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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达西的信 圣诞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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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前一周,他的信来了。
比最近几个月的信都厚。我拆开的时候手指在抖,不是因为伤,是因为紧张。
他没有写抬头。直接开始了。
“我向伊丽莎白·班纳特求婚了。在亨斯福德,她表兄柯林斯先生的住所。我把所有不该说的话都说了。我说她家世低微,说她的亲戚令人难堪,说我违背了自己的理智和判断。我以为这是坦率。她认为这是侮辱。她拒绝了。”
我停下来。把信放在膝盖上,深呼吸了一次。手心在出汗。
继续往下看。
“她拒绝的时候说了很多话,有一些我至今无法忘记。她说我太骄傲,说我待人的方式令人不齿,说她即使终身不嫁也不会接受一个毁了她姐姐幸福的人。她还提了一件事,她说我从来没有为自己做过的事感到过真正的羞愧。我当时没有反驳。后来我一直在想她说得对不对。”
信到这里,字迹明显潦草了。
“她说得对。”
“我在心里反驳她的时候,想到的不是宾利,不是韦翰,不是任何一桩她指控我的事。我想的是你。我想的是如果她知道我对你做的一切。那年夏天,那个崖,你的手,你的腿……如果她知道我是一个把朋友推下悬崖的人,她还会不会只说我‘骄傲’?”
“爱德华。我这些年为你做的一切,到底是愧疚还是感情?如果是愧疚,为什么你不在的时候我会不安?如果是感情,为什么我在喜欢伊丽莎白的时候觉得自己在背叛什么?我分不清。我以前以为自己什么都分得清。”
“我需要见你。”
信到这里就结束了。没有落款。
我在宿舍的烛火下读了三遍,然后把信纸折好,放进了抽屉最深处。
然后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不去见他。不是因为生气,不是因为不想。恰恰相反,正因为我太想去了,所以不能去。他必须学会在没有我的情况下处理自己的混乱。否则,无论他对伊丽莎白是什么感情,无论他对我的感情又是什么,他永远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么,只会把所有选择都变成另一种形式的“补偿”。
我铺开信纸,蘸了墨水。右手的笔很稳。
“我收到了你的信。我不去。你需要自己整理的东西,我帮不了你。但有一件事我可以告诉你,你不是推我的人。这十二年你一直在对自己重复一个错误的故事。那是我自己滑倒的。你听见了吗?是我自己滑倒的。你不必再愧疚了。从现在起,你自由了。至于那个人……如果她值得你违背所有的理智和判断,她就值得你再试一次。爱德华。”
写完最后一个字,我把信封好,放在桌上。
窗外的天快要亮了。灰蒙蒙的剑桥在晨雾里像一幅褪了色的素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