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STORY 8 爱人罗兰 ...

  •   §STORY 8 爱人罗兰♀
      神说:勿犹疑。
      The prologue:April showers bring forth May flowers。(四月阵雨带来五月花)
      美丽的姑娘和她的爱人罗兰逃过了继母的毒害,在旷野上停留下来,决定成婚。
      “我将回到家里,请亲朋好友来为我们举行婚礼。”
      “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姑娘等啊等,最后等成了旷野上的一株花,风吹雨打,渐渐失去了知觉。然而爱人罗兰没有回来。他回到家就被另一个女人缠住,陷入了情网,忘记了可怜的姑娘。
      一个牧羊人摘下了这多美丽的花,小心地带回家去。在一位占卜先生的帮助下,牧羊人解开了姑娘身上的魔法。为了报答他,姑娘暂时留下,帮助牧羊人打理这个家。
      爱人罗兰要结婚了,全城的姑娘们都要参加这个盛大的婚礼,为新人唱歌。
      悲伤的姑娘躲在人群里,不愿唱歌。但是其他的姑娘们都唱完了,大家将她推到了台上。姑娘退无可退,终于唱了。她的歌声是那样动人,她的双眼是那样难过。
      那忧伤的歌声传到爱人罗兰的耳中,已经淡漠了的往事,已经消失了的情感,在爱人罗兰的心里突然又萌发起来。终于,那永不变心的姑娘和她的爱人罗兰举行了结婚典礼。姑娘历经了艰辛和痛苦,欢乐终于降临。
      然而,建立在背叛基础上的容忍,终究不可长久。那么,短暂的欢愉又能停留几时呢?
      —————————————————Favour(喜爱)————————————————
      盲武士用尽半生的时间攀到山的另一侧,然而最初的那个叫做小桃的女孩已经离开了山脚的茅屋,从此失去了影踪。
      也许我能忘记你,却忘不掉你的故事。终究有几处印象深刻的地方,残留在记忆里,不愿随着年华变老,也不肯在时间的长风里消逝。
      弗洛西丝什么也不懂。弗洛西丝不需要知道太多。弗洛西丝永远只是自己试图理解这个外在的世界。那么,这个叫做弗洛西丝的女孩子,又是什么时候开始想这些事情呢?
      她侧脸趴在乳白色的餐桌上,视线从做好的蛋糕移到乳白色的天花板,再移到尚未清理的杂乱的厨具台上,最后只是直直地盯着自己的鼻尖,一言不发。
      闭上眼睛,脑海中漂浮着柔软温和的触感,丝丝延展,光在水中浮动,渗入眼,渗入肩,渗入指尖。那个影像在梦里柔和地荡漾开来,是缓慢粘稠的甜腻。
      桌面光滑冰凉。
      手指纤细修长。
      墙上挂着后印象派的油画,色彩鲜明热烈,富丽堂皇。
      桌子很大,有干净精巧的小碟,透明脆弱的玻璃杯,棱角分明的乳白色花瓶,不知名的名贵花朵妖娆舒展,曲线柔和,投下淡紫色的光影。眼前是纯白色的冰淇淋蛋糕,颜色单一,花饰很少,有一种过分的简洁。并不是真正的天才,她学了很久,只学会做好这一种蛋糕。弗洛西丝睁开眼微笑,笑容像盛开的花。
      装蛋糕的盒子是线条柔和的圆形,重量微小,提起时小心谨要。
      门是轻巧的木板门。
      走廊干净绵长,日光是清亮的橙色。墙角积累着陈旧的时光,不为人知的尘埃落下,静静地守望着。脚印落在没有痕迹的瓷砖,脚步声声清脆悦耳,仿佛一支舞曲。墙壁是暗棕的色调,沉稳安详,没有人能使他们惊动。
      转角处的窗大方明亮,透入无数的光,就像是一个出口,沟通了两个陌生的世界。边框是巴洛克式的浮雕,优雅矜持,反射着秀气的光泽,静默无声。
