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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这觉没法睡了 校霸睡觉像 ...

  •   那通电话来得像个拙劣的休止符,硬生生切断了巷弄里那几乎要凝结的暧昧。
      温叙白浑身一僵,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他有些慌乱地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妈”的字样。

      江肆野眼底的震惊还没完全褪去,就被这铃声搅得有些烦躁。他松开了钳制温叙白手腕的手,后退半步,重新挂上了那副懒散又玩世不恭的皮囊,只是呼吸还有些乱。

      “接。”他哑着嗓子,言简意赅。

      温叙白手忙脚乱地划开接听键。听筒里传来的不是预想中的查岗,而是母亲匆匆忙忙的声音:“叙白啊,我和你爸临时要出差,晚饭给你放冰箱了,你自己热一下。钥匙给你放在老地方了,家里就你一个人,晚上记得锁好门窗……”

      “嘟——”电话挂断得很快。

      巷子里重新归于寂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车鸣声。温叙白把手机揣回兜里,抬头时,正好撞进江肆野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里。

      “阿姨查岗啊?”江肆野倚着墙,长腿随意地交叠着,语气里带着股漫不经心的调侃,“是不是让你赶紧回家,别跟我这个不良少年混在一起?”

      温叙白看着他,心跳还没平复,耳根有些发烫。他深吸了一口气,忽然弯了弯唇角,眼底漾开一丝极淡的笑意,那是只有面对江肆野时才有的纵容。

      “不是。”温叙白轻声说,“她说家里没人,让我自己热饭吃。”空气凝固了一秒。

      江肆野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点自嘲,更多的是一种失而复得的惊喜和不可置信。

      他直起身子,一步步逼近温叙白,直到将人重新圈在自己的影子里。

      “刚才的问题,”江肆野挑了挑眉,眼底的阴郁散去,换上了一抹侵略性极强的笑意,他摊开掌心,指了指温叙白手里紧紧攥着的东西,“还算数吗?”

      温叙白的心跳如雷。他没有犹豫,将掌心里那把带着体温的钥匙,轻轻放在了江肆野的手心。
      “算数。”
      江肆野猛地握紧拳头,金属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却让他觉得无比真实。
      “行啊,温叙白。”他收好钥匙,转身走进巷口的阴影里,背对着温叙白挥了挥手,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那以后,我就赖上你了。”
      他们打了一辆出租车,出租车沿路拐进“江畔青梧公馆”的大门,喧嚣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隔绝在外。

      这里是城市边缘的高档住宅区,绿化率高得有些过分。路灯是复古的暖黄色,光晕被高大的梧桐树叶切割得支离破碎,斑驳地洒在柏油路上。

      江肆野坐在温叙白旁边,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衣角。这里的一切都和他格格不入,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互不打扰,像温叙白这个人一样,清冷又疏离。

      “到了。”温叙白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走神。

      车子停在了一栋灰白色的独栋别墅前。院子里没有种那些俗气的花花草草,只有一棵造型奇特的黑松,在夜色里张牙舞爪地伸展着枝干。

      温叙白推门下车,动作行云流水,仿佛这种环境是他与生俱来的背景板。江肆野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他们之间隔着的,好像不仅仅是这一道车门。

      指纹锁“滴”的一声轻响,厚重的防盗门被推开。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淡淡的冷香,像是雪松混合着某种高级洗衣液的味道,闻不到一点油烟气。屋里没开大灯,只有走廊尽头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清冷的白光勾勒出屋内极简的线条。

