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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天下将变 想一想,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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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玉雪此时应该思考的是,是如何不当上皇帝。
他是科举完了,才想起自己是穿越的。
不然他在这个架空的朝代,可吃不了科举的苦。
现代伸手能拿到荔枝,汽水,汉堡包,他在这里……太苦了啊,荔枝可太贵了呀!
穷得想卖血的张玉雪都想对着天幕哭诉。
他在现代都不敢创业,怎么可能在这个破地方创风险最大的业。
不是,他原本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七品小官干得好好的,怎么突然来了个雷霆大霹雳。
他竟然是已故太子朱旭明的儿子。
他怎么能是天潢贵胄呢?
而且现在是什么好时候吗?
太子离世后,昭武帝还有大大小小七个儿子,都快打出狗脑子了。
现在的朝堂是个不折不扣的绞肉机,张玉雪顿时觉得浑身上下不舒坦。
要不然,辞官回乡去陪祖父吧。
可科举都是他偷偷跑出来参加的,回去的话,不会被那个糟老头子追着满园打吧。
不过他每旬都寄东西回去,老头的信里虽然没好话,但应该是气消了。
他才不要留在这里当皇帝呢!
但,那天幕亮起的时候,一切事情就不是他能决定的了。
此时的奉天殿内,众臣噤若寒蝉。
“科举舞弊?诸位,能否给朕一个,解释。”
近年来,昭武帝朱徽文愈发暴戾,国事稍有不顺,便会杀得人头滚滚。
朱徽文这个显得文气的名字,并非出自他父亲夏太宗,而是他的母亲。
先帝未立太子,众多皇子打生打死,最终被不被重视的昭武帝捡了剩饭。
所以昭武帝早早确定太子人选,倾尽全力培养。
而太子病逝后,昭武帝为何未另立太子?
因为剩下这几个,都是烂泥扶不上墙。
端坐在皇位上的昭武帝,虽然不清楚天幕从何而来,但不重要。
这是上天送来的正统继承人,他的嫡孙,大夏的继承人。
“传令——所有皇子孤身入宫长住,无诏不得出,无令不得见。”
“违者,斩!”
“京都宵禁,严禁刀兵。”
“詹事府詹事张正阳留下。”
“其他人,滚!”
“陛下——”宗人令出列,只是他还没来及说什么。
御座上的昭武帝轻飘飘的扫去一眼,如暮龙垂首,不威自怒。
老者面无表情,科举舞弊动摇国本,他该怒,寻到了最佳的继承人,他该喜。天幕似乎与大夏息息相关,眼下看来,福大于祸。
昭武帝却四平八稳的端坐,眉梢都没挑起一下,没人知道他此刻想着什么。
“十九皇叔有何事?”
辈分大,但年龄不比昭武帝大的宗人府宗人令打了个哆嗦,顿时一箩筐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身为宗室之首,流失在外已故太子的儿子一事,理应由他们处理。
朝堂上没有不聪明的人,天幕如此,所有人都意识到昭武帝已经在放弃全部的皇子,准备培养皇孙。
下朝后,做多站队的朝臣一定会有所动作。
皇家宗室已经有两代人没被君主重用了,将皇孙早早拉入阵营中,宗人令也有自己的小算盘。
可御座上的昭武帝是怎么样的人?