      卧室宽大寂寞,被子整齐地叠在床角,几本不同类别的书散乱地堆在床上。一本泰戈尔的幻想诗集,一本《世界十大未解之谜》,一本弗洛依德《梦的详解》,一本《圣经》,还有字迹散乱的笔记。床单是洁白色的背景,有一种苍凉的洁净。
      弗洛西丝侧身躺下,面色安宁,看着斜对面的暗红色木桌,半人身高。柔软的枕垫陷入凹处,契合舒适,让人忍不住深深地吐气。
      台灯在桌面的左上方,包装好的蛋糕在它的对角,就像两个相对而视的老者。抽屉里有许多杂乱无章的纸条,颜色鲜艳的星星,还有线条冷硬的钢笔,断裂的尺子,画有可爱头像的可塑性橡皮,还有一块自制的巧克力。
      枕头下藏着手电筒,银白色的匕首收在床角。署上了姓名的标签周围用金色的笔勾勒出花纹,贴在没有雕花的床头,带着少女的纤细感。
      窗台上住着淡绿色的漂亮植物。
      墙上挂着圆润透明的镜面。伸出手,仿佛容颜形成了断面。上面是熟悉的愚昧,下面是从未见过的泪水。镜中的世界扭曲生长,幻想蔓延,控制思维局限。
      穿着白色繁华的长裙,裙摆拖地,读着温暖细小的文字或慵懒地在床上打滚。那些美丽干净的梦,那些漂亮纯白的故事,一点一点融入身体,化作眼中的光芒,即使不触及心底,依然充满希望。伤心的时候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哭泣,起身时笑容灿烂如同朝阳。
      这个世界很大很大,大到她都不敢踏出这个容身之所。
      这个世界很小很小,小到她的记忆只存身于此方天地。
      她好喜欢这里,好喜欢每一个给她希望的人,好喜欢每一个给予过她善意的人。
      她特别特别喜欢一个人,从他第一次唤醒她知觉,向她伸出手开始。在他身边就很快乐,很安心,想到离开就很难过,很不舍。
      很想对他好。
      于是迁就他,容忍他,顺从他,都是那么理所当然的事。
      到了最后,她甚至只想对他一个人好。
      心思就是这么简单。
      复杂又简单。
      如同缓慢延展的丝线,纠缠不清,却编织出了精致的温暖。
      ————————————————Faithful(忠诚的)———————————————
      梦的末梢打了卷,天光明媚,明亮如玉莅金莼。
      弗洛西丝刚刚有些模糊意识的时候感觉很懒散。睡的时候没有盖好被子,醒来的时候有些许寒意从领口透进去,让她微微缩了缩身子。不自觉地拱了拱枕头,将一边的被子随手扯过盖在头上,于是夜晚便提前降临了,她迫不及待地准备沉入意识的深海。
      被子被悄悄地掀起了一角,几缕光线从外界进入,仿佛玩笑似的在眼睑上跳动着。女孩几乎是无意识地皱了皱眉,随后侧过身子,更深地沉入绒被。她的样子就像一只陷入冬眠期的动物,本能地蜷缩成一团。
      仿佛有轻轻的笑声在阴影处浮动,随后世界重新陷入了安详的黑暗。
      等弗洛西丝再一次清醒时,已经很晚了。墙上的摆钟还在滴答滴答尽职地报时,她探出头,伸了个懒腰,缓缓睁开了眼睛。
      微弱却明显的光线从一侧传来,视线由于不适应而笼上一层水雾。她侧过头去看。
      台灯被有意调低了,光线黯淡的照亮一小片天地。纯白色头发的男孩趴在桌上,侧脸安详,静静地睡着,样子说不出的美好。他的左手仍然压着一本摊开的书,白色的衬衫在这样的夜里显得很单薄。
      一直很安静。包括窗外已经降临的夜色,还有屋内的摆设,还有清浅的呼吸,斯如是。
