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尼古丁 谁也不 ...
-
谁也不会想到,这五个青年,从今年的1月份开始到4月。绑架了整整27个未成年。全部关在X市郊区的一个废弃工厂里。若不是一个16岁的女学生奋起反抗,逃出来报警,这20多个孩子还不知道会被卖到哪去。
沈清白的思绪再次回到监控里这五个人身上,目光里多了分仇恨,只剩下一个嫌疑人没有落网了。但这只剩的最后一个,也是这伙人的头目,戴着口罩唯一没拍到正脸的一个。
沈清白皱着眉,握住鼠标的手不禁紧了紧,屏幕上的箭头停在那个男人的脖颈处,向右狠狠一划。。。
“咚咚!”突然,门被敲响,嘹亮的喊声撞破寂静,刑侦队员钱峰粗壮的躯干堵在门口。“队长!你在吗沈队?”
沈清白条件反应的猛合上电脑,金属外壳发出闷响,指尖被震的发麻。表情有些无可奈何。
“钱哥,说了多少次,敲门啊。。。”看着“小老大”鼓着半边包子脸。钱峰只有憨憨的笑着赔罪,他是乡下出身,入警多年却改不了性格大大咧咧,但同时也是队里的“老妈子”一枚。几年前还是沈清白前辈,现在已经成属下了。
“队长,法医处王主任让我送尸检报告。"钱峰抱着文件袋走到桌前请示。沈清白的额头抵在堆积如山的案卷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搓着纸的一角:"放桌上。"
“那边张队也让您明天去找他一趟,说是关于实习警的事。"钱峰在笔记本上快速划下备注,余光瞥见队长在玩钢笔盖。又突然想起什么,还没等沈清白回应,就补了一句:“对了,外面有人点名要见您,放进来吗?”
“嗯......等等!”沈清白猛地抬头,差点撞翻桌边的咖啡杯,“这种事为什么不第一时间说?!”他手忙脚乱地整理领口,心里暗暗期待最好是局长来视察工作,指不定能解决自己那拖了半年的涨工资问题。
门再次被推开,沈清白挂着公式化的微笑起身迎接,看清来人后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你↗↗。。。好↘↘。。。”顾祈安倚在门框上,黑色风衣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摆动。脸上依旧是那一成不变的面无表情。
(沈小狗内心os:哪来的高岭之花?!拉出去!)
“清白先生这表情,是不欢迎我?”顾祈安嘴角扬起的弧度里藏着令人捉摸不透的意味。沈清白像泄了气般跌坐回皮质转椅,办公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您哪只眼睛看出欢迎了?”
顾祈安不语,只是一味气人,慢条斯理地将药盒推过桌面,塑料包装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光:"度洛西汀,记得按时服用。"沈清白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开口就要骂人,却被顾祈安先一步怼了回去。
“清白先生,你不用敌意那么大,听说这起案件的主负责人是你,我只是被安排过来协助。”
沈清白咬咬牙,他不敢动顾祈安,因为昨天已经被黄局“警告”过了。就算前天被顾祈安堵在茶水间经历还历历在目,也只有在心里面骂骂。
沈清白将电脑转向访客,屏幕蓝光映在两人紧绷的脸上:“4月23日晚,一个名为天乐的女孩冲进分局报案。但刚到分局就陷入了昏迷,等送去医院检查后,才发现脑后有一处击伤。导致于4月5日才醒来。”
两根修长的食指指向其中的一个受害者信息,照片上一个面容清秀的小姑娘微低着头,睫毛因恐惧而微微颤抖着。如同一只可怜的兔子,在经历虎口逃生后依旧惊魂未定。
“受害者醒来后就向我们提供了信息,而所幸的是,嫌疑人在这段时间并未转移窝点。我们依照口供,很快就找到了郊区那个关押其他孩童的废弃工厂。”
“那些孩子呢?”顾祈安翻动着资料问。
“回来了,但只有26个。”
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沈清白揉了揉额角。
他们当时接到报案,就立刻顺着女孩的口供找到了那所废弃工厂,但是已经晚了。
腐烂到变形的尸体高高的悬挂在屋檐上,难以言形的腐尸味直扑而来。角落里,蜷缩着一群眼神惊恐,满脸绝望的孩子。他们紧紧相拥,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他们当时以为开门进来的又是绑匪,几个女生下意识开始痛哭。在看到我们的警服后才渐渐冷静下来。”
沈清白在电脑上调出几张现场照:一个破败不堪却坚实无比的房间里,一个男孩的尸体正在被技术组的成员从房梁上放下,他的眼球凹陷,舌头外凸,皮肤上处处是青紫色的尸斑。
顾祈安翻看着法医鉴定,纸张边缘被捏出褶皱:“17岁,还有半年成年。”
“是,但凶手的绑架对象只针对未成年。”沈清白调整了下坐姿。
“他们用活人立威,镇压其他想逃跑的孩子。这1/27的概率,家属比我们更想知道为什么选中了这个男孩。”顾祈安沉默地翻看着尸检报告,停留在伤检的一页。
沈清白闪过来看了眼:“受害者死于失血过多,伤口左浅右深,割口毛躁,凶器应该是类似于鞭子之类的物体。从愈合程度来看,他至少被折磨了三天。”
顾祈安突然反手把照片倒扣在桌上,骨节分明的两根长指白皙平滑:“所以,你的做为X市的市局就只分析出这些,然后就卡案了?”
