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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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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柳小禾纠结了一整晚。
一半是怕秘密曝光，一半是画手的尊严在呐喊：“这么优质的模特不画亏了！”
第二天早上，她给程野回了条短信：「……模特可以。但你要敢说出去，我就把你的射箭成绩单贴公告栏。」
对方秒回：「成交。顺便，成绩单我自己贴过。」
柳小禾：“……”
苏晓晓得知后痛心疾首：“你这是与狼共舞！还是只骚话连篇的狼！”
柳小禾表面淡定：“只是画画需要。”
内心吐槽：他的下颚线确实很适合当素描范本。外表太惊艳了！
等等我在想什么！
……
于是，他们的地下活动开始了。
每天放学后，两人默契地晚走15分钟，等教室人散尽，一前一后溜进旧图书馆的角落。
交易的内容泾渭分明：
前半段，柳小禾绷着小脸给程野讲题：“这种类型的解题思路是这样的……”
后半段，程野大爷似的往椅子上一靠，摆出各种慵懒或专注的姿态：“这个角度帅吗？”
柳小禾红着脸画速写：“……安静！”
程野的模特工作附带骚话攻击：
“喂，小画家，这个角度是不是特别显我下颚线？”
“要不要看我拉弓的背肌？”他作势要脱外套。
“你画归画，别老盯着我喉结看，我会误会的。人家是清白的男孩子。”
喉结故意滚动。
柳小禾：“……”
内心：真想揍他！
柳小禾手里的铅笔差点戳穿纸：“谁看你了！我在观察光影结构！还有，不准叫我小画家！”
内心：他喉结滚动的弧度确实很漫画……啊啊啊柳小禾你清醒点！
程野发现，逗兔子比射十环还有趣。
他甚至开发了“骚话反应表”：
说“你耳朵红了” →兔子炸毛程度，1颗星。☆
凑近到呼吸可闻 →兔子僵直程度，3颗星。☆☆☆
当然，他也没完全忘记补习的本职。虽然态度散漫，但柳小禾讲题时，他会认真聆听。
而柳小禾惊恐地发现：
这家伙脑子其实很好用！就是不用在正道上！
这种微妙又紧张的互助关系持续了几天，直到气象台预报了今年第一场强台风即将登陆。
台风预警。最后一节体育课改室内自习，柳小禾被体育老师叫去整理器材室。
她正蹲在地上数羽毛球，门口传来懒洋洋的声音：
“老师，我球鞋忘这儿了。”
是程野。
他额发微湿，脖子上搭着毛巾，运动服外套系在腰间，露出黑色背心，整个人散发着刚运动完的热意。
体育老师头也没回：“门后鞋柜，自己找。找完赶紧出来，要下雨了。”
程野“嗯”了一声，视线在器材室扫了一圈，落在蹲在角落的柳小禾身上。
他慢悠悠晃过来，假装翻鞋柜，实际凑到她身边，带着调侃的笑意：“哟，小苦力。”
柳小禾不想理他，继续埋头数羽毛球：“一二三四……”
“这么认真？”程野蹲下身，凑近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要不要模特现场给你表演个‘整理器材的型男’？”
“不需要！你找到鞋就快走！”柳小禾往旁边挪了挪，想离这个随时随地散发荷尔蒙的祸害远点。
就在这时，轰隆一声巨响，一道闪电划破阴沉的天幕。
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体育馆的屋顶上，声音大得吓人。
一场大暴雨，毫无征兆地倾盆而下。
几秒种后，“咔哒”一声轻响，器材室的灯管闪烁了几下，彻底熄灭了。
整个空间陷入了一片昏暗，只有门口透进来一点微弱的光线。
“怎么回事？跳闸了？”体育老师的声音传来，带着疑惑，“柳小禾，程野，你俩没事吧？我出去看看电箱！”
“老师，我们没事！”柳小禾赶紧应了一声。
脚步声远去，体育老师匆匆离开了器材室。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窗外哗啦啦的雨声，和身边少年的呼吸声。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柳小禾能清晰地闻到程野身上传来的气息，比平时更具侵略性。
她下意识地抱紧了膝盖，心里有点发毛。她从小就有点怕黑，尤其是在这种堆满杂物的陌生环境里。
“啧，真麻烦。”程野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听不出多少害怕，反而有点兴致勃勃。“看来我们被困住了啊，小兔子~~~”
柳小禾没吭声，默默往墙角又缩了缩。
程野站了起来，摸索着往门口走去。柳小禾听到他试着推门、拉门的声音，但门被从外面锁上了。似乎是体育老师离开时顺手带上的。
“打不开。”程野得出结论，语气平静。
柳小禾心里一沉。真的要被困在这里了？和这个桀骜不驯的撩骚大王一起？
就在柳小禾内心哀嚎的时候，程野想借着门口微弱的光线往她这边走回来。
地上不知道是谁遗落了一个篮球，程野脚下一滑——
“靠——”
一个高大的身影朝她压过来。
“砰。”
柳小禾后背撞上软垫，不疼。但程野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垫子上，另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
她被禁锢在他和垫子之间，动弹不得。
经典的壁咚姿势。
虽然是个意外。
