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德导航让我收获打工圣体血族》咸辣糖糖

4、第 4 章 洛卡招财闯

　　洛卡面无表情地盯着床上的苏糯，心想可算消停睡着了。

　　他不懂，现在的人类怎么这么晚才睡，更搞不明白，眼前这个人类为什么还在流血虚弱。

　　按常理来说，以吸血鬼的血液，治这点小毛病是立马见效的。

　　洛卡疑惑，难不成现在的人类都进化了？连吸血鬼的血液都不管用了？

　　他心头一阵烦躁，好不容易才重获自由，他只想赶紧把眼前的人类治好，然后好好摸清这个新奇的新世界，再去找吸血鬼族群。

　　洛卡索性又给苏糯喂了血液，分量直接加到了昨晚的两倍。今天他已经彻底痊愈，不用像昨夜那样束手束脚、小心翼翼。

　　床上的苏糯睡得迷迷糊糊，小嘴无意识地吧唧了两下。

　　梦里她回到了十六岁暑假，那会儿贪吃没节制，冰饮料当水喝，雪糕一天两根不重样，结果生理期直接疼到满地打滚。后来去医院开中药调理，药里还掺了种认不出的甲壳虫，那药腥味儿直冲脑门，难喝到毕生难忘。

　　洛卡望着睡得越发熟的苏糯，心里暗暗打鼓，这次总该起效了吧？

　　正当洛卡望着苏糯的睡颜暗自琢磨药效时，一旁的招财慢悠悠醒了。

　　招财轻巧地纵身跳下床，伸了个懒腰，就开始委屈地喵喵叫。

　　今天苏糯回家太晚，只给它倒了点干猫粮糊弄了事，往常下班回家后，苏糯总会特意给它加餐做一顿新鲜猫饭的。

　　招财这会儿肚子饿了，本来打算认命去啃剩下的干猫粮，可一瞅见旁边这个新的铲屎官，立马就打起了小算盘 ，有现成的人在，谁还愿意凑合吃干粮，必须给好吃的才行。

　　洛卡低头瞥了一眼脚边那只毛茸茸的小东西，一人一猫对视了两秒。

　　招财大概是觉得这个新来的铲屎官不太聪明的样子，索性直接上嘴，叼住洛卡的裤脚就开始往外拽。

　　“告诉我，你躁动的目的？”洛卡皱眉，一动不动。

　　招财拽了几下，发现这个铲屎官的腿简直跟铁柱子似的纹丝不动，气得甩着尾巴松开嘴，仰头冲他大声喵了一句，那表情翻译成人话大概就是，你是不是傻？

　　然后它扭头就走，走了两步还回头看一眼，确认洛卡有没有跟上来。

　　洛卡挑了挑眉。说实话，他活了这么久，还是头一回被一只猫用鄙视的眼神瞪；了。

　　行吧，反正他现在也没事干。

　　招财从门洞中出去，洛卡依旧是从门缝中挤了出去。

　　他跟着招财走出卧室，穿过客厅。招财目标明确，一路小跑到厨房门口，蹲坐下来，用爪子拍了拍推拉门，回头又是一声喵。

　　洛卡没见过推拉门，但能认出这是一扇门，他伸手插进奇怪的把手里，试着拉门，推门，但门只是轻微晃动，并没有打开。他又试着从上下左右各个方向拉门，门被拉开了。

　　洛卡在心里赞叹自己，“看呐！伟大的洛卡·德拉库尔阁下，您真是世界上最聪明的吸血鬼。”

　　洛卡走进厨房，里面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愣。

　　不锈钢的水槽、嵌入式的灶台、亮得反光的白色瓷砖墙面，这倒没什么稀奇，他见过更奢侈华丽的厨房。

　　真正让他觉得古怪的，是占据了一整面窄墙的白色大柜子，柜子背面还散发着热气。

　　招财已经端端正正地坐在柜子前面了。

　　洛卡端详了柜子几秒，这柜子……外表光滑，没有门把手。

　　是新型棺材吗？应该不是，谁会在自己的棺材里储存猫食物呢？

　　他眯起眼睛，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经验告诉他，散发着异常气息的东西，多半不太对劲。