文治能力不好说,但武治绝对狠辣,他眼下只有王朝延续,继承人的优劣。
宗人令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点抖:“天幕为天启,请陛下尽快迎回皇孙。”
昭武帝却冷冷的瞥过众臣,甩袖直接离开,夏朝绝不可在他手中断送。
天幕出现,夏圣祖的名号一出,昭武帝就意识到问题所在。
开国立业为太祖,是他爷爷。
发扬光大为太宗,是他父亲。
昭武帝自认为功不及先辈,只求个守成之主的庙号。
天宝帝,这年号真好听啊,他的庙号是圣祖。
丰功伟绩,再造江山,峻德垂统为圣祖。
昭武帝闭眼沉思,看来他死后,天下大乱了。
天幕说他在位65年,那他六年后,就会死。
他此时已经八十有二,除了一身戾气,处理朝政已经很勉强了。
六年后死去,也算高寿。
知道自己的死期,倒他有种落袋为安的感觉。
精力和体力的衰退,让他每夜睡前都有种自己再也醒不来的错觉。
每三日一次的常朝,群臣总劝他选定太子。
若是有的选,便不会是这幅光景。
回到乾清宫,脊背已经佝偻的昭武帝开始慢慢处理奏章。
昭武帝狠抓军务,文治能力相当粗糙,但以武治文,非打即杀,朝堂众臣被他打压的噤若寒蝉,生怕行差踏错一步。
此时,乾清宫向阳一侧窗户大开,昭武帝一抬眼便能看到天幕。
天幕的画面华丽,那样貌端庄泰康的一男一女说着宝仪皇后的诗词歌赋。
昭武帝文采不行,听得云里雾里。
天幕中,沈钦喜教授说:“青年及冠,少女及笄,宝仪皇后便与圣祖一见钟情,至此,频繁的书信来往。
书信中,圣祖写道,平静的河流孕育不出璀璨的文明。
宝仪皇后便对黄河有了好奇。
那传奇女子的诗词,也从少女慕爱,转向大江大河。”
主持人董晴抬手,引导观众看向屏幕,她说:“昭武五十九年,彼时的圣祖还是沛县县令。”
突然间,天幕顶层的弹幕炸开,只有整齐划一的一句话,却如炫彩般挤满整个屏幕。
“公子,您忠诚的沛县来了!”
“公子,您忠诚的沛县来了!”
“公子,您忠诚的沛县来了!”
董卿继续说道:“五年一期的官员考核,让圣祖在京城坐了半年的冷板凳。
这半年里,还名为张玉雪的夏圣祖艰难的请人纳采问名,与张家女幼安订下婚期。
外放的七品县令拿不出多少聘礼,最终,宝仪皇后草草带着八台嫁妆,嫁入京城墙根处的一处破院。
而我们的故事,就从这里开始。”
主持人董晴背后的幕布抬起,是一片灰暗中带着大红喜色的场景。
屏幕右下方有一句话“本作品按照史料合理演绎”。
“远浊,远浊,我们什么时候离开京城。”少女一身俏丽的红装,拉着一名同样身着红袍的男子跑到天幕正中。
少女脸侧出现一行字“张幼安,字宝仪”。
男子脸侧的则是“张玉雪,字远浊”。
男子的脸色算不上康健,因为跑步有些气喘,他温柔的抚摸过少女的鬓角道:“冬至前,我的京察总能出结果,应该能回沛县。”
此时的弹幕,大多数仍然是“公子,您忠诚的沛县来了!”
但零星有些不一样的东西。
昭武帝身边,六个小吏盯着奋笔疾书,抄录的不仅仅的天幕上的内容,还有弹幕。
“干死干活拼五年,结果是贬官给人腾地方。”
“沛县五年里决堤四次,还有一年是旱灾。天知道圣祖干了什么,年年不死人,还能交满税。”
“圣祖爷在日记里写,自己都想不通,那破地方怎么还有人跟他抢。”
“别忘了大禹屠族的那个事情。”
“历史上最会治水的人,肯定有大禹,肯定也没有大禹。”
“大禹啊大禹,不会治水的铁匠,成了酷吏就是好刽子手。”
“圣祖自己都不记得的事,劳大禹惦记了十五年,硬生生把人族谱给断了。”
“圣祖爷亲口答应,回沛县就给他儿子启蒙的,结果他儿子直接没了,大禹能不记仇吗?”
“圣祖爷不做皇帝,就是另一个文圣。”
“灭门大禹,尸骨筑堤。”
“大禹不会治水,但大禹灭门后,就能治水啦!”
在昭武帝身边的太监侯平,他只觉得昭武帝的气息越发沉寂,他知道,这是昭武帝暴怒的征兆。
天下将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