      江肆野站在门口,低头看了看自己沾着点灰尘的球鞋,又看了看那白得反光的大理石地面。

      他舌尖顶了顶腮帮子,漫不经心地吹了声口哨,试图掩盖心底那点莫名的局促。

      “嚯,温大学霸,你这地是刚舔干净的吗?我这鞋底要是敢沾上去,怕不是得给你磕一个?”
      他一边贫嘴,一边故意把书包往肩上一甩,作势就要往客厅里冲。
      “等等。”
      温叙白已经把书包放在玄关柜上,瞥了他一眼,仿佛看穿了他那层虚张声势的伪装。他随手扔过来一双崭新的灰色拖鞋,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换鞋。”
      江肆野有些“啧”了一声,有些烦躁又不情不愿地换好鞋。进了客厅后,他更觉得浑身不自在。这屋里太静了,静得能听见冰箱运作的嗡嗡声。
      他随手把校服外套脱下来,本来想搭在沙发背上,看了看那高级的布艺沙发,又觉得自己的衣服太脏。
      啧。”他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最后干脆也不讲究了,大马金刀地往沙发上一瘫,两条长腿直接架在了茶几上,“我说温叙白,你这也太没人气了吧?住这儿不觉得瘆得慌?”
      温叙白正在给他倒水,闻言手顿了一下,转身把水杯重重放在茶几上,正好放在江肆野的脚踝边:“那是你的事。还有,脚放下去,茶几是红木的,不经踹。”
      江肆野撇了撇嘴,虽然嘴上没服软,但脚踝还是顺从地从红木茶几上滑了下来。
      “行行行,金贵,碰坏了把我卖了都赔不起。”他嘟囔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温叙白递过来的洗漱用品上。
      牙膏牙刷都是新的,包装还没拆,整整齐齐地放在漱口杯里。
      “去洗洗。”温叙白指了浴室的方向,语气不容置疑,“一身汗味。”
      江肆野拎着洗漱包进了浴室。门一关,隔绝了客厅里那种冷冽的空气。
      浴室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薄荷味,和温叙白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江肆野看着那面巨大的、一尘不染的镜子,还有架子上排列得像阅兵方阵一样的瓶瓶罐罐,突然觉得自己像个误入皇宫的土匪。
      他拧开水龙头,热水喷洒而下。当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脊背时,江肆野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一些。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该死,连沐浴露都是这种冷冰冰的高级货。洗完了感觉自己都要变白了,不像个混街头的,倒像个……像个娇气包。
      想到这,江肆野烦躁地抓了一把湿漉漉的头发,把满头的泡沫揉得乱七八糟。
      等江肆野磨磨蹭蹭洗完出来,头发还在滴水,他一边用毛巾胡乱擦着头,一边嗅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不是油烟味,也不是外卖盒的塑料味。
      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两个白瓷碗,旁边是一盘切得整整齐齐的方块水果,还有一份冒着热气的……三明治?
      温叙白已经换了一身居家的浅灰色真丝睡衣,质地顺滑,泛着冷冽的光泽,衬得他肤色近乎冷白。他正坐在餐桌旁,手里拿着一本书,见江肆野出来,目光在他湿漉漉的头发上停留了一瞬间。
      随后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指腹在书页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语气听不出情一绪,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指令:“先去把头发吹干。”
      江肆野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手抹了一把还在滴水的头发,故意手腕一扬,朝温叙白的方向甩出一串水珠子。
      “这么讲究?”他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温叙白,“行吧,听你的。”虽然嘴上应承着,他还是趿拉着拖鞋,慢吞吞地晃回了浴室。
      浴室里传来轰隆隆的吹风机噪音,像个闯入者在大声喧哗。
      等江肆野终于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半干头发出来时,温叙白已经把那份三明治推到了他面前。晚饭吃得很快,也没什么交流。温叙白面前的碗里是绿油油的蔬菜沙拉,看起来味同嚼蜡;而江肆野正大口啃着加了双倍火腿的三明治,腮帮子鼓鼓的,像只护食的狼崽子。

      看着对面那人毫无形象、仿佛八百年没吃过饱饭的样子,温叙白捏着叉子的手指紧了紧,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无声地叹了口气,放下了餐具。
      江肆野咽下最后一口食物,抽出纸巾胡乱擦了擦嘴,含糊不清地问了一句:“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吃饭啊?”