器材室里光线昏暗，但柳小禾能看到程野近在咫尺的脸。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温热的气息落在她脸上。窗外雨声震耳，但更响的是她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她连呼吸都忘了。
程野似乎也愣住了。他低头看着她——眼睛瞪得圆圆的，脸颊绯红。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茉莉香，混着雨天的潮气，意外地好闻。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揽着她腰的手，微微收紧了。
他能感觉到她校服下纤细腰肢的轮廓。一种陌生的躁动情绪，像细小的电流，窜过他的全身。
“你……”柳小禾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轻声呢喃，带着颤抖。
这一声仿佛惊醒了程野。
他眼神闪烁了一下，那抹熟悉的戏谑迅速回归，但仔细看，耳根有点泛红。
他没有松开她，反而凑得更近，用沙哑又带着蛊惑的嗓音说：
“投怀送抱？小画家，你这搜集素材的方式……挺特别啊？”
柳小禾蓦然脸红，又气又羞，用力推他：“谁投怀送抱了！是你自己摔倒的！你起来！”
程野顺着她的力道直起身，但手臂依旧撑在她身侧，没有完全放开，形成了一个松散的禁锢圈。
他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心情莫名大好，刚想再说点什么骚话，目光无意间瞥见她书包里滑出的一个速写本。
程野看了过去。
摊开的那页上，画着个Q版小狼——狼耳朵，黑色头发挑染几缕金，脖子上挂着平安锁，手里的箭上绑着小草莓。
特征明显到瞎子都能认出来。
柳小禾魂都快飞了，猛地扑过去想抢！
程野长臂一伸，轻松把本子捞起来。
他看看画上的Q版自己，嘴角扬起，但耳尖悄悄红了。表情从惊讶，到玩味，最后定格为“抓到你了”的得意。
“哦——？”
他拖长尾音，俯身逼近，鼻尖几乎碰到她的：
“原来你画的‘体育生原型’……”
笑容灿烂：
“真的是我啊？”
柳小禾：社会性死亡体验卡，滴——
原因：偷画被正主当场抓获。
连狡辩的余地都没有。
“还给我！”她跳起来去抢本子，羞恼之下也忘了害怕黑暗和狭小空间。
程野仗着身高优势，再次把本子举高。像逗弄小猫一样，看着她着急却无可奈何的样子，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器材室里回荡，格外清晰。
“画得不错嘛，虽然把我画蠢了。”他翻看着本子，娓娓道来，“但抓住了精髓，特别是这撮毛。”
他指了指Q版小狼头上那缕翘起的呆毛，又对比了一下柳小禾额前那撮如出一辙的呆毛，笑得更加愉悦。
“程野！你混蛋！”柳小禾又气又急，眼圈都红了，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
看她真的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程野笑声才逐渐收敛。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某处莫名软了一下。
他把本子合上，用本子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行了，画就画了呗。”
他顿了顿，自信感爆棚：“反正我这么帅，被人画也是正常的。以后想画，光明正大地画，野哥哥我……准了。”
这话听起来自恋得欠揍，但却让柳小禾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她抬起头，泪眼汪汪又带着点怀疑的目光看着他。
就在这时，器材室外传来了体育老师的声音和钥匙串的响动：
“跳闸弄好了！你俩没事吧？这就开门！”
灯光唰地一下亮起，刺得柳小禾眯了眯眼。
器材室的门被从外面打开，体育老师站在门口。
重获光明，柳小禾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与程野拉开距离。
程野若无其事地将速写本塞给她，然后双手插兜，恢复了一贯的懒散模样，对体育老师说：“没事，老师，就是黑了点。”
体育老师看了看两人，没发现什么异常，点点头：“没事就好，雨小点了，赶紧回家吧。”
柳小禾低着头，快步走出器材室，仿佛身后有猛兽追赶。
程野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她后面。他看着耳根红透了的、仓皇逃窜的小白兔，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眼里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
走出体育馆，雨已经停了，天空露出淡金色的光。
柳小禾背着书包，心跳依旧无法平复。秘密被发现了，以后要怎么面对他……
程野插兜走在后面，忽然快走几步，一把抽走她怀里的速写本。
“你干嘛！”
他翻到Q版小狼那页，掏出笔，在空白处写了一行字，签上大名，递回去。
柳小禾低头一看：
「版权所有：程小狼。模特费：每天一个水果或点心。」
她抬头。
程野挑眉：“怎么，嫌贵？”
“以后要画，得按我的规矩来。”
他转身往前走，走了几步，头也不回地补充：
“明天我要吃草莓布丁。”
柳小禾捧着本子站在暮色里，脸颊发烫。
……这算什么？
远处，程野吹了声口哨。
心情好得像射中了十个十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