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舔天鹅肉了 软软的、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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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惟清刚回到店里，就听见自己手机微信提示音响了，掏出手机一看，一个金毛狗晒太阳的头像，名字叫“坤”的人加了他。
这谁？
路惟清满脑子的问号，但还是通过了好友申请，发过去了一条问好的消息：“亲爱的宝，请问是需要宠物殡葬服务吗？是为头像可爱的金毛宝贝准备的吗？”
接着发了一个月薪喵跳舞的可爱表情包。
对面沉默了几分钟才缓缓回复了一条：“你爹姓钱吗？”
路惟清感觉自己就像地铁老人看手机，也像是黑人皱眉大问号，这人是从哪来的神奇物种？懂不懂礼貌，不知道先回答别人的问题吗？
但他表面上还是十分温和斯文有礼貌：“亲亲，您是不是需要宠物殡葬服务呀？PS：老板姓路哈，生理父亲也姓路哦~”
对面的人发了一个“哦，好的。”
路惟清只觉得自己的小拳头都攥紧了，这人到底是谁啊，来捣乱的吗？没有素质！没有廉耻！
就在他忍不住想要反击的时候，他还是忍了下来：“亲亲，如果没有宠物殡葬的需求，这边就不回复了哈，老板也是很忙的~”
“你不是没有生意吗？”
这次对面那人倒是回复得极快，屏幕还没变黑，最新消息就弹了出来。
这下路惟清的拳头是彻底攥了起来，深吸一口气，再一再二不再三，君子也是要骂人的，这人是哔哔！！！
就在路惟清已经在聊天栏输入了四五行污言秽语的国骂时，对面一条消息就浇灭了他的怒火。
“我是纪含章，你改一下备注。”
哎哟，这不是他潜在市场的推广爸爸吗，怎么能辱骂可爱的渠道呢？
路惟清一下子脸上就笑开了花，立马清空了聊天栏，毕恭毕敬地发起了消息：“哎呀，亲爱的纪院长，都怪我，和您聊完都忘了加您一个联系方式~您看，还劳烦您加我，实在是小路的不对，您放心，小路这就给您改备注。您是不是没记住我的名字，我叫路惟清，您就给我改成小路就行，我手机号是131……”
路惟清丝毫不觉得自己谄媚得就像是宫斗剧里两面三刀的太监总管，只是一味地向纪含章发送可亲可爱的讯息。
对面默默地回复了一个“。”过来，像是被路惟清吓到了一般，也像是无言以对。
路惟清全然不顾对面是个刚认识没几面的陌生男人，手速飞起：“纪哥哥，有什么事情您就招呼小路哈。小路为您遮风挡雨，千里送鹅毛，小路就是您背后最坚定的男人，相信小路。小路也相信您，不会看着小路潦倒关门的是不是，您这么英俊帅气，玉树临风，人美心善~”
发完这一长串，路惟清还不忘附赠了一个淋雨猫猫流眼泪的表情包。
对面这次回得快极了：“我会考虑。”
路惟清眼前一亮，考虑，怎么能是考虑？
看他这不使出全身功力，死活要让纪含章同意这件事。
“纪院长~纪哥哥~含章偶吧~你看，我是如此的真诚，你又何必如此伤害小路的心？小路的心软软的，热热的，也是会痛痛的，难道，难道你的心有一道墙，小路不能为你打开一扇窗吗？”
纪含章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一般：“有手术不聊了”。
连自己每句话后必须有的标点符号都没发，路惟清看着纪含章的回话，笑得直不起身子。
路惟清又品了品这对话，自己怎么这么像倒贴白月光天鹅的舔狗癞蛤蟆，对面这老纪就像是被流氓地痞跟踪的年轻小姑娘。
这对吗？这不对吧？算了，爸爸永远是对的。
路惟清在外面认纪做父完全没有一点心理压力，毕竟不会有人比他的爹更不像个爹了。
路惟清想了想，把纪含章的备注改成了“爹系老人”。
接着又发去了最后一条问好的消息：“好的，纪院长您忙~小路在这里就不打扰您了~祝您手术顺利~一定会救回一条可爱的小生命的！”
虽然嘴上祝着纪含章手术顺利，路惟清心里想的却是，也别那么顺利了，要真是神仙下凡，妙手回春了，那他这辈子不是都拿不到一单了？
对着自己的甲方渠道推荐人谄媚完，路惟清又坐在这空荡荡的店里无所事事，就像一个盼着孩子们回来的空巢老人。
坐着坐着，路惟清把自己慢慢挪到了存放骨灰的架子旁边，看着正中间那个骨灰罐子和照片，看着看着就背靠着架子坐在了地板上，长长的腿支了出去。
“乖仔啊，你说什么时候你能有下一个同伴呢？你一个人，不对，一只猫在这会不会寂寞呢？晚上你一只猫在店里会不会怕黑，要不要路哥哥给你摆个小夜灯？……”
路惟清背靠着木架子，嘴里念念有词，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着一个骨灰罐子可以碎碎念这么多事情，从怕乖仔孤独，再到自己找工作有多累，又到瞒着母亲开了这一家殡葬工作室，这要是被发现了还不知道会如何天雷滚滚劈死他。
