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一次拥抱 拥抱令他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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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城的天总是说变就变，明明一整个白天都是阳光明媚的好天气，到了深夜就电闪雷鸣起来。
一夜的雨从喧哗再到朦胧，等路惟清从睡梦中醒来，整个世界笼罩在灰色的色调中，雨线像珠帘一般，串联起了天空与大地。
路惟清靠着床头盘腿坐了起来，有些呆愣地看着窗外，思绪还没有和周公聊完天，耳旁都是那个老旧的挂式空调嗡嗡作响。
“路惟清醒了吗，今天下雨了，早点出门，别迟到了。”房间外传来了母亲的声音，扰了路惟清的思绪。
“醒了，妈。”路惟清的声音带着刚起床的困倦和嘶哑。
门外安静了下来，路惟清习惯性晃了晃脑袋，这才掀开被子下了床。
他走到窗户前，看着窗外的烟雨朦胧，雨天的泉城总是这样，忧郁而又文静。
他拉开窗户，一阵风吹进来，果然宛如江南女子的印象都是骗人的，夏季的风带着闷热和湿意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连刘海都吹得张牙舞爪。
路惟清猛地关上窗户，心中暗暗想着，他一定是脑子瓦特了，才被外面的景色给骗了。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他举着伞慢慢朝工作室走去，走的路上他还在想，纪含章今天回会来吗，他那么正经的一个人一定不会放鸽子吧。
等到路惟清心烦意乱地走到工作室附近时，工作室屋檐下站着一个人，他穿着一件白色T恤，搭配着一条深棕色西装裤和一双白色德训鞋，看着挺拔又帅气。
路惟清愣了一下，拿出手机一看，早上九点十分，还没到他平时的开店时间，纪含章怎么就已经到了。
他磨磨蹭蹭地向工作室一步一步挪着，纪含章看见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当做是打招呼。
路惟清昨天刚在纪含章面前情绪崩溃过一次，此时猛地碰见，罕见的有一丝羞耻：“你……你到的这么早啊？”
“昨天答应了会来找你说清楚。”纪含章还是那样，平静无波地回答了路惟清的问题，不过接着就是一句：“你今天怎么不叫我纪哥哥了？”
一句话如电闪雷鸣，劈得路惟清呆滞在原地，这人到底怎么回事啊，他这句话什么意思啊，他知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啊？！
路惟清内心狂躁得宛如十七级台风过境，就连表情都控制不好，不由自主地张大嘴巴，甚至有些颤抖。
纪含章没理解为什么路惟清会变成这样子，看着有些困惑：“昨天是不是受凉了，你现在有点面瘫症状。”
路惟清一下子把嘴给合上，果然，这个人还是他认识的纪含章，这个木头脑子根本不知道刚才说了什么：“啊，不是，呃，你很想听我喊你纪哥哥吗？”
“听着比较顺耳，也没人这么叫过我。”
纪含章的语气让路惟清听不出他到底是真心实意的还是阴阳怪气，只是这人应该是不懂什么叫阴阳怪气吧？
路惟清一边不停地心理安慰自己，一边手却抖个不停，连工作室大门的门锁都打不开。
小路，淡定！不就是被帅哥无意识撩了吗！你可是直男！你在激动什么！你在！激动！什么！
就在抖了两分钟之后，路惟清终于打开了工作室的大门，赶紧将纪含章让了进来：“你……呃……你先进来吧。”
纪含章一副闲庭信步的样子，就像进了自己家一样自在，走到沙发边就坐了下来：“所以你为什么不叫我纪哥哥了。”
路惟清都恨不得给他跪了，这男人怎么回事啊？！不刨根问底能怎么样？！
“纪含章，你不是来找我说正事的吗？”路惟清紧急使用话题转移大法。
纪含章此时似乎也感受出了路惟清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也暂时放过了他：“你想要在医院里找潜在客户，我不反对……”
听到这路惟清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难不成有戏？
