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妖局塞进来只小山雀》一陆向南

10、第 10 章 “那一

　　“那一一她们现在住哪里？总不能继续让她们去外面流浪吧。”

　　“就住这。我平时都住在除妖局，这栋房子买回来也没住几天，都是新的，等你的妖怪乐园开起来，再让他们去你那里。”
　　“开在哪里的事情你不用想，如果这件事能让政府和除妖局都点头，他们会帮你安排一块地让你建的，所以你要考虑的，就只有能不能找到员工。”

　　平心而论，封平遥话能说到这份上，就已经是全心全意地在帮他，簇百阳感激不尽，却也知道就算只留下招够员工这一个问题，也是项艰巨的任务。

　　封平遥看了眼家里的挂钟，已经是中午的饭点，他从小到大都是吃局里的食堂，偶尔点几回外卖。
　　简单来说就是，他不会做饭。

　　“你手机给我，你有手机吧。”封平遥向着簇百阳勾了勾手。
　　“你要干什么？”簇百阳疑惑但照做。

　　“加微信。”封平遥在手机屏幕上点了两下，簇百阳的微信列表上就多了一个新简笔画头像。
　　簇百阳盯着那个线条小狗的卡通图象，心想封平遥表面看着蛮正经的，头像竟然这么……萌？

　　簇百阳从善如流地将封平遥那一连串看不懂是啥的网名改成名字，下一秒顶着线条小狗头像的封平遥就给他发了一千块钱的转账。
　　簇百阳瞪大眼睛，手机差点飞出去。

　　“来者是客，总不能让你们饿肚子。”
　　封平遥收了手机：“既然你想开妖怪乐园，以后就是要当老板的，你的员工都归你管，我以后每天给你打一千，他们吃什么你来管，不够再朝我要。”

　　簇百阳目瞪口呆，脱口而出：“这算包养吗？”
　　“你少看点霸道总裁小说吧。”封平遥无语地瞥了他一眼。

　　封平遥只请了上午半天假，下午就要回除妖局工作，簇百阳作为他提上来的初级除妖师，本来是要跟着封平遥一起行动的，但封平遥给他开了特权，让他自由行动。
　　“你还有这种特权？”
　　“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封平遥转身要走，手刚搭在门把手上就听见簇百阳说了一句“谢谢。”
　　很认真，很正经，他是真心在感谢。

　　“不用谢我，毕竟我喜欢……”
　　封平遥好像故意想让他误会一下，坏心眼地停顿了一下，在簇百阳逐渐呆滞的目光中说出下文。
　　“刺激的，不受规训的东西。”

　　封平遥挥挥手没了人影，簇百阳盯着微信钱包多出来的一千，还是无法没有负担地用这笔钱。

　　“你可是要当大老板的簇百阳。”簇百阳拍拍自己的胸脯嘟囔道，“你要负担得起责任，怎么能让别人为你买单呢，再说了人家都帮你那么多了，只是吃饭而已你又不是真的没钱，太容易得来的钱肯定要付出代价的，还是不要动这笔钱比较好。”

　　簇百阳不挑食，什么都能吃，在询问了一一她们是否有什么忌口以后，终于点好了今天的午饭。
　　吃饱喝足后簇百阳开始规划招员工这件事。

　　簇百阳决定回家一趟。

　　他说的家不是指这座城市某某小区的某栋楼房，而是指另一个省份的高山上——那才是真正养育他的地方。
　　簇百阳虽然化形时间晚，但灵智开得很早，高山连通荒原，是最接近天空的地方，干净，纯洁，也是灵气最旺盛的地方。

　　开了灵智的生物比普通的动物生命更长久，几十年的岁月对他们来说只不过是生命的开始，惋惜的是和簇百阳同生的那一窝小鸟崽只有他一个得了上天的偏爱，连他的父母也早就在寿命论中化作过往。
　　于是他早早离开了那座高山，来到这片人的土地。

