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住院 我已经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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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含章一手抱着美满，另一只手拉住转身想跑的路惟清，嘴里还安抚着：“我开车送你，你别急。”
随后纪含章喊来护士，让她将美满先送到他办公室，小美满好像知道自己爸爸的焦急，叫也不叫，听话地就跟着护士走了。
路惟清满脸焦急，又不敢用力挣脱：“纪含章，快点。”
等两个人坐到车上时，路惟清还平静不下来，手不自觉地捏紧手里的手机，纪含章看一眼就知道这人平日里不管嘴上怎么说，心里还是惦记着他的母亲。
“惟清，你问问通知你的人，你妈妈被送到了哪个医院？”
“啊……对……”路惟清连忙打开自己的手机，打回去了电话。
“去了人民医院，纪哥哥，谢谢你啊。”路惟清接完电话赶忙报了地址，人有些魂不守舍。
纪含章一路上风驰电掣，各种找近路，平日里二十分钟的路程，只花了十分钟就停到了医院停车场。
路惟清按照超市员工发过来的病房号，找了过去，才发现母亲被送到了肝胆病房。
当他推开门的时候，李念北正蜷缩着躺在床上，不敢动弹，两眼紧闭，连路惟清走进来都没有反应，旁边的陪护椅上坐了一个和她差不多岁数的阿姨。
“刘姨，谢谢你啊，把我妈送来了医院，她是怎么了，医生怎么说？”路惟清一见到认识的人，连忙打招呼问了情况。
刘阿姨见李念北的儿子来了，忙站起来交代清楚：“医生说你妈妈应该是胆囊结石引起的胆囊炎，具体情况得做完检查才知道，刚给你妈妈打了止疼针，等着配药打消炎针呢。”
路惟清有点拿不准这个病到底重不重，而且之前体检的时候也没听母亲说过她有胆囊结石啊？
“你放心，胆囊结石一般只需要做个小手术就可以出院了。”纪含章听了全程，见路惟清拿不准主意，才开了口。
他站在路惟清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对刘阿姨说：“刘阿姨，麻烦您再坐一会，我和惟清去问问医生具体情况，一会儿回来替您。”
“哎哟，不用这么客气，我们都是老邻居了，你们快去吧。”刘阿姨语气缓和，还安抚路惟清：“小路啊，你别急，医生说了，等止痛针生效，你妈妈就能好好休息了。”
路惟清点点头，转身就出了病房，直奔医生办公室，纪含章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他知道，现在和路惟清说什么都没用，得让他听听医生的话。
到了医生办公室，路惟清找到了自己母亲的主治医师，想问一下母亲的病情。
医生很耐心，拿着入院时做的彩超，给路惟清详细介绍了李念北的情况，原来她是结石从胆管脱落到了胆囊里，所以每一次胆囊收缩时，她都会觉得恶心干呕，同时结石会刺激胆囊分泌更多的胆汁，让她止不住地呕吐。
但目前也只能镇痛消炎，等炎症消失之后，再做相应的CT和胆囊收缩等检查，决定后面的治疗方案，不过手术取石应该是不可避免的了。
路惟清满心满眼都是自己母亲的病情，丝毫没注意到一旁的纪含章正拿着手机，拍下了路惟清母亲的病例和B超检查结果，给自己熟悉的医生发着消息。
等到路惟清和医生沟通完，纪含章接着开口了：“您好，现在可以转院吗？我联系了人，可以转进省立医院。”
路惟清没想到，自己就和医生沟通了没五分钟，旁边这人怎么就连医院都找好了，甚至还是排队都难进的省立医院？！
医生也没想到病人家属手眼通天：“额，可以的，不过建议等今天的消炎针打完再转院。”
“好的，那等点滴打完了，我这边来办出院手续。”
说完，纪含章就牵起路惟清的手，走出了办公室。
路惟清还头昏得要命，感觉自己眼冒金星：“纪含章……你，怎么就联系到省立的住院名额了……很贵吧！我听说光买一个黄牛号就已经四位数了！”
纪含章头也不回，轻飘飘地扔下一句话：“没花钱，我母亲是消化内科主任，可以刷脸。”
路惟清万万没想到，他是听说过纪含章母亲是医生，可她竟然是省立医院的内科主任吗！
路惟清肃然起敬，心里也不断敲鼓：“等一下，纪含章，那我不是要见你妈了吗！”
纪含章听见这话，默默停下脚步，扭头看着路惟清：“不可以见吗，我们不是朋友吗？”
“对……对啊，我们是朋友……朋友哈……”路惟清用没被拉着的手猛打自己脑袋一下，自己到底在紧张什么！