　　不过，他堂堂一个纯血吸血鬼公爵，总不能被一个猫食物容器吓住吧？

　　招财在旁边等得有些不耐烦，又喵了一声。。

　　洛卡回忆了一下苏糯之前从这柜子里面往外拿东西的动作，好像是把门拉开就行。

　　他把手指插进柜门中间的缝隙，往外一拽。

　　没动。

　　洛卡皱了皱眉，又加了点力气。

　　还是没动。

　　招财的尾巴开始不耐烦地甩来甩去。

　　洛卡觉得自己被一只猫小看了，索性双手齐上，扣住柜门的边缘，猛地一使劲，只听“咔”的一声脆响，紧接着是某种东西断裂的闷响，那扇白色的柜门整扇被他拽了下来，连带上面密封的软胶条也脱了半截，金属合页处赫然断成了两半。

　　洛卡手里举着那扇门，整个人僵在原地。

　　招财也愣住了，瞪圆了猫眼盯着那扇被卸下来的门，又看了看洛卡，仿佛在看什么不可理喻的神经病。

　　冷气从敞开的冷冻室里冒出来，白雾弥漫在洛卡脚边，他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生平头一回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干了件蠢事。

　　安静了三秒。

　　招财率先回过神来，神态自若地把头探进冷冻室，叼出里面放着的一小袋封好的猫饭，转头就跳到了厨房台面上，等着铲屎官给自己热饭。

　　洛卡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冰箱门，又看了看招财叼着战利品从容离去的背影。

　　他觉得，这猫可能比他想象的要没良心。

　　招财在蒸锅旁等了一会儿，见洛卡还站在原地不动，不耐烦地用尾巴拍了拍台面。

　　“喵。”

　　洛卡走上前去，看着那个冻得硬邦邦的，像块石头的猫饭，他伸出食指，戳了戳那层有花纹的透明薄膜。

　　薄膜纹丝不动。

　　他又用指甲划了一下，依然没什么效果。那层东西紧贴着肉块和汤汁的冰面，严丝合缝，仿佛一道微小的、专门用来羞辱他的结界。

　　洛卡的眉头皱了起来。

　　招财抬头看了他一眼，小猫脑袋不理解新铲屎官的动作。

　　“这是何等魔法……”他要生气了，“竟敢阻挠一位吸血鬼公爵的意志！”

　　他试着捏住薄膜的一角往外扯，膜拉长了，变得更薄了，却没有破，那股倔强的韧性像是某种低阶的守护魔法。

　　洛卡的耐心在第三秒耗尽。

　　他将那袋猫饭放在掌心，右手高高扬起，一掌拍了下去。

　　没有什么魔法能抵抗住吸血鬼公爵的力量。

　　“砰！”

　　一声闷响，冻得结实的猫饭和保鲜袋一起炸开，混合着鸡蛋黄和整块虾仁的肉块，碎成了渣渣，整个厨房一片狼藉，到处都沾上了惨死猫饭的碎屑。

　　安静。

　　招财低头看了看那坨已经不能被称为“饭”的东西，然后缓缓抬起小猫头，歪头看向洛卡。

　　“它……还能吃。”洛卡狡辩。

　　招财嫌弃的闻了闻，转身，从厨房台面上跳了下去。

　　然后，它走了。

　　洛卡独自站在厨房中，手上、燕尾服上那摊碎屑正渗出些许解冻后的汁水，在冰箱的冷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他低头看了片刻，薄唇微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洛卡见惯了这类沾染血污与腥秽的狼狈场面，压根无所谓身上这点带着腥味的碎屑。他如今没有固定居所、也无仆从打理，没法立刻清理，好在平日多化作蝙蝠，倒也无伤大雅。

　　他伸手将还能找到的残骸拢进了一只瓷碗里，搁在地上。至于招财什么时候肯屈尊回来吃，那就是猫的事了。

　　他转身离开了厨房。

　　客厅幽暗，月光在他经过时微微一颤，仿佛也在回避他的目光。

　　那团毛茸茸又出现了。

　　招财蹲坐在客厅窗户旁的柜子处，安安静静的等着洛卡，见他看过来，它两只前爪趴在柜子上，喵喵叫着催促他。

　　洛卡走过来，居高临下地注视招财，一吸血鬼一猫四目相对。

　　洛卡：“……你还想怎样。”

