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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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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挽知穿书了。
在她无数次被被拒稿后,迈出公司门时,被一道雷电劈了下来。
没成想,两眼一睁。
就到了书中的世界。
幸运的是,她写的书,情节很熟悉,简直是开了天眼的金手指。
但糟糕的是,穿成了只有几章情节的炮灰女配。
姜挽知穿成了一名小妾,原书女主中的引路人、众人眼中早死的白月光、当朝王爷许渊房中的一名妾室。
在王爷死后,作天作地的小妾没了依靠,又因与之交恶实在太多,树敌过甚,横死雨夜。
她得走。
可不能让她新世纪杰出青年死在书里了,她顿时在屋子里翻箱倒柜,看看有没有能卖得上价钱的玩意。
只是箱笼之中空空如也,唯独梳妆台摆放着胭脂水粉,看包装么,定是价格不菲的。
她还记得,由于自己偷懒,只写王爷和妾室情深似海,几度为了她冒犯天恩,也为后面助原书主角直言埋下伏笔,再然后一剂不知名毒药彻底断送了他。
“晚娘,该侍寝了。”
一道浑厚声音扯回了姜挽知的思绪,她回头看见一妇人,应当是王府当中的嬷嬷。
俗话说的好,细节决定成败。
她暗暗观察,嬷嬷疾言厉色,穿得虽是普通衣裳,可手腕间的手钏,翠绿色的耳饰,均让姜挽知留心。
她双眼颤动,捏细了嗓音,道:“嬷嬷,最近我精神不济,好些事都忘了,今个也没准备,不然改日?”
“怎得,连自己拿手的琴都不会了?晚娘,若是这一遭你能承接雨露,一举得男给王爷留下后,从此可就飞黄腾达了,你可一定要争气些,这命啊,可都是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你可是顶聪明的丫头,莫要犯蠢,引得王爷不悦。”
显然是在春秋大梦了,她这个作者都没写他有后,他肯定是不会有的。
嬷嬷也不管晚娘如何多费口舌,只将古琴抱给她,在几名奴仆的推动下,她抱着一把古琴被推进了屋子里。
因她没站稳有些趔趄,看着被合上的门,她险些就要破口大骂如此对她,但转头却跟红木圈椅上的男人对视上了。
屋内烛火昏暗,可姜挽知却能窥尽他的容貌。
他是谁?
锦衣玄袍,面色如白。
但,他眉梢眼角带笑,藏不住桃花眼之下的温柔。
他是许渊。
“晚娘?”
她反应过来是在叫她,连连点头,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行礼,只好微微福身道:“晚娘给王爷请安。”
好半晌,许渊才免了她的礼。
她要怎么做来着,这是小妾与王爷的第一回见面,她要不遗余力,用尽浑身解数来引诱他。
她须得一边弹琴一边含情脉脉的望着他,情至浓时,卸下他的外衣,主动脱去自己的小衣,随后攀上他的腰肢,相拥,相吻,乃至一夜荒唐。
这是晚娘应当要做的事情。
姜挽知后悔了,俩戏份并不是很多的炮灰,她写这么几句干什么?
她吐槽自己,闲的没事找事中。
也在今晚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她长呼一口气,给自己洗脑,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书,一切都是为了活命。
她拨动琴弦,发出的声音犹如乌鸦啼叫一般难听,男人的目光直白。
他确定,她不会弹琴。
她自知自己并非真正的晚娘,哪有晚娘的本事,她只好装傻充愣,寄希望于他一笑而过,姜挽知故意‘哎哟’一声,解释道自己的手给伤了,实在是没法弹琴了。
见他不接话,表情淡然,她慢慢朝着许渊的方向走去,主动碰上他的腰间,想为他解衣,她一字一句道:“奴家为王爷更衣可好?”
男人的表情仍旧没什么变化,好像是看惯了,又好像是早有预料。
而姜挽知却一想到自己后面还要说一些更为羞人的话语,且对着一个陌生人如此这般,姜挽知尴尬得不能自已,她空口写出和她真刀真枪的上场表演,果然是两回事。
于是她的手停在他的腰间,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
她微微抬头,这次贴的很近,与刚刚不同,诚如书中所言,男人芝兰玉树,好不英俊。
这回,她又开始庆幸自己是有些颜控属性在身上的,无论什么角色,她都会笼统交代一下容貌,否则真是太亏了。
许渊见她停下,回应道:“好。”
当真要解开这个对她而言,陌生男人的衣裳吗?
她的脑海里仿若有个声音在告诉她,睡呗,反正也不吃亏,而另外一个声音却强烈谴责她,这是轻薄。
这不对,明明是他,怎能是自己的错?
