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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这话问的太奇怪了,如今可是他们第一回见,喜不喜的,重要么?

      难道他以为自己是银子,人见人爱的那种,姜挽知纠结道:“因为…不喜就是不喜。”

      以她来看,这种人简直就将自恋二字写在头顶上了,许渊冷冷回道:“那你可讨厌本王?”

      讨厌两字太重,姜挽知只知道现在的自己是不讨厌他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他非要纠结在这里。

      她耐着性子回他:“不讨厌。”

      她不讨厌,不喜欢,甚至是不在意。

      原本姜挽知的世界里就没有他,哪怕他凭空出现,在姜挽知的心里,也总有更重要之人。

      比方说,本书将要出场的主角。

      这回,许渊彻底合上双眼。

      二人居于屋内,各有计较。

      天明时分,许渊见躺在地上四仰八叉的姜挽知不知如何是好,他既觉得如此作态不雅,又觉他若是离她近些唤她,失了君子。

      最终他还是长腿一迈,插了个空,径直离开了,对外自然是撑着面皮道,晚娘累着了,切莫打扰,甚至还派了两名侍卫看守,严防有人影响晚娘休息。

      一夜之间,晚娘得宠。

      -

      七王爷府中,出了个貌美小妾,竟然勾着王爷连着数日都与她同寝,更有传言,此女惑人心智,意图诱骗王爷诞下一子。

      不少人都指着鼻子骂这位素未谋面的妾室,竟如此勾人,怕不是邪物转世。

      至于这个消息是如何传到众人耳中的,却无人得知,不过几日,京城就已然传的沸沸扬扬。

      而身处漩涡中心的姜挽知明知是她书中所写,却隐隐有些不安来,但眼下更重要的却乃原书女主的来临。

      姜挽知书中的男主许千帆是当朝太子,而女主宋木春则是流落在外的忠臣遗孤,两人这一场相识,就在面前此人的寿辰之上。

      许千帆不识水性竟一人落入后院荷花池,偏巧前院锣鼓喧天,没人能听得到他的呼救,好在宋木春出现,救了这位贵人,而后隐瞒身份,多番与宋木春相会。

      姜挽知心不在焉的靠在椅背上,她已经穿进来五天了,这五天内许渊日日一入夜就要赖在她这里,现在的姜挽知开始有点烦他了。

      哪有人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快要十四个小时跟呆在一块的,甚至他还是个闷葫芦,除了先前话还多点,如今当真是姜挽知问他什么,他回答什么,活像一个人工智能。

      姜挽知走到床边,跟他商量道:“能不能别你一天我一天,这是我的床!你还是后半夜溜走吧。”

      男人侧躺在床榻上,微微抬头,道:“不行。”

      然后呢?

      连个理由都不跟她说的吗?

      简直混蛋啊,姜挽知恶狠狠地白了他一眼。

      谁说在王府里都是好日子过了,等许渊翘辫子,她立刻就跑,才不在这里天天睡地板,好在明天女主就要来了,思及此,姜挽知忘乎所以,笑了两声。

      许渊看了她一眼,如今的晚娘与他记忆当中,可谓完全不同。

      他嘴角挂上若有似无的挂上笑意,徐徐道:“晚娘,可还记得千帆?”

      许千帆何许人也?

      是她笔下的男主啊,是当朝太子,可这句话该从他嘴里问出,几乎是瞬间,姜挽知内心隐隐不安,她故意压低声音,诚惶诚恐:“太子爷名讳,王爷……”

      她立时从红木圈椅上起身,随即半蹲,一边泪眼婆娑,一边语调凄凄:“妾身命薄,不知究竟哪里惹怒了王爷,惹得王爷竟认为妾身与太子爷有私。”

      姜挽知没有再去看他,反倒一昧沉溺于自己的表演当中,她不知道他用心几何,但觉得眼下的许渊并非那么简单,她开始忧心,若有些事情因她的到来而改变。

      那么,他呢?

