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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这么快就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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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姐姐。”女人的声音很轻,笑盈盈地将一东西呈上,娇声道:“这是我特意从迎春楼买来的桂花糕。”
陆清婉想起昨夜春杏所言,这深宫禁苑里,能这般来去自如的,想来唯有她的表妹永宁公主。
“永宁,你一大早在这吓唬我。”陆清婉掩饰心慌,带着几分女娘之间的嗔怪。
“看你睡如此香甜,不忍心把你吵醒。”永宁声音带着几分撒娇,听起来娇媚动人。
陆清婉听到衣料摩擦的声音,永宁往前走了几步,然后直接拉过她的手,将一东西塞进她手中。
“你最爱吃这个,尝尝看。”
永宁递的直接,陆清婉尴尬地抬起手,只能被迫接下。
她拿起一块,没有立刻吃,而是凑近闻了闻。
永宁似乎注意到她的停顿,问道:“怎么了?”
陆清婉扯了扯嘴角,下意识地回答:“闻闻有没有毒。”
话一出口,她就意识到不妥,也没其他意思,就是职业病习惯了。她张了张嘴想重新解释,但永宁已经哈哈一笑,声音清脆:“婉姐姐,真会开玩笑。”
话都说到此处,看来不吃是不是不太合适,她缓缓将糕点递在唇边,咬了一口。
味道正常,心里松了一口气,又觉得自己多疑。
“小姐,平日里你和永宁公主,感情最好了。”春杏在一旁说着,一边向她递来了茶水。
陆清婉捧起来抿了一口,听着春杏的话,默默记在心间。不过永宁性子温和,对人又细心,陆清婉也愿意和她多说几句。
在这里陌生的地方,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强。
待永宁走时,她还依依不舍的,直到对方答应明日还来,她才安心地放人走。
片刻后,她想起自己今日还未吃药,便微微侧头,朝着殿门的方向扯着嗓子喊:“春杏........”
奇怪,她再叫四五声,依旧没人。
平日里春杏一直守在她身边,几乎寸步不离。
“小姐,我在这……”春杏的声音,从屋外缓缓传来,陆清婉有些害怕,低声质问道:“你去哪里了?”
春杏喘了两口气,陆清婉听到衣服摩擦的声音,紧接着一只手拉过她的手:“我收拾小姐的衣物,发现那日落水时,衣袖中竟然有一张纸条。”
陆清婉不敢置信地上前握住,那张纸条因为落水的缘故,许多褶皱,凹凸不平。她看不到,摸索着宣纸上的条纹。
她随后打了打自己的手背,真是脑子越来越笨了。急忙晕了头,这旁边不就有个现成的人。
“你帮我看看,纸条上写的什么内容?”
春杏念道:“上面写的是,请小姐去浮碧亭一叙,有要事相告。”
此时案件,总算是浮出水面,她终于确定自己是被人相邀才去。
突然春杏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犹豫和紧张:“小姐,奴婢自小跟在你身边,时常出入宫中,这宣纸看上去比寻常宣纸更白更韧.似乎只有皇亲国戚才有资格用……”
皇亲国戚!
那不,就是太子吗?
陆清婉不敢置信地上前握着她的手:“所以是太子约的我,也是太子将我推下水的?”
春杏害怕地双手一直抖:“奴婢不知……但是小姐,你不能在东宫继续待下去了……”
陆清婉眼中满是失望,在这陌生地方,第一个相信的人,竟然就是真凶。
“不在东宫待,又能去何处呢?”她终于在此刻陷入了绝境。
“去皇后娘娘那……”春杏凑近了些,声音压低,“从前皇后娘娘最疼小姐,你去那一定是安全的。”
皇后?
突然想起那日皇后那些话,陆清婉想都没想地摇头,她不去那,一股强烈的直觉,驱使着她不想去那。
陆清婉松开春杏的手,整个人像被抽空一样靠在椅子上,眼神直直地望着上方模糊的光影。
突然她意识到一个问题。
皇亲国戚……又不只是太子,还有皇后和永宁公主,甚至宫中其他人都能用,并不能代表什么……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陆清婉深吸一口气,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她闭上眼坚定地开口,“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在东宫,反而不敢对我下手。”
春杏刚想再说什么,陆清婉突然感受到一股异样的气息。
“你们主仆两人在说什么?”齐令攸的声音骤然出现在殿外,声音清冽划破寂静,陆清婉后怕地抖动了片刻,将手上的纸条揉碎,悄然无息地捏在掌心。
“没……没什么……”陆清婉结巴地说着。
齐令攸的脚步越来越近,牵着她的手,缓缓坐下:“永宁今天来过了?”
陆清婉知道他在打探消息,挤出一丝笑容,语气假装轻快:“嗯,没说什么,就是些女娘们的闺中话。”
春杏退下来,脚步声渐远。
殿中只剩下他们两人,面对面坐着,距离十分亲密。
他似乎察觉到什么,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审视:“你手背过去做什么?”