　　招财转回头，收回两只前爪，仰起脸，望着那扇柜门，然后伸出一只爪子，在柜门上按了一下，指甲磕在木板上，发出细小的“咔嗒”声。

　　它又回头看洛卡一眼。

　　洛卡沉默了片刻，“你还要让我开柜子？”

　　招财听不懂，它只是再次示范了一下，这次的动作更慢了。

　　洛卡盯着那扇没有把手的柜门。

　　“此柜设计，刻意刁难。”他语气中带着一种见多识广的老贵族对后世工艺的含蓄鄙夷。

　　但他还是蹲了下来。

　　一位血族公爵，身披暗夜织就的长袍，屈膝蹲在矮柜前，面无表情地研究。

　　招财就坐在他身侧半步远的地方，两只前爪并拢，静静地审阅着他的一举一动。

　　这扇门和刚才那扇破掉的门一定是同一个工匠的杰作。

　　洛卡学着招财，将手按在柜门上，轻轻用力，门开了……

　　里面整整齐齐堆放着各种各样的小罐子和小袋子。

　　招财立刻把头探了进去，鼻子动个不停，嗅了一圈之后，在一排粉色小罐前停了下来。它抬起一只爪子，拍了拍其中一罐。

　　那罐子上印着一只肥美的鸡，和一坨洛卡认不出的、粉红色的碎肉图案。

　　“这个？”洛卡拿起那个罐子。

　　招财的尾巴高高翘起，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满意的“喵”。

　　洛卡端详了一下，罐身是金属的，顶上有一个窄环装饰，他用指尖沿着罐盖的圆形线条用力划过，罐盖翘起，罐子打开了。

　　一股极其浓郁的肉香味立刻涌了出来，比那袋碎成渣的冻块还要浓烈，浓到洛卡微微偏了偏头。

　　招财两只耳朵猛地转向前方，瞳孔放大到几乎占满了整个眼睛。

　　“喵——嗷——”

　　它发出了那种洛卡已经逐渐熟悉的声音。

　　洛卡忍不住扬了扬嘴角，把那罐子放在地上。

　　下一秒，招财就把整张脸埋进了罐子里。

　　“咔嚓、咔嚓、咔嚓。”

　　洛卡蹲在一旁，看着那团毛茸茸的脑袋在罐口处疯狂抖动，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

　　“慢点。”洛卡说。

　　招财没有理他。

　　“又没其他猫跟你抢。”

　　招财还是没有理他。

　　“你这吃相……”洛卡斟酌了一下用词，“比地牢里饿了三个月的囚犯还难看。”

　　回应他的是一声含糊的“喵呜”。

　　洛卡没再说话，就这样蹲在柜子前，看着一只猫以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往嘴里塞食物。

　　月光从窗户落进来，落在招财微微炸开的毛发上，落在那罐逐渐见底的粉色小罐上，也落在他苍白的手指上。

　　他忽然觉得，这个新世界虽然有很多让他头疼的东西，打不开的大白柜子、羞辱他的低阶魔法、怎么都治不好的人类，但至少，这只猫还算有趣。

　　大概过了两分钟，招财终于从罐子里抬起头来。

　　整张脸上沾满了食物碎屑，胡须上挂着一片明显的残渣，它的肚子肉眼可见地鼓了一圈，圆滚滚的，像一只塞满了棉花的布偶。

　　罐子已经空了。

　　招财心满意足地舔了舔嘴，然后优雅地坐下，开始洗脸。它先用舌头舔湿爪子，再用爪子一遍又一遍地擦过脸颊、耳朵、胡须，动作缓慢而细致，仿佛刚才那个疯狂干饭的生物和它毫无关系。

　　洛卡想，原来它喜欢吃鸡啊，等他有了住所和奴仆，会给它送鸡吃的。

　　招财终于把自己收拾干净了，浑身的毛重新变得蓬松柔顺，肚子圆滚滚地摊在月光里，看起来像一只毛茸茸的小茶几。

　　看它已经吃饱准备睡觉了，洛卡也回纸箱休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