      他还会不会不久于人世。

      姜挽知明知不能以卵击石,故她不会与许渊硬碰硬,谁叫她点背,竟穿成一个任人揉搓的炮灰了。

      许渊垂眸去看。

      记忆中别无二致的容貌,以及如出一辙的柔弱动人,他是否这些年来谨小慎微,殚精竭虑太过了呢,他不知。

      她也许同他不一样,并无重生,只是自己敏感多思,将她视作同舟。

      “无事,是本王言错。”

      得了他这句话,姜挽知放下心来,却也不由得多多审视旁侧之人,现在的他,还按照着自己书中所写,但却是大体一致,细里却完全不同,究竟是机缘巧合还是旁的,大致至多一月定有结果。

      故她佯装哭泣,缩回地铺的被窝。

      许渊不喜,又觉刚刚冒犯太过,将她与一外男扯上,实在污她清白,是他昏头了。

      他掀开锦被,长腿触地,试探问道:“不若你来睡床?”

      哪知姜挽知眨着略有泪光的眼睛回他:“多谢王爷厚爱。”

      许渊抱着自己的被子,而姜挽知亦然,擦身而过之时,他没看见她的窃喜。

      如此同室,于女子而言,实在是吃亏良多,日后定会好好补偿,替她觅得如意郎君。

      天光泛白。

      姜挽知起了个大早,今日正是宋木春要入府的日子,可是左等右等,始终不见。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这个始作俑者是要和府内下人进行好一番‘沟通’的。

      为尽早遇到女主,她毫不迟疑从箱笼里找出一条十分艳丽的红裙,一脸气哄哄地朝着后院走去。

      她随手抓了一个看起来小家碧玉的婢女。

      指着她的脸庞。

      婢女怕极了,明知自己不知道犯了什么错误,却还是一个劲的下跪求饶。

      姜挽知停下了她的举措,欲言又止。

      “好你个贱蹄子,也不看看你这幅长相,竟然敢出门见人?还好意思垂涎王爷?这种浪蹄子,速速给我发卖到暗门子里去,若让我知道谁敢为她求情,一道处置了!”

      但话到嘴边,她一句也说不出来。

      尤其是少女泪眼婆娑,姜挽知咬咬牙,贴近她的脸颊,揉揉她的脸庞,颇为体贴:“你瞧瞧,这脸都皴了,以后要多摸点东西,好好护肤。”

      在面对丫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情况之下,她缩回手,快步溜走了。

      应当不至于影响什么罢?

      可事实证明,女主不仅没有前来,就连王府本该招工的日子,也没如她所料。

      不行,她的金手指怎么能如此没用呢?

      既然女主不出现,那她就自己找好了。

      宋木春生得花容月貌,国色天香,应当是很好辨认的。

      姜挽知和一名派来服侍她的丫鬟小秋一同出了门,按理说,宋木春哪怕此时没来王府,也应当是京城当中的,说不准就在客栈里。

      还没到发月例的时候,姜挽知两手空空,只能眼睁睁看着珠宝首饰,珍馐美味离她越来越远。

      街巷的另一头,正有几个人缠斗。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大汉,他身后是三个地痞无赖,正对着戴着帷帽的少女,她背着有些破旧的背篓,看起来无助极了。

      有识得这几个无赖的大娘,出言劝道:“姑娘,他们要多少钱你就给他们,破财免灾,这几人可难缠了。”

      那几人全然不在意旁人对他们的指点,硬声道:“一钱银子。”

      原是抢钱来的。

      姜挽知刚走过来,就看见这一幕,气得牙痒痒,可奈何身边也没个兵卒侍卫。

      她对小秋叮嘱道:“小秋,待会我过去,你就回王府找侍卫来,我在后门等你。”

      小秋有些为难,她若是走了,晚娘可怎么办,姜挽知拍拍她的手:“你放心,若是你不去,我会出事的。”

      见状,小秋难为情地点了点头。

      而后姜挽知掐了一把自己,硬挤出眼泪,哭着跑上前:“阿姐,我可是寻到你了。”

      大汉见姜挽知穿金戴银,起了敲诈的心思,他恶狠狠道:“小娘子,你阿姐欠我们五两银子,这钱你给不给!”