　　自然的花开花落总比人更稳定，只是生老病死年年不见，也不知那座高山上如今又是什么样的光景。

　　“你自己一个人回去啊？我陪你吧。”姜琦只从簇百阳口中听过那座山，但到底是没去过，她担心簇百阳一个人回去出些什么事，于是也想跟过去。

　　“不用了姜琦，我还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呢，总不能留一一她们独自在这里，姐你就发发善心，帮我照看照看她们好不好。”
　　簇百阳又回到了撒娇的模样，他一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确实给人一种他说什么我都能答应的感觉。

　　姜琦没多说，她知道簇百阳看起来软，一旦决定了什么八十头牛都拉不动他，也不知道他一只鸟哪来这么大的倔劲儿，她拍了拍簇百阳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注意安全。”
　　“当然当然。”簇百阳满口答应。

　　当天的高铁票并不难买，簇百阳庆幸现在不是什么旅游旺季，他其实可以飞回去，但高铁显然更快。

　　他不需要行李箱，于是空手走上车又空手走下来。
　　每一次独自的外出都需要好大的勇气，只是高铁缩短了时间，于是勇气还没来得及消磨就到达了目的地。簇百阳已经忘了当初从高山飞到这里用了多久，又消耗了多少勇气。

　　有点太快了。簇百阳随着人流走出高铁站，手里攥着写着他名字的身份证。

　　他们妖怪想在人类社会生存，首先要有一张证明自己是人的身份证，但人类社会对妖怪又是排斥的，于是簇百阳只能走一些地下渠道。

　　地下暗渠的老板是朵大丽花。只接妖怪业务，听说之前有偷渡的人想在她这里买一张身份，被她当场弄死了。
　　传言大多是掺杂着真实与虚幻，到底有没有这种事簇百阳也无从考证。

　　通行的绿灯亮起，簇百阳长舒一口气，左拐 右拐拐到一个没人的角落，变回了山雀。
　　养育他的高山现在变成了生态保护区，大部分区域都是禁止一切人为活动，有专门负责的人员监管，但防不了一只鸟飞进去。

　　山还是记忆里的模样，或者说他已经记不起原本的山是什么样子，于是眼前所有的一切都自动替换成了记忆。

　　“小山雀？”
　　清亮亮的声音从树下传来，簇百阳望过去，长着鹿角的少年正在树下仰望他。

　　“麋鹿哥！”
　　簇百阳重新变回人形，记忆中的三色麋鹿逐渐与眼前的少年重合，他激动地给了少年一个拥抱，介绍起自己化形后的名字。

　　“我现在叫簇百阳，百万的百，阳光的阳！哥你现在叫什么啊？”
　　“簇百阳这个名字一听就很有文化诶！谁给你起的，你自己吗！我化形后的名字是我姐姐起的，叫作鹿逐，是不是很好听！”

　　簇百阳听到谁给你取的这句话明显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也一瞬间消下去，鹿逐看出来簇百阳情绪不对，连忙转移话题，拉着簇百阳往山林深处走。

　　“你走了得有几年了，二十，三十？诶呀，反正好久了，我跟你讲，你走之后有好多朋友也离开了，也有很多留下来的，咱们那个年份的妖怪基本都化形了，大家在山林里组建了自己的村落，我带你去看看啊。”

　　“村落？生态保护区不是有人检查吗？怎么建成的？”
　　“你傻啊。”鹿逐假装责怪 “我们是妖怪，妖怪诶，在人面前隐藏一个村落不是难事！”
　　“再说了，这里本来就是我们的家啊，我们建个村落又不违法。”

　　鹿逐还是这副喋喋不休的性格，再加上实在是许久不见，鹿逐恨不得把这几十年发生的事全都跟他讲一讲。
　　“对了，你这次回来是有什么事情吧。”

　　簇百阳嘿嘿地笑了笑，没反驳。

　　“到了到了！”鹿逐兴奋地叫着，指着前方一个小型的聚落。
　　“姐！”鹿逐高举双手挥得像个雨刷器，村子前站着一个高挑的女人，长发盘在脑后，眉眼与鹿逐几乎一模一样。
　　“看我带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