陆清婉心跳如擂鼓。她连忙将纸条松开,伸出了手:“没有,就是今日摸宫殿时,被划伤到了。”
幸好今日真的不小心被划伤,不然真不好解释。
齐令攸将她的手拿去,另一只手拖着她的手腕,拇指轻轻抚过那道细小的伤口。然后他低下头,凑近了些,轻轻吹着那道伤口:
“没事的,婉妹妹,孤相信你的眼睛总会好的。”
陆清婉对着他笑,但内心却对他开始失去信任,虽然极力希望不是他,但那线索的指引,却让她不得不提高警惕。
不断叮嘱自己,千万别被这甜言蜜语蛊惑。
色字头上一把刀。
“小姐,该吃药了。”
春杏从外面将药端了进来,药味先一步飘了进来,苦涩中夹杂着一股陌生的气息。
陆清婉下意识地嗅了嗅,心里忽然一紧。
不对。
这药和平日里的药截然不同,虽然说不上哪里不一样……总觉得今日的药似乎闻着多了一丝涩味……
齐令攸居然主动开口:“你手受伤了,我来喂你。”
说着,陆清婉感觉到他伸手去接药碗。
不是吧,真的是他吗?
这么快就要动手了吗?齐令攸不怕陆家人来找他麻烦吗?
也是,她怎么如此天真,他一介太子,就算杀了人,又能怎么样呢?难不成陆家真的会为了一个女人,跟未来天子搏命。
药已经被递来,陆清婉欲哭无泪,喉咙发紧,咬牙开口道:“殿下,我自己喝。”
说完后,她伸手,那人真的将药递在她手中。
碗落入掌心,沉甸甸的。
她一饮而尽。
齐令攸的手摸着她的发端,声音带着一种邪魅:“真乖,安心睡一觉。”
这是一种审视的味道。
待所有人走后,殿中终于重新安静下来。
陆清婉从床上跌跌撞撞地起身,手扶着墙壁,踉跄着摸着角落,将手指伸进喉咙深处,用手一扣。
胃里东西倾泻而出,但她誓不罢休。继续往喉颈深处扣,直到胃空的只剩下干呕。
她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睛不知何时已经充斥着泪水。
为什么活命这么难啊。
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这样对她。
还好当时她凑鼻子闻去,那药不像是立刻封喉的毒药,可能只是什么令人昏厥的蒙汗药之类的。
黑夜里,她蹒跚着回到床榻上,将被褥堆砌成一个人的形状,做完这些,她摸索到梳妆盒的底部,里面竟然放着一把匕首。
她也是无意间发现的,应该是原身自己放的,看来她在落水前就十分清楚自己的处境。
拿着兵刃,她躲在角落里,后背紧紧贴着墙壁。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像是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等到夜入三分,她敏锐地听到房门被轻轻打开的声音,陆清婉捂着嘴不敢呼吸,生怕暴露一点。
听着那人的脚步,确实是朝着她的床榻走去,一步,两步,三步。
那人脚步声停了,接下来是翻被褥的声音。
就是现在。
她找准机会,拿着匕首,径直就朝着那人刺去,用尽全身力气。
这一击,是她唯一的生机。
但奈何眼盲,却没能正中那人心脏,从手臂划过。察觉失败,她想都没想,甩开匕首朝着殿外跑了去。
幸好这些日子的摸索,让她能迅速辨别方向。
“救命啊……”
“救命啊……杀人了!”
她撕心裂肺地吼着,声音在寂静的宫苑中炸开,尖锐而凄厉。她想引起更多人注意,这样齐令攸总不会当着这么多人面,还要继续杀她吧。
那人似乎没有追来,偌大的长廊,只有她一人的脚步声。
突然。
她迎面撞进了一个人的怀中。
那人的气息她再熟悉不过,不对,齐令攸怎么会在这里?
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他堂堂储君,杀人何必自己动手,这样悄无声息派刺客前来暗杀,岂不是更加天衣无缝。
“婉妹妹,你怎么了?”她感受到对方朝自己伸出手,害怕地一直往后缩,整个人跌坐在地上,双手抱头,身体不停颤抖:“不要,不要杀我……”
“求求你,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的哭声带着浓烈的哀求。
齐令攸他朝着殿内的方向,沉声下令:“把那人给我带出来。”
陆清婉害怕地一直在躲,丝毫听不清他在说什么,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直到眼前出现了些许光亮,光线透过她的眼皮,传来一阵刺眼的红。一人冷峻的声音开口道。
“殿下,那人是春杏。”
陆清婉跌跌撞撞起身,怒斥道:“怎么可能!”
然而下一刻,那人就被带了出来,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又有哭腔:“小姐……对不起……小姐……”
是春杏?
陆清婉手撑着地面,朝着声音方法偏去,颤抖道:“春杏……为什么会是你?”
又是好一阵哭泣声。
“小姐,对不起,他们绑了我弟弟……今晚是最后期限……我只能……”话还没说完,她又听到了拔剑的声音,再然后传来的就是刺鼻的血腥味。
陆清婉趴着身子,一步一步地朝着血腥味最重的地方,她用手胡乱地触碰,抓到了那人的手臂,她又靠近一分,将手放在春杏的脖颈处。
“小姐……对不起……来世,再向你赎罪……”
陆清婉捂着她流血的位置,直到感受到前面的人,彻底没了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