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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她穿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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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怎么样了?”急促的声音从耳畔传来。
头部撕心裂肺地痛着,时语睁开眼,视线是糊的,只能看到一点光亮,她抬手在眼前晃了晃。
怎么回事?她记得自己刚从实验室出来,一辆出租车的大灯射来,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眼睛难道是那个时候出现的问题?
“她看不见了!”有人尖叫。“快去请太医!”一片混乱声。
“小姐,你怎么样了?”眼前出现一个人影,一直摇晃她的身子,脑浆都要晃出来了。
这不是她熟悉的环境,这是哪里?为什么周围人说话都奇奇怪怪的,恐惧像冰水浇下来,她挣扎地想要坐起来,像溺水的人胡乱挥动手臂。
空气里有牡丹花和血腥味混在一起的味道,她闻到自己衣服上的水腥气。
“都让开。”
一个声音从人群传来。低沉、平稳,像一把刀切开嘈杂。
脚步声由远到近,时语感觉到有人蹲在她身旁,一阵清冽的香味飘进她的鼻腔。
然后,一只手握住她的手。
那只手修长,力度不轻不重。不是医生的出诊的力度,是一种……温和的,克制的感觉。
“婉妹妹,别怕,我在。”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离得很近。
“殿下,二小姐……她好像看不见了。”方才急促的声音再次响起,时语的心再一次绷紧。
或许那人感受到她的害怕,湿漉的身体被人抱起。
“太医很快就到。”
扑面而来的是衣襟上的香气,熟悉的味道,让她觉得有安全感。但她来不及细想,那味道就散了,像错觉。
“你是谁?”她哑着嗓子问。
他沉默了一瞬:“婉妹妹,你不记得我了吗?”
时语愣住,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怎么一开口全是这个称呼。
难道她穿越了?
还成了一个瞎子。
很快被人放在了松软床榻上,她的心还在不停颤动,额头上刺痛的地方,已被人蒙上厚厚纱布。
有人开口问道:“二小姐的头,可否有撕裂的痛感?”
时语愣了愣,顺着他的声音,抬手指向了自己,确定他是在跟自己说话。
场面瞬间僵持,她连连咳嗽几声,带着几分警惕道:“流了那么多血,应该是痛的吧。”
那人又说着:“撞击到了头部,内似乎瘀滞,血行不畅,恐怕会暂时影响视物。”
影响视物?
怪不得她一醒来就瞎了。
“会好吗?”时语心都凉了半截,她实在不想当一个瞎子。
那人低声回话道:“视物之症,需长时间的调理,臣不敢下结论,还有这头颅内的伤,恐怕会短暂失忆。”
失忆?
她哪里失忆了,分明记得清清楚楚。她蜷在榻上,把自己的呼吸压得极轻。
“竟如此严重?”
是那个男人的声音,方才唤她“婉妹妹”的那个。方才还沉稳克制的语调里,此刻添了几分明显的焦灼,像冰面下涌动的暗流。
接下来他们又说了些什么,她已无心去听。
她摸索着起身,只想赶紧逃离这里,但失明看不见,还没走出几步,就踉跄地摔在了地上。
时语捂着刚刚磕绊的小腿,小声地哭泣着。
从来没有这么倒霉过。作为一个相信科学的人,她实在是不愿意接受,只存在于虚无的时空穿越。
就算是穿越了,谁家女主一穿来,就变成瞎子的?
想到这些,她的哭泣声更大了,委屈感占领她所有理性。
很快,感受到一个温柔的胸膛,再一次将她横着抱起。
时语被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弄得有些惊恐,但每一次挣扎,却被男子抱得更紧。
他怀里很暖,时语不想承认,但那股委屈确实被这个陌生的怀抱压下去了几分。
“别乱动,可别又摔一次了。”男子侧着脸,对着她轻声一笑。
时语飞快地抹掉眼角的泪,声音还带着点哑,却硬撑出几分镇定:“你把我放下来,我自己能走。”
“你就在东宫安心疗伤,会好的。”
男人的声音,温和带着几分宠溺,将她放在床榻上,下一刻精准地擦掉她才从眼角滴落的泪珠。
时语的哭泣声停了,心中不名地冒起一股欣喜,不知为何他给人的感觉,很像阿……齐。
“你……是?”她再次发问。
脑海里闪过护士把她的手从那只冰凉的手上掰开。
之后三年,她都把自己埋在实验室,她以为自己早就忘了,却在被这个陌生男人关心的时候,会没理由地想起那个人。
面前的男人低声一笑,牵住她的手放在他的脸颊旁。
“你摸摸看。”
她抓住机会,两只手毫不客气地像是盲人摸象一般,在他的脸上胡乱摸着,想要依照轮廓,勾勒出相貌。
显然她如此大胆举动,让所有人都没料到。
她感受到面前男子身躯微顿,很快又放松下来,任由她手指在脸上摸索。只是那原本平稳的呼吸,在她指尖划过他唇角时,不易察觉地紊乱了一瞬。
“让开!让我进去!”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喧闹,打断她的动作,一个男子高昂的声音传来。
“妹妹!”男人一把上前,握住她的左手,力气十分大。
时语有些慌乱,另一只手胡乱地拍打他双手,想把自己左手抽离。
“你怎么了?”男子似乎在她眼前挥了挥手,她只能看到一点光影,“你怎么瞎了!”