      姜挽知颤颤巍巍回答道:“各位大哥,我阿姐自小体弱,辛亏你们了。这钱自然是给的,只是……”

      “不必—”

      “阿姐,你就放心吧。”

      姜挽知随即给她使了一个眼色,少女也明白她的意思了。

      “要劳烦几位同我去前头取钱了,我家就在前头,近得很,几位大哥应该敢吧?”

      原本几人还有些畏首畏尾。

      可是被一个小姑娘看不起,这不是狠狠打他们的脸吗!

      他们一合计,便留两人在原地,剩下两人跟她们同去。

      姜挽知拉着那少女的胳膊,觉得姑娘个子有点高,微微踮起脚尖,趁身后二人不注意,小声对她讲:“你放心,前面就是我家了,有不少好手,定让他俩被好好揍一顿。”

      王府后门。

      姜挽知娇俏一笑,转身指着那两人骂道的:“你们有胳膊有腿,非得泼皮无赖,当街强抢,我今日就让你们几个自认倒霉,后悔遇见我!”

      他们互相对视,这女子疯了不成,而后眼前一黑。

      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麻袋套在两人身上。

      “给我打!”
      姜挽知猛踹了一脚。

      但自己反而吃痛往后倒,辛亏少女扶了她一把。

      王府侍卫,各个都是个顶个的好手,对付这些流氓地痞,简直是碾压级别的。

      不多时,麻袋卸下,露出两人那张被揍的鼻青脸肿的面容。

      他们口齿不清,忍不住乱叫。
      姜挽知呵住:“还敢不敢!”

      那两人晓得好汉不吃眼前亏,连忙认错:“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姜挽知还是决定狐假虎威:“记住了,有任何事,找王爷许渊,我是他的人。”

      毕竟他们还有俩同伙,姜挽知便又让侍卫带着这两人寻找同伙而后好好打一顿才能消气。

      待那侍卫拖着两人离开,只剩下小秋和那少女。
      小秋离两人有些距离,听不清她们说些什么。

      少女将帷帽揭开,露出面容。
      如此之美,倒让姜挽知都有些呆了,陡然听到女子开口。

      “多谢姑娘,我叫宋木春,不知姑娘名讳。”
      她喜极而泣,恨不得将宋木春从头到尾都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

      宋木春虽说现在还是个农女,可这身段,这气质,谁能看得出来。
      许是姜挽知目光过于直白,见她也不回应,宋木春又问道:“姑娘是王府的人?”
      “我是他小妾。”

      糟糕,嘴比脑子要快。
      不对,原书她要给女主下马威的啊。

      那台词怎么说来着。

      她怎么可能欺负女主!

      几乎是瞬间她就说服了自己,对她笑意盈盈,问她:“怎么今日这么晚才进城?”

      宋木春却道:“家中出了点事,若是姑娘肯,不知可否招我入府做个侍女?”
      她求之不得,连忙笑着拉她进门了。

      管事嬷嬷不敢怠慢晚娘。

      故而收了宋木春入府并看在晚娘的面子上单独给了她一间房。

      姜挽知喜不自胜。

      她真恨不得今夜就和她同床共枕,聊个彻夜。

      但被管事嬷嬷提了个醒,时辰不早了,罢了罢了,反正宋木春不会跑。

      她和宋木春且还有时间呢。

      姜挽知迈着欢快的步伐回了屋子,却没料到,玄袍青年坐在她房中的红木圈椅上,手中端着一茶盏。

      推门而入时,王府后门时,昨夜之时,无一例外,他目睹姜挽知每一份全然不同的欣喜,与他逢场作戏时是完全不同的。

      此时此刻,他信他的眼睛,不需要任何试探、打量、考究,他几乎就已经确认晚娘不再是晚娘了。

      他双眼微眯,语气讥讽。

      “晚娘,你可真是英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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