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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小皇帝与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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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任何表情,左右耳垂各戴着一个极小的不太对称的黑耳钉,一双眼是浅浅的棕,颜色很淡,跟田既明黑漆的瞳孔完全不一样,阳光下像一对泛着冷光的琥珀。
很有欺骗性的一张帅脸。都冷淡成这样了,竟然还能让人感觉到干净的青涩感和少年气。
田既明重启了一下自己的眼睛。
只是短短几秒的对视,帅哥就又重新躺了回去,抬手将书盖回脸上,落下时顺手把风扇一关,从头到尾动作懒散又随意,半点多余的反应都没有。
“……不好意思。”
人家没理他,田既明就对着空气默默道了个歉,缩回脑袋,“吱呀”一声,把另一半窗户也拉了回来。怕没关严实,他还仔细检查了一遍锁扣确保不会被风吹开才重新躺回床上,骑着被子划开手机。
短视频一个个从眼前刷过却全都看完就忘,大拇指在屏幕上方悬空几秒,田既明后知后觉小声嘟囔了一句:“看着真不好相处。”
他为自己未来的邻里关系默哀,叹了口气。
不过好看是真好看,田既明向来对浅眸没有任何抵抗力,玩了几把打外星人小游戏就飞快原谅了长得帅的人的小脾气。对此他愿称之为帅哥间的惺惺相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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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陛下,你卧室比我家客厅都大。”侯千星屁股粘上电竞椅,手黏上电脑桌就下不来了,“您还缺仆人不?”
田既明觉得他这句陛下比过去十年喊得都要真情实感,踢了一脚他的椅子:“朕看不上你这样的。”
“所以你就把东西都扔给我了。”
蔡回舟把手里一直拎着的两大袋沉东西随手扔在沙发上,对着侯千星用力又是一脚,椅子下的滚轮直接带着侯千星远走高飞,然后他自己凑到了电脑前。
“你大爷的蔡回舟!”侯千星预感自己即将和大地来一个深情求婚,赶紧蹦了起来。
田既明懒得理他俩,坐下开始扒拉那两个大袋子。塑料袋被自热火锅、方便面、速冻水饺等一系列速食充斥,相对来说高级不少的纸袋里全是各种面包甜点,看标签是他熟悉的店铺。
“你俩把我当留守儿童捐呢?”
“你不是吗?”侯千星头也不回,脸上映着显示屏的光,“沁水湾这么大个山头是没超市还是怎么着,非得让我俩从市区给你扛,你是要在这儿当山大王不准备回归劳动社会了?”
田既明面无表情拉出略显空荡的五层零食架:“一瓶矿泉水三十。”
侯千星去拉椅子的手一顿:“……多少?”
蔡回舟终于舍得分来一个眼神:“越南盾?”
“人民币。”田既明精准捞出那瓶还剩一半的矿泉水,全方位展示,“就这个,三十。都欣赏欣赏,高级货,平时可没这个机会,别说哥不想着你们。”
侯千星接过那瓶水翻来覆去看了半天,一个字也没看懂,听见身后游戏开始的声音就忙不迭怼回了田既明手里:“我爱冰露。”
田既明把面包放在最上层一袋袋码好,仰天长叹:“这都是我奶奶回来前的赈灾粮啊——”
看他活了几年就爱吃了几年面包,甚至宋曼香都天天换着法地给他做,蔡回舟还是不理解这种甜腻腻的东西究竟有什么令他上瘾的。
还没得出结论,田既明已经拆了盒半熟芝士捏吧捏吧塞嘴里了。
田既明嘴里嚼嚼嚼,眼睛转转转,站起身,终于找到了从见面开始就一直存在的那点违和感。
他挪到蔡回舟旁边,悄悄踮了踮脚,皱眉:“你是不是偷偷长高了?”
明明他记得两个月前蔡回舟还和他差不多高,怎么转眼就差了一个头顶,甚至肩背都比他宽了不少。
田既明狐疑盯着他:“你俩背着我去泡健身房了?”
可回过头侯千星还是那副白斩鸡身材。
看来只是蔡回舟背着他俩去泡了。幸好还有人摆烂陪着自己,田既明稍微放了点心,对大内总管很是欣慰。
侯千星嗤笑:“想啥呢,他上个月分化之后个头就开始蹭蹭长了,激素问题,让他健身不如让他去死。”
随后又感慨:“Alpha真好啊,连发育都是纵向的。”
田既明瞪大眼睛,小碎步绕蔡回舟视察一周,揣着答案看问题才注意到蔡回舟高领衣服下隐隐露出的一小片几乎和脖子颜色融为一体的凝胶物质,小声哇道:“你这进展也太快了吧。”
第二性别在燥热的青春期是一个永恒的主题,那分化成Alpha就是每个人从小就不可言说的少年心事。
就算近几年国民身体素质普遍下降,政府再怎么呼吁强身健体,Alpha数量依旧逐年递减。哪怕Beta和Omega在社会中的占比越来越重地位日益攀爬,也改变不了国人骨子里的慕强心理,毕竟没有人不想一夜之间成为不费吹灰之力就被老天眷顾着的天选之人。
一言蔽之——没有人不喜欢天上掉馅饼。
眼看蔡回舟顶着那张百年不变的脸突然露出一个做作的表情,被正面暴击的田既明一张小脸瞬间被恶寒成了臭脸。
难怪这货大热天还掩耳盗铃穿个高领,生怕有人多看他两眼,实则只是为了不动声色地露出一点自己是Alpha的细节,表面风轻云淡毫不在意,其实心里骄傲的要死,Alpha都这个死样。
正因为田既明从小就知道自己不管怎么长这个馅饼也掉不到他头上,所以得不到就要毁掉,在心里偷偷诋毁了两句,撇了撇嘴,跑过去一巴掌把窗户推开,用大自然的能量安抚一下自己被深深伤害的心灵。
去年就尘埃落定成了Beta的电竞小子早已没有了这种烦恼。
侯千星手上键盘啪啪打着,嘴皮上下叭叭说着:“是你太慢了好吧?你这都延迟一年多了,再不分化不得带着四个保镖上下学啊。”
还配带动作挥舞了一下“前后左右”。
“医生让我等着那我就等着呗,反正也不影响。”田既明麻利地固定好两扇窗户,“而且不分化多自由啊,起码出门玩不用留半个书包专门装抑制剂。”
虽然他至今不理解为什么治疗病毒性心肌病的药会导致分化迟缓,但医生说正常那就正常,医生说对身体无害那就无害。
主要是田既明自己不怎么在意,反正该来的早晚会来,来得晚点他还乐见其成多潇洒几年。
今日峦海空气指数优异,大概是昨天刮大风把雨云刮离了方向,之前那股令人不适的潮湿气已然消失殆尽,外面空空荡荡,连只鸟都没有。
怪舒服的。
田既明干脆拉了个椅子在窗边坐着,下巴搭在交叠的手上,脑袋左晃右晃,昨天睡太晚的缘故,没一会儿就直接被太阳晒晕了。
再醒来时四四方方的木质窗框已经嵌出了一幅独一无二的落日油画。他眼皮蔫蔫的不想睁开,只用耳朵把身后压低声音叽叽喳喳的声音听一半漏一半。
“这能够吃吗?”