自己和纪含章之间清清白白，毫无男男授受不亲的关系，何必紧张？
可路惟清说不清楚，自己心底的紧张和焦虑从何而来，甚至在一瞬间超过了对自己母亲病情的焦虑。
等纪含章拉着路惟清到了病房门口，纪含章才松开路惟清的手：“进去吧，别让你母亲着急。”
路惟清缓过神，推开了病房的门，看着自己母亲还捂着肚子侧躺在床上：“妈，感觉好点了吗？”
也许是止疼药起了作用，李念北这次才注意到是自己儿子来了，语气虚弱又带着急切：“你，你怎么来了？还在试用期能请假吗？要是不能转正怎么办……”
李念北就算疼得再厉害，心里想的都是自己儿子的前途，路惟清五味交杂，自己母亲到底要的是什么：“妈，你就别担心这些了，我已经转正了，不会耽误工作的……”
“转正了啊……”李念北闭上眼睛，语气也不似方才那么焦急：“转正了就好……我没事，你先回公司吧……”
“妈！”路惟清见自己母亲还是只想着把自己赶走，立马就急了，声音也变大起来：“您都要手术了，还要赶我走吗！”
刘阿姨本来还坐在陪护椅上，听着两母子的语气一个比一个急，连忙站起身拦着：“怎么还吵起来了，李妹妹，小路也是担心你，哪有这时候赶儿子走的呢？”
纪含章也抬手握住路惟清肩膀，在他耳畔轻声说：“你妈妈生着病呢，别和她吵，好好说。”
路惟清一步一步走到病床旁边，看着母亲的眼睛：“妈，纪含章联系了省立医院，等你打完吊针就带你转院。”
李念北眼睛猛地睁大，连腹部的疼痛都顾不上：“省立？那得花多少钱，妈没事，不用转院，打完吊针就可以回家了。”
路惟清只觉得全身无力，纪含章再一次地看见了他家的矛盾，果然人只有一种病，就是穷病，他的喉结上下移动了几下，才艰难开口：“不用加钱，纪含章他妈妈是消化内科主任，直接给你安排……”
李念北打断了自己儿子的解释：“不去，这还要托人家小纪麻烦他妈妈，像什么样子！你妈死不了！不去！”
说着自己就想去拔手上的针头，连这消炎药都不想打完，直接就想出院。
“能不能别胡闹了！”路惟清一下摁住母亲的手，死活不松开：“能不能好好治病！你在胡闹什么！”
李念北活动幅度一大，胆囊又难受起来，蜷缩在床上不敢再动，只是嘴上仍不松口：“不去……路惟清，你要是当我是你妈，嘶——我就不去……”
眼见这两母子僵持在这，纪含章放缓声音说道：“阿姨，我已经和我母亲打好招呼了，床位也留出来了，您要是现在不去了，我母亲才会觉得麻烦。”
刘阿姨也在一旁劝说：“是啊，李妹妹，好不容易有个去省立医院治疗的机会，怎么还拒绝呢，我们想去，挂号都得排好久呢，你得珍惜啊，小路这朋友看着是靠谱的。”
李念北见周围的三个人都劝她转院，索性闭上眼睛，装起了耳聋眼瞎的傻子。
路惟清看着自己母亲这一点不配合的态度，不知道为什么，腿上一软，就跪在了病床边：“妈，我求你了，咱们好好治不行吗？”
李念北听见自己儿子膝盖触地的声音，立马睁开眼睛，想拉他起来，却被路惟清甩开了手：“又不是什么大病，做个手术，三四天就能出院，您在犟什么呢？”
“我已经没有爸了，我只想您好好活着，行吗？我求您……”
说到最后，路惟清的声音带着哽咽，几乎要说不出音。
纪含章站在他身后，伸手想把路惟清扶起来，也被路惟清甩开，他就一个人，直着身子跪在那，仿佛这个世界只剩他一个人。
李念北嘴巴张张合合，咽了好几口口水：“你起来！像什么样子！”
她的眼眶骤然变红，声音也带着哽咽：“跪什么跪！你妈还没死呢！等死的那天再跪！”
可路惟清就像没听见一般，直挺挺地跪着，低着头，没人看得见他脸上的表情。
整个病房鸦雀无声，就连李念北旁边床位的病人和家属也只敢探头探脑地看，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又过了一会儿，李念北才服了软：“行，我去，我去还不行吗？小纪啊，快把他扶起来。”
纪含章再次伸手，扶住路惟清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拔了起来，路惟清的眼睛还红着，拍了拍膝盖的灰，也没理会李念北，转身就推开病房门，走了出去。
“阿姨，我去看看他。”纪含章说完，转身跟了出去。
李念北眼眶红彤彤的，侧躺在病床上，眼泪一滴滴落在洁白的枕套上：“这叫什么事啊……”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住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