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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一起读书 “既然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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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打雪仗过后燕卓就病倒了,所幸不太严重。
沈忆心里想着,这燕卓怎么身体这么较弱,莫不是痴傻的连身体也不好了。
因为燕卓生病,这几日沈忆将书搬到卧房陪着燕卓,薛行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再三强调不能玩雪了。
沈忆知道燕卓生病多少和玩雪有些关系,故不再同燕卓一起胡闹,反倒和薛行统一战线,令燕卓醋了好一会。
转眼间到了褚太常授业的时间,燕卓在塌上不肯起来,薛行无奈请来沈忆。
“我数到三,你不起来我就再也不和你玩了。”
沈忆举起三根手指,“一、”
燕卓不仅没动反而将头埋得更深了些。
“二、”沈忆没有着急,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数着。
“不要。”燕卓哼哼着说不要。
“一......”
沈忆话音未落,燕卓翻身一把而起,光脚踩在地上伸手去握沈忆将掰下的手指,“我起,我起还不行!”
“穿上鞋,收拾收拾。”沈忆低头看了一眼燕卓的脚,转身坐到凳子上,“我在这里等你。”
燕卓瘪着嘴,纵使心中千万般不愿,也只能照做,毕竟他真的想和沈忆一起玩。
薛行沉默地站在角落,静静看着不情不愿忙碌的燕卓和慢条斯理抽空指导燕卓两句的沈忆,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对沈忆的敌意和防备快要消失殆尽了。
“枣饵!”燕卓看到桌子的点心,惊喜万分。
沈忆轻轻一笑:“吃吧。”
那日见燕卓爱吃,她专门叫人去买的。
“你也吃。”燕卓将第一块递给沈忆。
随后自己嘴里叼上一块,“薛行一块,秋实也一块,剩下的给先生。”
分完枣饵,沈忆领着燕卓去见褚太常。
“褚太常身体可好了?”
沈忆问候着,燕卓不管不顾拿出枣饵递给褚太常,抬头却看到褚太常身后的褚桓桥。
褚太常笑着回沈忆:“已大好。”
他注意到燕卓的目光,便捋着胡须解释道:“这是我的孙子,前几日来替我告假。”
沈忆对着褚桓桥礼貌点头。
“他之后便和你们一同受业。”
燕卓不同意,“我不要。”
褚太常刚刚才觉得燕卓变好了不少,往常授业都需要专门去请,今天竟自己来了,但现在又变回原形了。
“阿卓不可无礼。”沈忆连忙训斥燕卓,她不懂燕卓为什么对褚桓桥有如此大的敌意,莫不是之前结过梁子,但不能让他胡闹下去。
沈忆向褚太常解释:“褚太常见谅,许是阿卓今日早起闹脾气呢。”
燕卓知道自己胳膊扭不过沈忆的大腿,于是从褚太常手中拿走刚刚给他的枣饵,然后头也不回地坐到自己书案前。
褚太常也理解,几人对视无奈地笑了笑。
之前准许沈忆来受业,沈忆便备下了书案,如今学生三人,书案只有两个,且唯有沈忆一个女子。
沈忆提出解决办法,
“我的书案先让给褚公子,我和阿卓挤一挤。”
燕卓求之不得,立马要去帮沈忆搬纸笔砚台。
不过,
“怎能让二皇子妃一个女子屈尊,我还是和二皇子挤一挤吧。”褚桓桥打破的燕卓的美梦并附赠他一个噩梦。
燕卓不字还没出口,褚桓桥已经坐下,并对着他笑的挑衅。
燕卓把头扭向另一边,手动远离讨厌的褚桓桥。
褚桓桥并不在意,反而趁机多占一点书案的位置。
三人坐好后,褚太常开始今日的授业。
“今日要讲的是赋税。”
“税之于一国来说是重要根基,没有税就没有充实的国库,国库空虚会导致国弱乃至灭国。”
沈忆之前从不知道税是什么,因为奴隶不用交税。
“大燕赋税的主要来源于,土地税,人口税,兵役税以及其他杂税。”
褚太常简单地讲了赋税的基本知识,随后提问,
“若有一天国库空虚,该当如何?”
褚桓桥理所当然道:“增加税收即可。”
看过再多书终不过纸上谈兵,褚太常摇摇头:“赋税好减不好加,增税就是与大燕全体百姓为敌,不到万不得已不可清用。”
说实话,增加税收也是沈忆首先想到了,但听褚太常这样一说,这个办法确实不是最好的。
“土地税是赋税的主要来源,既然整体增加赋税不可行,那单加土地税,即达到了目的,也使百姓不那么抵触。”
褚桓桥转变思路。
“既然赋税难增,我们就不增了。”沈忆突然开口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褚太常期待沈忆给出的答案,静静等她继续说下去。
“据我所知,大燕奴隶占总人口十分之一,”这些知识是沈忆自主学习的第一课,“而奴隶不用缴人口税。”
“大燕总人口6000万,奴隶600万,算赋每年每人120钱,口赋每年每人20钱,那么每年赋税增加七万两千两黄金到一万两千两黄金之间。”
褚太常没想到沈忆能如此轻松说出奴隶二字,原以为她这辈子都不会再提,毕竟这段历史不太清白。
可转念一想,以沈匡的地位,只要没有确凿的证据,他说不是,就连皇帝也奈何不了。
褚太常将思绪拉回,“唉,你可知普通婢子、下人的人口税由谁承担?”
沈忆不知,猜测道:“自己?”