男子声音怒气冲天:“殿下,臣妹来宫中参加寿宴,竟然伤得如此重,殿下恐怕得给我陆家一个交代。”
家妹?陆家?时语竖着耳朵仔细听着,到此时她才确信自己不仅穿越了,还魂穿进了另一个人的身体里。
这男子应该就是原身的哥哥。能在太子面前趾高气扬,陆家的身份地位一定不低。
这样看来,原身怎么会突然掉进湖水里?
男人急切地拍了拍她的手臂:“妹妹,你是自己掉进湖里?还是有人把你推下去的?”
这个问题一出现,时语直接傻眼在原地。她是在被救之后才穿越进了这具陌生的身体,她怎么会记得。
她感受到此时大殿中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像是在等待她的答案。
虽然眼睛看不到了,此时她其他四感却是前所未有的灵敏,她能清楚地感知到,来自大殿上暗藏的杀气。
“我……我头好痛……”她捂着头声音发颤,忽然想起太医说的“失忆”,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又重复了一遍:“我记不得了……”
此话一出,似乎有人轻轻叹了一口气。
陆君尧盯着她看了几秒,皱起眉:“你今夜怎么奇奇怪怪,若是从前你定然大哭大闹,势必掀起一场腥风血雨,怎么摔了脑袋,真把自己摔坏了?”
时语一愣,下意识咬住了嘴唇,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随后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陆君尧,孤今晚一定会找到幕后真相,给陆家一个交代。”
“我才不信你。”面前的男人再次上前拉着时语的手,扯了扯:“走,我带你回去。”
陆君尧的力度不轻,再次用力地扯着,她有些反感,这一次毫不客气地甩开他手。
陆君尧似乎对她的举动习以为常,直接上手就把她背了起来,时语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有些吓坏了,用力掐了掐他的后背。
“痛……痛……”陆君尧将她放了下来,重新落地的瞬间,她才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心,“陆清婉,你平日里刁蛮任性也就罢了,今天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必须跟我回去。”
原来这个身体叫陆清婉,而且还是个刁蛮任性的性格,那正好,不用忍气吞声了。
“我不回去。”时语脱口而出。
“你不会正好借着这个伤,好在东宫缠着太子吧。”陆君尧愣了愣,上前想要扯开缠在眼前的白绫,“你是不是装的……”
时语被他怼得哑口无言,正打算挥开他的手,却发现面前已站着一个人。
“既然婉妹妹不想回去,那就在东宫休养,等伤好后,我一定将人毫发无伤的带回陆家。”
男人说得郑重,时语心中冒起一股感激之情。
今夜他救下自己,给了她为数不多的安全感,此时她没办法放下紧绷的神经,再去相信其他任何人。
最好的方法就是待在原地,至少是安全的。
“殿下今日执意留人,是真心照拂,还是怕人一走,有些话就再也问不出来了?”陆君尧劝不动她,就转移了目标,朝着太子进攻。
太子声音传出,带着低沉的沙哑:“今夜婉妹妹出事时,你我皆在宴席之上,现在说出这些话,倒是让人一惊。”
陆君尧继续咬定,不松口:“不在场不代表没有嫌疑,殿下贵为储君,手上怎么都有几个心腹……谁知道……”
太子沉默了片刻,语气依旧沉稳却带着几分尖锐:“若真这样说,那陆兄也有嫌疑,婉妹妹在宫中留宿也是常有的事,陆兄今夜怎么如此着急将人领回去?”
陆君尧被怼得瞬间哑口。
时语算是听明白了,这两人一来一去,就是为了把脏水抛给对方,她倒是纳闷,原身一介女流,哪里会招惹那么多仇恨。
一个应该是心爱之人,一个应该是至亲血脉。
都能被列入“嫌疑人”名单。
“都别吵了!”时语捂着头,声音有些虚弱,倚靠在一旁的柱子上。两人都有所察觉,皆上来扶着她的双臂。
此时一个声音从屋外缓缓传入,周围的人齐声请皇后娘娘金安,她不禁感慨,这原主身份如此尊贵吗?竟然能引起那么多人的关注。
“你们一见面就吵,本宫听着都头疼。”一中年女人的声音由远及近,伴随着步摇的晃动声,还有金线摩擦发出的清脆声。
若是从前,她一定听不见这些细微的声音。
“姑母,婉儿来宫中参加寿宴受伤落水,我本想带她回府,太子殿下却横加阻拦,我不过是气不过,跟他斗了几句嘴。”
陆君尧的态度比方才柔和不少,语气柔和但仍不肯后退。
皇后步伐很快,坐在时语身侧:“伤得这么严重吗?”她声音很温柔的,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时语并不是全黑,其实能看到一丝光亮,但是她并不打算暴露,因为在这个陌生的环境,她谁也不敢相信。
“姑……母.”时语学着陆君尧的叫法出声,“我没事,就是眼睛看不到了。”
“你这孩子……”女人心疼地将她抱入怀中,“你怎么如此贪玩,竟然不小心掉进了池里,如今眼盲留下了顽疾,该如何是好?”
时语原本还以为皇后娘娘是为自己来撑腰的,却不承想她一开口整个事就变了性质,成了一桩她贪玩而造成的意外。
“不是的。”时语第一次坚定地开口,声音虽轻,却透着一股执拗,“不是我贪玩掉进池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