“你是猪吗?”
“你等会儿先别点,再给早儿加个年糕。”
这一听就是侯千星,田既明牙痒痒。
“吃火锅哪来的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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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就美味,田既明无意识咂咂嘴。
“枣儿,起来吃饭了。”
猝不及防被阳光打了满脸,美不美味的也跟他没有关系了,田既明多想在梦里再吃一轮,扭着身体把被子拉上来蒙住整个头,试图用黑暗蒙蔽自己。
“这几天怎么这么能赖床,快起快起。”
整颗枣被搓磨的不像样,头发炸得像用久了已经起毛无法挽救的拖布,坐在床上一动不动,不清醒之际还被宋曼香女士摸了几把脸,半晌才找回思绪慢吞吞挪进洗手间。
冷水是个好东西。
田既明湿着双手随意把偏长的头发一股脑往后撸,只剩几根不听话的碎发搭在眼皮,鼻尖泛红,一张线条流畅的精致脸蛋平添了几分不羁。
田既明走下楼,拉着长音就开喊:“奶奶,我真不需要吃早餐,您下次能不能别叫我了,您的枣儿很痛苦您都不心疼吗?”
哐叽一下扒在厨房门边,在宋曼香女士看过来前双手合十放在脸前作出“拜托”状。半天没有得到回复,就知道没戏。
“您怎么旅游回来精力更旺盛了。”
田既明端完牛奶坐在桌前咬了口红豆包,外皮松软,内层满满都是馅料,甜、绵、密偶尔还能咬到大颗的红豆颗粒,嚼着嚼着,很快就心甘情愿做起了宋女士的饭搭子。
宋曼香坐在对面,端着杯牛奶全程笑眯眯看着他吃,自己一筷子没动。
田既明看了眼桌上的蒸饺包子南瓜糕:“又在控制体重?”
宋曼香摇摇头。
“那怎么不吃?”田既明说话含混。
“看你就饱了。”
“我知道您孙子秀色可餐,但饭还是得吃。”
宋曼香张口接过亲孙子夹到嘴边的蒸饺,喝口奶顺了顺,语气自然:“跟我一起旅游的你陈阿姨,你记得吧?”
“啊。”田既明应了声。他存了跟他奶奶关系好的所有长辈的联系方式。
宋曼香缓缓道:“她家黑豆前段时间生了一堆狗崽子,昨天我去串门,有一只特别黏人。”
田既明不用再多问,看了看四周:“哪呢?”
“客厅纸箱子。”宋曼香见他想起身去看,连忙叫住,“就是告诉你一声,你先喂你自己。”
田既明根本吃不下去,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宋曼香,热气蒸得他整张脸白里透红,尾音愉快的上扬:“送我的?”
“咱们家除了你谁还喜欢这个。”
“我吃完了!”田既明迅速蹿起来,用自己的脸贴上宋曼香的脸,亲昵地蹭了蹭,“谢谢宋女士!爱你宋女士!”
跑到一半又折了回来:“东西放在这儿我一会儿来收,您别动哦,不要抢我的活。”
宋曼香此刻心情好得不得了:“羊奶在茶几上!”
“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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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是只纯正的白色马尔济斯,刚降临没多久的缘故眼睛还睁不太开,全身软乎乎的,田既明抱都不敢用力抱,生怕哪里磕坏碰坏。
光看小家伙睡觉他就能看一天。
如果除开中间把锅碗瓢盆放进洗碗机再取出来的时间的话。
宋曼香人生两大爱好一是游玩二是投喂宝贝孙子,发现冰箱里已经没有面包之后就拎着两大袋面粉去专门的烘焙房忙活。两次路过田既明身后,一次看见他在检查性别,一次听见他在那“格格”“格格”的叫着新名字。
“枣儿。”宋曼香探出半个身子,黄色围裙上面粉斑斑点点。
田既明立马乖乖抬头:“诶。”
宋曼香没忍住笑:“家里黄油不够了,我给你姜阿姨发了信息,她说她那里还有,你去她家取两袋来,咱改天再还。”
田既明有些懵:“哪个姜阿姨?”
“就隔壁邻居,开着门呢,你快去快回,外面正是烤的时候。”
“好嘞。”田既明一点不拖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