“不是不是。”燕卓难得插上一句话,“府里婢子、下人的人口税都是薛行交的。”
大燕律法规定只要户籍均为大燕子民,都需自己缴纳人口税,但总会有人交不上来,这时他们就可以去豪强世家做工,将户籍交至主人家,主人不仅给月例还会替他们交人口税。
因为户籍在主人家手上,下人们也不敢造次,万一主人不善,随时可不交人口税,拖欠过久就会被卖身为奴,卖身钱抵做人口税。
“若所有奴隶、下人。婢子的人口税均由主人家承担,那么反对的人将由无权无势的百姓变成时代积累的豪强士族。”
褚太常寒门入仕,知豪强士族是国之蛀虫,怎奈根基尚浅无法撼动其分毫。
绝处必有生机,沈忆认为与豪强士族作对,奴隶将是最好的战友,豪强虽强但数少,奴隶虽弱但人多。
若给足奴隶好处,奴隶亦可为国所用抵抗豪强。
沈忆没说出自己的想法,现在说出未免目的性太强,不过褚太常这一课上的有价值,他让沈忆意识到,皇帝与豪族从来没有站在一起。
沈忆算出的如此庞大的人口税让褚太常动容,但现实又让他止住脚步,这个问题没人愿意往下一步推进,沈忆适时转变了话题。
“奴隶无人权,不交土地税是应该的。”
褚桓桥并不打算放过沈忆,他步步紧逼:“二皇子妃这是妥协了,那天拼命救下奴隶又是为何?”
沈忆淡然回答,不将情绪露出分毫,
“同为人,只是见不得有人待奴隶如牲畜一样罢了。”
“二皇子妃当真菩萨心肠。”
“褚公子谬赞,你亦是。”
沈忆不知道褚桓桥是不是真心夸自己,但自己是真心的,因为褚桓桥是那天除了自己唯一一个站出来帮奴隶的人,不管他是何居心,君子论迹不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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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太常下午公事在身提前离开,褚桓桥留在皇子府用饭。
吃饭间,燕卓小动作不断,不停吸引沈忆的注意力。
褚桓桥无人问津,孤零零吃完这顿饭。
临了时,燕卓还缠着沈忆。
沈忆抽空喊住褚桓桥:“褚公子。”
褚桓桥似是等着沈忆,立马回头:“二皇子妃还有何事?”
弄不开燕卓,沈忆只能拉着他一起,
“上次那些奴隶,我能去看看吗?”
“当然。”褚桓桥早就料到,第一次沈忆并未开口估摸着是因为大父生病,这次没理由不开口了。
沈忆开始并不打算带燕卓,奈何燕卓吵着要去,吵得比任何一次都凶,沈忆想着薛行定会阻拦,可薛行只是简单阻拦,随后便说要一同去。
到了地方,
沈忆将备好的旧衣旧被拿了进去。
院子里大家都在干自己的事,做饭劈柴洗衣。
褚桓桥没把他们当普通奴隶对待,但也不能给的再多,他们不能永远待在这里吃白饭,过段时间还是会去褚家做事,褚桓桥不是蒋乐,不会随意打杀奴隶已经算极好。
“女公子!”
沈忆一进门,有人认出了她,上来来迎。
越来越多奴隶聚集在门口,有人跪在地上感谢她的救命之恩,要不是沈忆买下他们,他们都不会熬过这个冬天。
“感谢女公子救命之恩。奴无以为报。”
沈忆鼻子一酸,想到了王大娘,自己当时救不了王大娘,让她活生生死在自己面前,现在却救了这么多奴隶,真的好对不起王大娘。
铺天盖地的仇恨和遗憾遍布全身,蒋乐和王大娘的脸交替闪现,沈忆先是抬头想阻止汹涌的眼泪,没用,一点用都没有,
她拼命捂住眼睛,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她颤抖着身子蹲下,眼泪顺着指缝留下。
在场没有人见过沈忆这样,只有燕卓能毫无顾忌的抱紧她安慰她。
“阿忆,别难过,有阿卓在。”
燕卓将沈忆拉起,严丝合缝地搂在怀中,沈忆在他怀中颤抖,他的心也跟着颤抖。
良久,
院子里只剩沈忆和燕卓。
“我没事了。”
沈忆从燕卓怀中抬起头,“我们进去吧。”
“小十,你看谁来看你了?”
褚桓桥看见沈忆进来。
“是漂亮阿姊!”
小十是那天被打的奄奄一息的奴隶,她顾不得身体没好全,激动地起身想要看自己的救命恩人一眼。
“谢谢你,”他从枕下拿出一个木雕的长剑,双手捧着送给沈忆。
长剑约小臂长,雕的不是很精致,但看得出雕刻者的用心。
沈忆笑着接下。
“怎么送你沈忆阿姊就是一把长剑,送我的是余下木料雕刻的扳指。”
褚桓桥说不清是比较还是炫耀,只有小十被这番话说的满脸通红。
沈忆替小十解围,
“当然是小十看出我适合长剑,而你适合扳指。”
看到这些奴隶没事,沈忆和褚桓桥商议了他们之后的安排。
这些奴隶没有户籍,根本不能独自在大燕生活,只能找个主人家,沈忆不便将这些奴隶带回皇子府,只能拜托褚桓桥给他们安排活计。
褚桓桥欣然应下,于他而言就算沈忆不开口,他也会如此安排。
回府马车上,燕卓对沈忆的木雕长剑爱不释手。
沈忆问:“阿卓喜欢?”
燕卓挥舞了两下长剑,依稀能看出扎实的武艺功底,“喜欢,只是薛行不让我玩。”
沈忆想薛行估计是怕燕卓受伤所以禁止他拿剑,只是真剑不行,木剑总可以吧。
“既然我们阿卓喜欢,我回去给你做一个大剑好不好?”
燕卓眼底藏不住的惊喜,因为他相信沈忆,在他心里就没有沈忆办不成的事。
“好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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