沈清白喉间溢出轻笑:“这不是咱X市小地方办不了,才把贵分析师请来了吗?还得劳烦您,开恩,来帮忙,不是?”
(顾祈安内心os:他是真的情绪都不掩饰啊,那么情感外露的人绝对要吃亏的。。。)。
顾祈安沉默了一瞬,把照片重新翻了过来,指着照片望向沈清白:“关于我的一个猜测,你看这伤口分布。虽然感觉不到有意为之,但大部分都避开了肾脏,脊髓这些致命处。说明凶手在刻意延长痛苦。”
放大的伤口特写里,新旧伤痕层层叠加:“而这种周期性施暴,大概率是施虐成瘾症状。也就是你们常说的抖s。”
“啊~这样。”沈小狗难得认真地肯定了一回,甚至都没注意到两人的距离不经意间拉近,只有顾祈安轻“啧”了一声。
“所以,关于验证这个猜想的方法是,我建议再去现场复查一遍,大部分施虐成瘾患者在日常生活中会有各种微习惯,例如磨桌角之类。这些绑架犯既然关了那么多孩子在那,肯定会轮班看守。现场就可能会有遗留痕迹。”
沈清白下意识张口要夸,却在脱口而出后生生咽了回去。反手拉开窗,冲着楼下站岗的身影大喊:“钱峰!备车!”
作为刑警队唯一没有私家车的“月光族”,沈清白向来依赖公务用车。此刻钱峰刚在工作群提交用车申请,沈小狗就已经冲到设备处领钥匙了。
“您这是要去哪?”钱峰抱着登记表正要往车库走,冷不丁迎面就撞上了倚在拐角处的顾祈安。
“我要和你们沈队一起出现场。”顾祈安抬手拍拍钱锋的肩膀。语气不容拒绝:“这次我陪他去,你不用去了。”
钱峰:“啊?”
等沈清白把玩着车钥匙走进车库时,一抬头,就看见吉普车银色的引擎盖上刷新出了个顾祈安。
“钱峰呢?”
“闹肚子,不来了。”
市局门口仍在兢兢业业站岗的钱峰打了个喷嚏:“?”
“怎么?沈队要是缺人手,不妨考虑下我?”顾祈安走向沈清白,连沈清白自己都未察觉自己的心跳随着他逼近的距离在一点点加快。
现在是4:17,若想在日落前抵达20公里外的废弃工厂还回来,确实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他用力甩上车门,金属锁扣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车内空调很好的缓解了夏日里因闷热而烦躁的心情,顾祈安瞥了眼方向盘上被磨损的皮革套,口吻
委婉道:“沈队平时经常开这辆车?”
沈清白单手控制方向盘的动作顿了顿,另一只伸向副驾抽屉的手停在空中。薄荷色的口香糖铁盒泛着冷光,他只见无意识的摩搓着那凸起的纹路,半晌才吐出个鼻音:“嗯。”
许是怕怀疑,顾祈安凝声解释:“别误会。你握方向盘的姿势一一手腕外旋角度,换档时的肌肉记忆,连低头翻找口香糖都不用目视操作台。这可不是临时磨合能有的默契。”
沈清白喉间溢出轻笑,不知是不是对于自己如此轻松就被别人看透的自嘲,声音有些沙哑:“顾先生如此擅长心理侧写,平时一定没少观察人吧~”
顾祈安的眼神闪过,喉间滚动着未出口的话,最后只是转头看向窗外,叹了口气。这里是市内主城区,要开到市外的郊区还早。顾祈安摸出一根烟,准备打发下时间。。。
“啪!”
“别在车上抽烟,我不喜欢烟味。”
顾祈安盯着那只打掉自己烟的手,不禁皱了下眉,不理解两个人为什么要暗中针锋相对:“你办公室的烟灰缸里可积着半缸烟蒂。沈队,你到底是不喜欢烟味,还是没法承认自己用尼古丁掩盖抑郁的事实?”
“嘀一一一一”
沈清白猛的按下车喇叭。回头看向顾祈安的目光里带着幽怨和不满。
“你给我等着。”
我去。。。竟然有人看?可以给个评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