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母亲的直觉 李念北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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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惟清头也不回，往前浑浑噩噩地走着，纪含章就跟在他身后，直到走到了楼梯间，路惟清推开门，有几张苍白无神的脸望向他，指尖是缭绕的烟气。
路惟清没忍住干咳了几声，眼眶泛红，看着眼前的几个毫无笑容的人。
有人过来低声安慰着：“是查出来什么重病了？没事，大家都这样，小兄弟，抽一根不？人还得熬着呢。”
路惟清烟酒不沾，可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接过了那根香烟，就在旁边的人想要帮他点燃时，纪含章拉住了路惟清的手，把他往怀里一拽，把他嘴上的烟拿了下来，客气地道谢：“大哥，他不抽烟，谢谢你了。”
“不抽啊，不抽好啊，不抽……活得久。”那人的声音嘶哑，指尖被烟熏得发黑，脸上满是皱纹，把烟收了回去，扭过头自己抽了起来。
路惟清看着楼梯间的烟雾缭绕，整个人像被收了魂，木木愣愣的，纪含章拉着他走出楼梯间，就近找了个长椅坐下。
他拉过路惟清的右手，放在腿上，两只手帮他搓揉着关节：“怎么气成这个样子，手都一直在抖。”
路惟清听纪含章提起，才发现自己的右手一直在微微发抖：“有点痒……”
“忍忍。”纪含章没有松开他的手，声音温柔又平静。
路惟清看着纪含章低头给自己按摩右手，鼻头发痒，眼睛瞬间就湿润了：“我妈为什么就不能听我的话呢？我能害她吗？”
说着说着，路惟清把脸埋在了纪含章的肩膀，点点湿意浸透了纪含章的衬衣，触碰到了他的心。
纪含章没有回话，路惟清此时需要的并不是开导，他只需要把自己想说的吐露干净就好。
“从小她就强势，我有一点不听话就打就骂，我长大了，她也这样，明明我是为了她好，她有什么不满意的？”路惟清说话声音忽大忽小，说到气愤的时候，右手又气得开始颤抖。
纪含章稍微加大了力度，把路惟清的情绪拉了回来。
路惟清说着说着，慢慢就平静下来，语调不再颤抖，甚至笑了一声：“怎么办，纪含章，我刚才好丢人啊，那么多人都看着，我说跪就跪了，感觉自己和小孩一样……”
“当小孩有什么不开心的？我从小就羡慕那些过得很开心的人。”纪含章这时打断了路惟清的话，路惟清可以诉苦，可以发泄，但是他不想让路惟清觉得自己难堪，觉得自卑。
“你还可以任性，不开心吗？”
路惟清苦笑着抬起头，看着身旁的男人：“如果可以，我才不要这么丢人，真的丢死人了……”
纪含章没再搭话，等到路惟清的手不再颤抖，他站起身，看着路惟清的眼睛：“走吧，回去给阿姨收拾东西，我开车送你们去省立。”
路惟清点点头，站起身来：“走吧，我做好心理准备了。”
等二人回到病房，路惟清的妈妈正靠着床头坐着，护士正在给她拔针，见自己儿子走了回来，她张开嘴，想说些什么却又没发出声音。
而路惟清一直低着头，也没注意到，走到刘阿姨旁边道谢：“刘姨，您先回去吧，我照顾我妈就行，把东西收拾完，我朋友就送我们去省立了。”
刘阿姨听着也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也是大孩子了，不能冲动，和你妈妈好好说话，知道了么？”
说完拿起自己的包，和李念北打了个招呼，转身就出了病房。
李念北刚想说“这孩子，也不去送送，没有礼貌”，又想起方才儿子下跪的模样，默默地闭上了嘴。
路惟清也没注意到母亲脸上复杂的神色，就把床头柜上的水杯拧好，又把刘阿姨紧急搜罗的纸巾等日用品装进袋子，然后就低着头站在一边，也不说话。
纪含章见这母子二人都不说话，谁也不理谁，轻咳两声，示意路惟清。
路惟清听懂了纪含章的暗示，喉结上下起伏了几次，还是开了口：“消炎针打完了，那就走吧，我去结账，那个，你跟着纪含章去停车场等我吧。”
说完，路惟清从李念北的包里找出了她的医保卡，拎着袋子就走出了病房，连纪含章想要从他手里接过袋子的动作都直接无视了。
李念北就看着自己的儿子，肩膀一高一低地向外走去，不知道想了些什么，眼睛又微微发红，可她没有喊住路惟清，只是挤出一抹笑意：“小纪，麻烦你了，又麻烦你帮我找病床，又麻烦你送我俩……”
纪含章摇摇头：“阿姨，不用谢，都是在帮惟清。”
话很直，堵得李念北都没再说什么，只是纪含章觉得自己说的好像没什么问题，确实都是看在路惟清的份上在帮忙，帮一下自己心仪对象的母亲，也没什么问题。
路惟清不知道病房里发生了什么，他忙里忙外地办完了出院手续，半个多小时才往停车场走去。
等他走到了停车场，找到纪含章的车，就发现自己母亲在后座闭目养神，车里除了纪含章放的音乐声，两个人之间寂静无声。
路惟清一脸困惑，自己母亲对纪含章不是赞许有加，怎么两个人话都不说的？
他坐上副驾，把东西放在自己脚下，系好安全带，扭头看了一眼自己母亲：“妈，你又不舒服了吗？”
李念北没有睁开眼，安静地坐在后座：“没有，我们走吧。”
路惟清又看了一眼纪含章，见他也是一脸平静，还看了自己一眼，询问有什么事。
路惟清百思不得其解，离开病房前，这俩也不像有什么矛盾啊？
可他现在也没心情去想这些，轻声说道：“我们走吧。”
纪含章启动了车，慢慢开出了停车场，刚出医院大门，纪含章就说话了：“等到了省立，我陪你和阿姨一起上去，等你们安顿好了，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路惟清刚想问那自己母亲怎么办，就被纪含章的话堵住了嘴：“阿姨现在还在炎症期，得先禁食，做完检查才能简单地喝点稀粥。”
路惟清见纪含章都安排好了，也没再说什么，直愣愣地看着前面的挡风玻璃。
李念北在后座，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纪含章，皱着眉头，若有所思……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母亲的直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