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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伦敦重逢 四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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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我在伦敦见到了达西。
他刚从麦里屯回来,整个人不太一样。不是变得开朗了,他永远不会开朗,而是变得焦躁。他坐在格罗夫纳广场的书房里,手指无意识地敲椅子扶手,眼睛看着窗外,但显然没在看任何东西。
“宾利要娶班纳特家的大女儿。”他说。
“这是好事。”
“班纳特太太是个疯子。他们家没有儿子,产业要被远亲继承。五个女儿几乎没有什么嫁妆可言。宾利的选择从任何理性角度……”
“你不赞成?”
“我……”他停住了。手指停止了敲击。“我说不上。”
“那位二小姐呢?”
他的肩膀绷了一下。很轻微,但我能看到。
“伊丽莎白,”他说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和平常说话不在同一个音域,“她大概恨死我了。我劝宾利离开尼日斐,他听了。她一定认为是我拆散了她姐姐的好事。”
“难道不是你?”
“是。但……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没想什么。”
他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里有防备,有愧疚,还有一种复杂的、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那天晚上,他没喝酒。达西不喝酒的时候比喝酒的时候更危险。清醒的时候他会说话,说一些被锁在骨头里很久的话。
“爱德华。”
“嗯。”
“如果你遇到一个人,她的眼睛里有你所有的准则和信条都无法反驳的东西,你会怎么办?”
我转过头看他。壁炉的光打在他的侧脸上,他的表情是罕见的没有防备。
“我会想,”我说,“这个人是不是我一直在等的那个解药。”
“解药?”
“解你的毒。”
他沉默了很久。
“我欠的债怎么办?”他最后问。
“你欠谁的债?”
他没有回答。但他的手,极其轻微地,向左偏了一下。那是我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