      温叙白没接他的茬,只是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语气平静:“没见过吃相这么难看的。”
      江肆野动作一顿,噎了一下。他刚想反驳,却见温叙白已经站起身,修长的手指理了理睡衣下摆,转身往走廊走去。
      “吃饱了就早点睡。”

      江肆野看着他的背影,莫名觉得后背一凉。他扔下纸巾,大步跟了上去:“喂,温叙白,你还没说今晚我睡哪呢。”
      温叙白在一扇房门前停下,手搭在门把手上,侧过脸看他。头顶昏黄的灯光打在他高挺的鼻梁上。
      “客房还没收拾出来,你先跟我挤一张床。”他顿了顿,似乎在观察江肆野的表情,空气瞬间安静了两秒”。
      江肆野挑了挑眉,非但没有尴尬,反而往前凑了一步,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又上来了:“行“”
      卧室的门被推开,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气扑面而来,和浴室里那股混杂着沐浴露的燥热气息截然不同。房间很大,色调是极简的冷灰白,看着就让人心静。唯独那张宽大的双人床,此刻显得岌岌可危。
      温叙白径直走到床边,从柜子里抱出一床备用的薄被,随手扔在床尾,动作干脆利落,仿佛是在划分楚河汉界。“那边。”他指了指靠墙的一侧,“我睡外面。”
      江肆野倚在门框上,看着那个正背对着他整理枕头的背影,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就是学霸的卧室啊,干净、整洁,连空气都透着一股子禁欲的味道。而现在,他这个满身野气的“入侵者”,就要堂而皇之地钻进这个禁地了。
      “行,听你的。”江肆野也没客气,几步走到床边,甚至没脱拖鞋,直接往床上一倒。身下的床垫猛地陷下去一大块,连带着正在整理枕头的温叙白都跟着晃了一下。那股子属于江肆野的、热烘烘的雄性气息,瞬间霸道地侵占了这半张床的领地。
      温叙白动作一僵,眉头终于忍不住皱了起来:“江肆野,把鞋脱了。”
      半小时后,两人躺在了同一张床上。这张床对于两个瘦高的少年来说,中间留出一道银河的距离绰绰有余。
      灯关了,房间里陷入一片漆黑。温叙白背对着江肆野,闭着眼,身体却绷得笔直。他能清晰地听到身后传来另一道呼吸声,起初是小心翼翼的,后来渐渐变得绵长。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温叙白刚有点睡意,忽然感觉身后的热源动了。江肆野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温叙白感觉身后的热源忽然逼近。
      江肆野的睡相显然很差,像只没有骨头的大型考拉,整个人毫无边界感地贴了上来。
      滚烫的体温隔着薄薄的睡衣透过来,烫得温叙白脊背一僵。

      紧接着,一条沉重的手臂蛮横地横在了他的腰侧,甚至还得寸进尺地收紧了力道,像是要把他整个人死死锢在怀里。
      “……”
      温叙白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窜起的那股无名火。这大夏天的,被这么个大火炉贴着简直是酷刑,那股源源不断的燥热感,让他仅剩的一点睡意瞬间被蒸发殆尽。”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保持理智:他是客人,他缺乏安全感,他睡着了不知道……

      可下一秒,那股温热的气息又凑近了几分,彻底击碎了他最后的忍耐。
      这谁能忍?

      温叙白忍无可忍,转过身,在黑暗中精准地摸到了罪魁祸首的肩膀,毫不客气地抬腿,精准地踹在了江肆野的大腿外侧。
      这一脚没太用力,主要是为了警告,不偏不倚地踹在了江肆野的大腿外侧。虽没用全力,但足以把人踹醒。

      江肆野猛地抽搐了一下,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瞬间弹了起来,迷迷糊糊地睁眼:“地震了?”

      温叙白抱着被子坐在一旁,在月光下冷冷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被惹恼后的咬牙切齿:“江肆野,你再乱动,今晚就去睡地板。”
      江肆野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一脸“杀气”的温叙白,

      “……哦。”他反应过来了,大概又是因为自己的睡相惹恼他了,闷闷地应了一声,缩回手,乖乖地挪到了床的最边缘,背对着温叙白,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和尴尬,“我不动了,睡吧。”

      温叙白看着他这副鹌鹑样,刚才的怒气莫名就散了大半。他叹了口气,重新躺下,背对着那个热源,闭上了眼。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是这一次,两人中间的那道银河,似乎悄悄变窄了一些。黑暗中,温叙白听着身后那逐渐平稳的呼吸声,竟觉得这燥热的夏夜,似乎也没那么难熬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这觉没法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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