“但是，你不能在医院里发传单，也不能直接和客人宣传你的殡葬服务。”
纪含章一句话就让路惟清的心从天堂直接到了地狱：“那你的意思是？”
路惟清只敢试探地问一句，想搞清楚纪含章到底是怎么考虑的。
纪含章沉吟片刻：“这样吧，你没事的时候就去医院当一下临时督导，帮我监督下医护人员对客户的态度。”
这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把路惟清从纪含章的思路上直接甩飞了出去：“纪含章，我怎么没听懂你的意思啊？”
“喊我纪哥哥吧。”纪含章完全没有要回答路惟清的意思，只是冷着一张扑克脸，让他喊自己哥哥。
路惟清此时此刻恨不得对天长啸，这人是不是疯了啊！
可是形势所迫，路惟清只能有气无力地开了口：“纪……纪哥哥，你总得和我说下你到底是怎么考虑的吧。”
纪含章听见了自己想听的称呼，悠闲地翘起了二郎腿，露出了一截白皙的脚踝：“我之前不同意你在医院打广告是因为我的客户大多数都是抱着让自家宠物恢复健康、治好病的想法而来。”
“如果你当着他们的面宣传宠物殡葬，只会激起他们的逆反心理，觉得你是在挑衅，这不利于你开展工作。”
“同时也会让他们觉得受到冒犯，继而影响我和我员工们的工作。”
说到这，纪含章停了一下，看了一眼路惟清的表情，见他还认真地听着，就继续说了下去。
“我一开始以为你就是想走捷径，更快地找到客人，但是我听前台说了你和阿姨还有乖仔之间发生的事……”
路惟清愣住了，纪含章怎么会知道乖仔的事儿，恍惚之间他问出了口，打断了纪含章的话。
“拦着你的前台和我说了详细的事，我觉得你不是为了赚钱没有原则的人，所以我决定给你这个机会，你可以来医院找客户，但是只局限在宠物已经离世的顾客身上。”
纪含章一笔带过，丝毫没有提及，根本不是前台和他汇报了乖仔的事，而是乖仔火化那天，他碰到路惟清之后特地去问了几个员工，才凑出了事情的全貌。
他第一次认识到了路惟清这个人，不是通过两个人的对话、交集，而是通过几个不相干的人的评价让他知道，这个创业的大学生是一个真诚热忱的人，所以他愿意给路惟清一个机会，一个错过了就不会再有的机会。
人的第一印象有时真的很会迷惑他人，看着贪财的人实际会心软的为小猫买猫条，看着冷漠的人反倒有一颗柔软的心。
路惟清听了纪含章的话，没想到自己的机会居然来自于一次生意，他的第一单生意，乖仔真的是他的福星。
他的脸上慢慢地浮现出了笑意：“谢谢纪哥哥，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纪含章的脸上也有了一丝笑意，若不是路惟清再三确认过，可能都错过了嘴角那几毫米的提升。
“好了，你拿着笔记本和手机，和我去医院吧。”
说着纪含章站了起来，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路惟清。
路惟清也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自己背地里没少说他是机器人、AI、不懂人类感情的冰箱，可就是这么一个看着冷漠至极的男人，却给了他赚钱的机会。
他缓缓张开双手，搂住了纪含章的腰：“谢谢你，纪含章。”
声音轻的几乎要听不清，就在纪含章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路惟清已经退了出去，这是一个礼貌性的拥抱。
只是纪含章第一次觉得怀里有点空落落的，温度一闪而过，触动的仿佛不是他的身体，而是他的心。
这是什么感觉？纪含章有点分辨不清，难道这就是家人说的男人之间的友谊吗？
那这个拥抱又是什么意味，表达他的友好？
纪含章本想着问出口，但是看着路惟清开心地、蹦蹦跳跳地收着东西，又将店门口的小招牌翻成了暂休，接着笑着喊他：“走啊，纪哥哥，等什么呢。”
纪含章还是放弃了问出口的想法，何必在意那个拥抱代表着什么呢？
起码现在的他，很开心。
路惟清，也很开心。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一次拥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