就这样从阳光正好聊到了阳光低垂，路惟清觉得自己的腿都坐麻了。
扶着架子挣扎着站起身，路惟清左脚蹦完右脚蹦，才逐渐缓了过来，从一旁的纸巾盒抽出一张纸巾，仔仔细细地擦了擦罐子和照片后，和乖仔打了个招呼：“乖仔，明天见！”
将纸巾团成一团，像投篮一样扔进了垃圾桶：“NICE！三分球！”
随后，路惟清锁上了工作室大门，扫了一辆共享单车向家的方向骑去。
没想到在楼下就碰见了自己的老妈，路惟清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又装作刚上了一天班的样子和老妈打招呼：“妈，这个点你怎么在楼下啊？”
李念北好像是有些晃神，没想到会碰见自己的儿子，愣了一下，才扭头对着路惟清点了点头：“啊，没事，刚下楼办了点事，你刚下班啊，今天累不累？”
路惟清一面说着：“挺好的，不是很累，这几天就是熟悉公司的规章制度。”一面将共享单车停在了指定的区域里。
只是当他直起身看着老妈的脸时，他忽然发现，自己母亲的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刚哭过：“妈，你是哭了吗？”
李念北惊了一下，忙用手来回蹭了蹭眼睛：“没，没，刚刚有阵风，被沙子迷了眼睛。”
路惟清还想在说些什么的时候，李念北打断了他：“既然今天上班不是很累，那有没有好好学习考公的书？你现在就得准备起来呀，不然等到了明年考试的时候在准备不是又晚了。”
“妈就你这一个依靠，你要是能进了体制内，稳定下来了，我儿子这么帅，再有个领导的女儿看上你，妈就算是死了也能安心了。”
路惟清一口气不上不下地堵在了嗓子眼，涨得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指甲在掌心狠狠地留下了几道痕迹，路惟清还是开了口：“妈，哪有刚进公司就看考公书的，让老板看见了怎么想，还在外面呢，给你儿子留点面子。”
“你这孩子，妈不是为了你好吗，你看妈怎么不对着别人说这些？好了好了，快上去吧，饭做好了在桌子上，我先走了。”
说完，李念北就转身朝着自己小超市的方向走去。
“妈……”路惟清妈字还没喊完，李念北的背影早就已经远去，头也不回。
路惟清没有任何办法，只能走进了单元门，一步一步地向着家里走去。
老妈的话无意间再次刺痛了这个刚毕业的男生，难道自己就这么没出息，没出息到母亲无时无刻都在提醒他要努力，要认真。
走进家门，闻着空气中熟悉的豆角土豆炖排骨的气味，路惟清还是再次为母亲找好了理由，看，老妈还是爱我的，她就是太爱我了，所以才希望我能成才，能考公，能稳定，能有一段幸福的婚姻。
人总是在一次次的欺骗中麻木，也在一次次的麻木中学会如何欺骗自己，路惟清好像已经重复这个循环无数次了。
换了一身洗得已经发白的睡衣，路惟清一个人坐在餐桌前，拿来手机支架，找了一个搞笑电影，就这么吃起饭来。
在这个熟悉的家里，这样的夜晚几乎是常态，李念北为了自己的小超市能够养活母子俩，几乎是有时间就泡在店面里，理货收款，跑前跑后。
路惟清知道自己母亲有多不容易，只是再麻木的心也还是会刺痛，没吃几口，路惟清就觉得自己没了胃口。
想了想，路惟清把剩菜盖了一层保鲜膜放进了冰箱里，接着把碗筷清洗干净后，就走进了浴室里。
浴室的热水器还是那样，会忽冷忽热的，但就算这样，听着耳边哗啦啦的水声，路惟清还是觉得自己平静了下来。
水会带走一切不好的情绪，路惟清一直是这样相信的，小时候父母吵架时，母亲就把他放在浴室，打开水龙头告诉他，等水声停的时候，她就来接自己的乖宝宝。
等到了小学时，每次回家，母亲都因为小超市刚开门，忙得顾头不顾尾，只能给他留下做好的饭菜。路惟清也习惯了一个人吃完饭后，洗干净碗筷，再自己洗漱干净，写完作业后呆呆地一个人上床睡觉。
吃完饭洗澡时，那哗哗的水声都能告诉路惟清，你看，你的妈妈还是这么的爱你。
就在路惟清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时，热水忽然没有了，冷冰冰的水浇醒了这个迷茫的青年：“我靠！”
路惟清忙手忙脚地关了花洒的阀门，扯过来一条毛巾，给自己哆哆嗦嗦的擦干净身子。
虽说气温已经30多度了，洗一个冷水澡也不会感冒，可是生病太耽误自己赚钱了，要不得要不得。
路惟清擦干身子，穿上睡衣，还没吹干头发，就听见自己的手机微信响了，他打开手机一看，哦豁，好像有新生意上门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舔天鹅肉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