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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折磨 “你知道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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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手术还有七天的时候,需要的药品和材料基本上都有了下落,只剩下谈价,阿金才有时间把堆积的事情都处理了,第二天还有空把打完针的冉安格带回家。
冉安格最近几天可能是因为药的问题,每次打完都昏昏欲睡,晚上阿金回来也还在睡,他都来不及问一句是不是吃了饭。
这天阿金把打着哈欠的冉安格送回家后,本来打算直接走,但看着对方明显不适,倒在床上皱眉的模样又有点不忍,走过去问,“难受吗?”
冉安格沉默着摇摇头。
阿金也跟着沉默,十分自在又安静的环境让他想起来一件他一直疑惑但没机会问的事情,“你第一次见我那天,为什么跟别人打起来,但是不害怕我,还愿意跟我走?”
冉安格眯着双眼,似乎是在忍什么,过了一会儿睁开其中一只眼睛,“因为你不讨厌。”
“周尔就讨厌?”阿金忍俊不禁,他轻轻按上冉安格的额角和太阳穴,他知道那些针剂会让人头疼一阵。
“嗯,”冉安格缓了缓,说,“有很多人,都是坏人,会做一些我不喜欢的事情,周尔想杀我,约里想杀我。但你不想。”
阿金心中一动,想起来冉安格刚来的时候那几乎有点口齿不清的模样,是很久没人跟他说话,还是药效太强导致语言系统紊乱?
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冉安格依旧具有强大的直觉能辨别出每个走到他眼前的人是否具有恶意,这使他既没有死于不怀好意的争夺,也没有死于穷凶极恶之地的仇恨。
这就是传说中基因进化的上层人吗?
“如果……”阿金几乎想脱口而出“我也想呢”,但他没有,他硬生生停住,然后问,“如果有天你也讨厌我呢?像最初见到周尔那样。”
“不会。”冉安格睁开眼,很真诚地看他,“我为什么讨厌你?”
“可能,我做了让你不喜欢的事情。”
“不会,你是个好人,这里就你一个。”冉安格的目光坚定不移,说出来的让人格外熨帖。
阿金一下子就受不了了,笑着问,“难道其他人就不是好人了吗?”
约里带了那么多次饭,没事还喜欢给冉安格开小灶,真是死不瞑目啊。
冉安格头已经不疼了,但依然舒服地闭上眼享受阿金的按摩,不加思索道,“那老公也只有一个啊。”
阿金动作一顿,眼神暗下来,深呼吸了一口又缓缓吐出,意志坚定地问,“你真的知道这两个字的意思吗?”
冉安格见他不按了,于是坐起来,“知道,意思是很重要的人。”
冉安格看着阿金,注视着他的脸,瞳孔里都是他的样子,“你就是我很重要的人。”
阿金咬牙,伸手按着他的后脖颈,语气有点危险,“在哪里都是吗?”
“是啊。”仿佛他问了句废话,冉安格的眼神还有点奇怪。
“如果你食言呢?如果有天我不重要了呢?”阿金不肯罢休,双手捧着对方的脸颊,手心的位置刚好托住颞下颌,是一个动一下就能直接掐住脖颈的动作,“如果我做了你很不喜欢的事情,变成你非常非常讨厌的人呢?”
冉安格的表情有点无奈,像是阿金只是一个跟他撒泼打滚闹脾气的小孩,他只好说,“那我原谅你好了……唔!”
阿金忍无可忍吻上他,先是唇与唇相贴,然后忍不住索取更多,冉安格没有反应,像上次一样顺从,甚至有些纵容,即使他也感到了一些不舒服,过于放肆的程度连他也觉得不适,但依然没有更多的动作,只是有些颤抖地抓住阿金的袖子。
他能纵容我到什么程度?
我在他这里跟别人有多不一样?
他有多依赖我,多离不开我?
阿金脑子里不停略过更多问题,像一个非常贪心的人不断从冉安格的身上汲取更多,吻不够,触摸不够,即使将对方脖颈的大动脉处咬在唇齿间也不够。
恢复记忆之后他会走吗?他会消失吗?
会像死掉一样吗?
冉安格不知所措的闷哼声唤醒了阿金的良知,他硬生生克制住自己,“你现在不清醒……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哦,”冉安格能感觉到阿金似乎非常想做什么,但他不知道是什么,也分不清自己听到这话是庆幸还是可惜。
但阿金似乎非常难受,像是在努力忍耐着什么似的难受,于是他顺着阿金的手臂,抚过青筋,抓住那紧绷着的手掌,十指相扣地安抚,无师自通地亲吻对方的手腕内侧,“也可以试试。”
阿金后槽牙一咬,感觉牙齿间都传来嘎吱声,犬牙似乎还残留着刚刚按压在冉安格皮肉间的感觉,“你别惹我。”
冉安格无辜地抬头看他,“没有。”
阿金紧盯着他,眼也不眨地,仿佛是在挣扎些什么,最终他打开终端,联系了洛伊,当着冉安格的面,问了一个问题。
洛伊一怔,如实回答,随即通话被挂断。
然后阿金就不忍了,依言试了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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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金原定的一些事情没人来,约里发起通讯也没人接,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下午,阿金才姗姗来迟,还一副有点累的样子。
但也不完全是累……
约里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连质问早上为什么没来都忘了,“你怎么好像……”
一副有点累,又有点满足和幸福,但同时还隐约有点虚的样子?