      很少看见白兰这样安静的时候。她面前的他总是带着笑,戏谑的,好奇的,安抚的,有时候表情会意外的复杂,说不出是喜是怒,一双眼微咪起来,显得狭长莫测。而只有此时的他,仿佛褪去了所有表情,没有甜腻的笑,没有打趣的口吻,只有安静的侧脸。
      白兰的下巴尖尖的就像狐狸,安睡的时候却很是温顺的样子。不知是不是光线的原因,此时他脸的轮廓很柔和,远远的几乎像是有一圈温柔的淡黄色光晕。
      她有好久好久没有这样仔细地看见他了。似乎是从那个让她直面黑暗的夜晚开始,他们晚上的秘密会面就突然取消了。在通过那次考验之后,弗洛西丝全神贯注地投入到了任务的准备中去,如果成功,那么她将正式被家族所承认。
      其实那天早上,她最想见的人是他。然而白兰没有到餐厅吃饭。
      她想过告诉他她所经历的的不安、彷徨、恐惧,希望得到他的安慰、鼓励、或者仅仅是一个微笑足矣。然而那之后白兰再没有主动找过她。
      日子久了,她慢慢就接受了。不适应总会变成适应的。而自己一个人,也不是不能克服这些心理的变化。她每天中午依然会做一个小小的蛋糕,带回房里,在晚上一个人的时候一口一口吃掉,即使她并不是那样喜欢甜品。
      她也没有主动去找过白兰,无论是有意或者无意。弗洛西丝并不知道,这是她隐藏于骨子之中习以为常的傲气和自尊。她只是将之归结于羞涩。她挺想他的,这一点弗洛西丝自己也明白。只是无论想了多少,想了多久的理由,她依然没有起身行动。
      明天她将跟着父亲往南方行进,到北意大利最大的□□家族进行联盟洽谈。
      从不算厚重但资料丰富的家族历史中,弗洛西丝了解到这次结盟的契机。历史悠久但早已没落的艾斯托拉涅欧家族解体至全灭,它的势力零零散散地被各方吸收,从而促进了北意大利□□格局的局部动荡调整。而杰索家族在这潭浑水中收获不小,尤其是发达的经济水准,它开始被部分家族所重视。
      按照安托尼亚·杰索的话说,现在只缺一个跳板,杰索即可跃上一大台阶。
      今夜是最后一晚呆在家里。中午认真地做了一大个纯白色冰淇淋蛋糕,最后还是自己带了回来。时间已经不算太早,她连晚饭都还没吃,胃里空荡荡的开始抗议。弗洛西丝坐起身,双脚小心翼翼地放上地面,试探着站起来。
      白兰还在睡着,意外的没有警惕性。弗洛西丝望了望他的睡颜,忍不住微笑。她轻悄悄地走到衣柜旁,从中取出一件白色通款的风衣,万分小心地披在男孩的身上。白兰仿佛是无意识的抖了抖肩膀,然后安分下来,恢复安静。
      ——很好,没有醒来。
      ‘不过,他睡了多久呢?不知道晚饭有没有吃?’弗洛西丝无奈地叹息,发现自己有向老妈子发展的潜质。‘算了,如果白兰饿了就把冰淇淋蛋糕留给他吧,反正他只要有甜食就满足了。’这样想着,她随意取了一张便利贴,极其谨慎地控制钢笔的笔迹与纸张摩擦的声音——“饿了就吃蛋糕,在桌上的圆盒子里。(>^ω^<)——弗洛西丝”
      风从窗外吹入室内,带来一阵寒意。弗洛西丝忍不住打了个寒噤。想了想,还是踮起脚尖走到窗台,轻轻合上了窗户。她的视线不经意投向了室外,随后一时就收不回来。
      窗外的世界一片漆黑。就像她最初所拥有的记忆。现在回想起来,那是个很干净甚至可以说是华丽的房间。但最初没有灯光。她坐在柔软的大床上,什么都不明白,只是从身下柔软的触感汲取一部分安定感。然后她离开那里,告别过去,又一次茫然若失。
      知识储存的多了以后,她反而不敢细想,怕记忆出了差错,或是真实得让她惊惶。现在的生活真的很好,有家人,有老师,她潜意识里不愿去想她“或许不是弗洛西丝·杰索”的可能性。她不想失去现在所能拥有的这一切。
      她的手掌摊开,小心地触碰透明的玻璃,一只手,然后两只,感觉冰凉冰凉的。随后,她缓缓靠近那片透明,额头轻轻点上了窗户,透彻清醒。