好像前者说得也十分有道理,她鼓足干劲,意图解开他的衣裳。
他如同一具木偶,只不过眼睛生得十分漂亮,供她上下其手。
甚至他半靠在椅子上,若有似无的笑意,姜挽知不可否认,如此光景,的确是诱人的。
姜挽知便将自己的腿搭在他的腿上,她要慢慢来。
许渊的手并没有搭在她的身上,而是放在椅子上。
可晚娘却一副含羞带怯的模样,下一秒又开始了熟悉的无中生有。
她斟酌开口:“王爷,你弄疼—”
这到底是谁写的台词?
嗯,是她自己。
罢了,人生在世,早死晚死都得死。
她收回自己所有举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远离了他,刚刚还贴近他的手早已紧紧挨到门边,满室暧昧在此刻烟消云散,她不再眼波流转,更下意识地拢了拢自己单薄的衣衫。
按照古代封建王爷的脾性来看,这等败坏兴致,不识好歹的卑微妾室,好一点就是被人大棍子打出去,坏的就是她今日横着出了这道屋门。
她远远站着,等待着来自这位天潢贵胄的惩处,就算她写他乐善好施,爱戴百姓,可他毕竟拥有皇权,能允许她的冒犯吗?更是能促使他饶过自己一命吗?
姜挽知摸不准。
她内心忐忑不安,他会怎么做?
姜挽知的心思无所遁形,这一点,他很是不满,哪有人将喜怒哀乐全然摆在明面上的?
不晓得自己藏一藏么?
还是这辈子的他,看透了太多的虚情假意,对仅有的真实也产生了一丝不可置信。
上辈子,他无辜横死,这一次,他重生归来。
他倒是没有想到,他遇见了那么多人,只有她发生了变化,不再像上一世讨好他,更一门心思,惹他厌弃。
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在她的脑海蹦出。
晚娘,也重生了。
只是不知道他死后,晚娘的命运如何,但他料想她故意触怒自己,其目的就是为了逃离王府,那么她的日子定不会好过,而且她一定知道的比自己多。
“你既然不愿,为何要来?”
看样子好像不怎么有处罚她的意思,姜挽知无奈地摆摆手:“没人听啊。”
许渊知晓一直有人在暗处盯着他,只是查找无果,他不能让任何人觉察出自己的异动,那么他和晚娘这场戏,他还要演下去。
他要对她恩宠非常,不惜冒犯天恩。
但在此之下,他会多走两步,确保饵出来,确保自己仍旧有转圜余地。
他将衣裳系带系回,不再半躺,反而正襟危坐,言语间也不再慵懒。
“在本王的身边,你不会有更高的身份了,但锦衣玉食,荣华富贵,取之不尽。”
这是,还给了她点好处吗?
啥时候古代封建天龙人这么好说话了?
姜挽知一脸费解,而许渊嘴角却勾出了一丝笑意:“怎么?太高兴了么?”
“今夜之事,你要守口如瓶,明日起,你便是本王侍妾,本王后院之中独你一人,他们都会尊称你为晚夫人。”
按照她的理解来,她应该算是惹怒上司了,但谁成想,反而自己还升职了,这算因祸得福么,好在虽说过程不大顺利,但结果也算和书中剧情发展一样了。
而后,男人迈开长腿,走向床边。
“做戏,就该做全套。”
姜挽知也了然他的意思,这是要给外人看,可是为什么?
这难道是书中不能全部写明,他本来的面目么,难道说,眼前的许渊并非她笔下的人物了?
姜挽知不明情况,不敢擅自做些什么以防引起更多的注意,她只好听着他的话,走到床边。
许渊将烛火熄灭。
随着他的目光去看,姜挽知也发觉窗边有响动。
见屋内黑暗,似乎有个身影意图朝着他们这边走进,想要再行窥伺。
她用口型对许渊道:“你不管管吗?”
他大概能猜到是谁的人,但戏自然要全套,借他人之口宣扬出去,有何不可呢?
只要众人皆以为他们事成,那么就算是假的,他也能让一切成真。
他摇动床,发出点令人遐想的声音。
见窗外彻底没了讨厌的眼睛。
许渊松手上床,径直躺了下去,他背对着姜挽知,道:“天亮再出去。”
姜挽知被他气笑了,指着自己:“那我怎么办?我睡哪里?”
“柜子里有被子,如今夏日,地上倒也凉快。”
亏她还以为,他多多少少还是个端方正直的郎君,总不至于让她席地而眠,罢了,他的地盘,他是王爷。
姜挽知从柜子里取出两床被子,不情不愿的给自己打地铺,她故意弄出一些动静,让许渊不能那么快轻易入睡。
随着她闹出不小的声响来,许渊也渐渐明白,如今的她可是气性极大,上辈子他记得约莫合该是个恭顺之人。
不像现在,他彻底背过身去,将晚娘视若无睹。
究竟发生什么改变了,是同他一样还是别有隐情,若要试探,这非得也让自己交付底牌。
但问题是,晚娘是否值得。
月光皎皎,许渊辗转反侧。
姜挽知也不再闹腾,她睁着眼看着不同于往日的天花板,却骤然听到男人似乎有些闷闷的声音。
“晚娘,你为何不喜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