阿金没理她,像个工作狂一样,兴奋地直接开始处理各种问题,简直跟吃了神药一样效率奇高。
直到晚上约里给冉安格带饭,她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因为冉安格在睡觉,一个以往都像是盼星星盼月亮一样好奇她会带什么美食的人在睡觉,而且是深睡,夜里进来都没吵醒他。
这不正常。
约里不把自己当外人,饭放下就打算掀被子叫人,但是嗓子还没喊出来,约里就看见了冉安格脖颈后面深陷肌肤,清晰可见的牙印,还泛着青紫。
仔细一看,冉安格脸颊上还有即将消退的牙印。
约里手一僵,不敢掀了。
还没等她脑子里思考发生什么,突然眼前一花,被子直接掀起,她已经上半身被按在床上了,肩膀传来剧痛,整条手臂被按在身后。
约里下意识浑身肌肉紧绷,腰腹部一紧,就想把压制在自己身上的力量掀起,手下意识就去摸腰上的匕首。
但是那股力量更大,约里刚想拼死反抗,脑子就反应过来了压着自己的是谁——以及那个牙印!
她从喉咙里挤出来一个字,“靠!”
“等一下,冉安格……小安格,你tm看看老娘是谁!”约里想试试自己起来,但居然被按得动弹不得半分。
靠,真的是养得太好了,下次少带点饭!
约里一个上头,憋红了脑袋想挣脱出来,还没开始使大劲儿,冉安格突然松了手,惹得她一个没刹住,在床上转了一百八十度。
冉安格刚睡醒,有种身体醒了但脑子没醒的迷蒙感,一边缓慢说着对不起,一边慢慢撑着身体下床。
他睡得衣服很乱,腰间衣摆和领口都是扯开的,有非常显眼的红痕,约里一个大姑娘差点不知道眼睛往哪里放,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MD,她凭什么不好意思看,他俩到底谁吃亏啊!
这个想法如箭羽飞过,带来下一个想法:我靠,阿金禽兽!
“我靠,”约里坐在床上,一只手按住额角,总觉得有一个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她喃喃道,“不是,我还真以为他羊尾的……原来不是啊。”
她,和其他人,或者说某些江湖传言……原本是真心实意地以为是阿金羊尾的,大家一直守着这个秘密,保护着老大的自尊心。
很好,金山杂货铺大老板终于成长为一个男人了,可喜可贺,约里带着满腔八卦冲出了房门,晚一秒她就都会被这个消息憋死。
阿金人在外面奔波,消息已经长了翅膀传遍了大半个组织,他晚上回来时还不知道,第二天早上带冉安格过去打针才发现。
洛伊颇为不赞同,虽然她被问那个问题的时候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但还是觉得阿金有些过分了,看着冉安格萎靡不振随时要睡着的模样,她提出要看看冉安格身上是不是有多余的伤口。
阿金红着耳根斩钉截铁说没有,让洛伊赶紧闭嘴,打针抽血!
今天不抽血,洛伊先是打了一针不知道什么东西,然后给了一堆药吩咐了新的服用方法和频次,人就要收拾东西走。
她还没走出门,阿金就先接到一则通讯离开一步。
冉安格看着阿金走出了门,叫住了即将要走的洛伊,有些犹豫和不确定似的问,“记起来,记不起来什么的……还有什么什么我是我,是什么意思?”
洛伊顿了顿,放下手中的东西。
这是前天阿金半夜打来通讯问的问题——“他如果恢复记忆,还是他吗?”
洛伊昨天给的答案是“是”,而面对冉安格,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个“是”,“你知道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对吧?”
冉安格点点头。
“大爆炸前,有一阵精神科学和人文科学爆发,就有这方面的研究,最开始人们认为记忆承载了一个人除先天基因以外的,决定一个人气质和性格的最重要因素,也就是说两个从基因遗传上一模一样的人,如果经历不同,也会长成两个不一样的人。”也不管冉安格能不能听懂,洛伊兀自说了下去,“目前的结论是,基因遗传塑造骨骼,经历记忆是血肉内脏。”
冉安格愣愣看着她。
“不过呢,上层人的身体条件和下层人不同,这个说法不能用于你们——所以如果你全都想起来了,我觉得和你本人并没有什么不同。”洛伊说了一大堆,但只管杀不管埋,最后只是留下句似是而非的就转头就走了。
冉安格沉默许久,直到阿金回来,他也没想明白什么意思,反而想得头疼。
他想多知道一点,包括这两天晚上阿金做的事情,以及他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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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要做什么吗?”阿金紧盯着他,眼神中是浓稠的黑和反射白炽灯的尖锐反光。
冉安格莫名觉得危险,止不住地微微喘气,他看起来有些慌,但却只是抓住了阿金的衣服,即使身上很多地方被咬的有些疼,他也感觉不出阿金身上有什么恶意。
但很奇怪,没恶意,却总觉得危险,冉安格要被这种矛盾的直觉弄懵了,“什么?”
阿金把他抓在手里,咬着牙说,“好,我会让你心甘情愿、一清二楚地,自愿跟我做完这件事情。”
后面冉安格的印象就很模糊了,总觉得自己好像在一堆很柔软很轻薄但却怎么也挣扎不开的薄被下,浑身又痒又疼,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才停下这种折磨,迷迷糊糊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