      这时候的她觉得自己很小很小,小到一片渺茫。然后不由自主地露出苦笑。
      双眼静静地合上,她在脑海中勾勒花园的图景。一片繁华盛开的园地,一条石子小径,三座精雅华贵的喷泉,还有一片蔚蓝色的湖面。

      没有任何预兆的,她的身后倏忽传来一阵温热的吐息,耳边的发丝被故意吹起,滑落时痒痒的,仿佛拥有顽皮的心性。在她作出反应转身抵抗之前,身后的人已经干脆地进行了钳制。两手分别扣住她的手腕固定着先前搭着窗户的姿势,顺势靠上了她的肩膀。
      “!……”余光扫到了熟悉的白色风衣,弗洛西丝才放松下来,忍不住地叹气,“你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一点儿声音也没有?”
      “唔……”白兰的声音中似乎还带着尚未睡醒的感觉,显得懒洋洋的,“你醒了我就醒了哦~”不知是不是从玻璃中窥见了身前的女孩忽而略带愤懑的神色,他又一次补充,“我刚来的时候,Fannie还想睡呐~所以没有打扰你哦~?没有声音,是因为铺了地毯~没有立刻清醒,是因为好奇Fannie要做什么,很有趣~”
      “喂……这可一点也不好玩噢!”
      “嗯……生气了~?”
      “……没有。”
      “生气了呐~”
      “你很高兴噢!”
      “……”白兰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笑起来,双眼眯起来很惬意的样子。
      “你没吃晚饭吧?蛋糕在桌上,我中午做的比较多一点。”
      “唔……”
      “最近天气比较冷,不能再像刚才那样穿那么少睡觉哦?”
      “嗯~”
      “其实你可以直接叫醒我的……啊,反正我睡觉也是因为无聊啦……”
      “Fannie睡得很香呐~我怎么忍心叫你~”
      “……”弗洛西丝更紧地贴近了窗户一些,觉得自己脸红了,随后暗自庆幸夜色浓重。“……那个,白兰最近在做什么吗?”
      “没什么哦~就是学习……还有棉花糖~”
      ‘真简洁哦!’弗洛西丝暗自吐槽,‘白兰你真的是不吃棉花糖会死星人吖……’
      “Fannie是不是想我了~”
      “才没有……”女孩可以偏过头去,然后好像极不情愿地补充,“……只有一点点哦。”
      “噗……”男孩禁自地再一次笑到似乎喘不过气,良久才平息下来。“……本来做了很久的心理工作~不过,发现Fannie还是Fannie没有变呢~真好~”
      “……什么意思?”
      “没有哦~”白兰右手从窗上收回,微笑着拍了拍女孩的头,“对了,Fannie明天就要出发了是吧?准备好了吗~”
      “嗯。应该没有问题的。”
      他们忽然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下来,望着窗外的漆黑的夜幕。一轮淡黄色的弯月斜斜挂在天际,投下一片星辉。静默而美好。
      “那个……白兰?”
      “嗯~?”
      “……”没有人看到,黑暗中女孩子忽然绯红的脸颊。她紧紧贴着玻璃,望着窗户那头的人影,深深地吸气,呼气,然后缓慢地,安静地,小心地张口:“……我喜欢你。”
      这个夜晚,没有星星,一直很安静。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STORY 8 爱人罗兰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