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死拯救后我竟成了深渊之主》百草纲目

8、第 8 章 预警画

　　预警画面又来了——这次不是躲避，是攻击。

　　紫外线手电，开到最大功率，对准蛛后的眼睛。
　　【还来！玛德，老子跟你拼了】。

　　苏离腾出一只手，摸到手电，把旋钮拧到底——功率从50%开到100%，光束从紫色变成了刺眼的蓝紫色。

　　他把光柱对准了蛛后的八只眼睛。

　　蛛后发出了一声比之前尖锐十倍的嘶鸣，八条腿同时蜷缩，头部的绒毛在紫外光下燃烧起来，发出焦糊的臭味。

　　它的身体往后缩，蛛丝的拉力瞬间减弱了百分之八十。

　　云舟年挣开已经松动的蛛丝，从腰间拔出刀，朝着蛛后的头部冲过去。

　　他跑得很快，快得像一道银灰色的闪电。蛛后还在紫外光的灼烧中挣扎，八条腿乱挥，但云舟年躲过了每一条。

　　他跳上蛛后的背部，双手握刀，刀尖向下，用尽全身力气刺进了蛛后头胸部中央的神经节。

　　绿色的血喷涌而出，溅了云舟年一身。

　　蛛后的八条腿同时僵直，然后像断了线一样瘫软，巨大的身体轰然倒地，地面震了一下。

　　周围的蜘蛛群在蛛后倒下的瞬间停止了追击，像是失去了信号的机器人，在原地茫然地转了几圈，然后开始四散奔逃，钻进草丛，钻进树洞，钻进了黑暗里。

　　手环震动：

　　“任务完成。存活至天亮。击杀蛛后：是。”

　　“通关评价：A。”

　　“积分+400（含击杀蛛后奖励200）。”

　　苏离瘫坐在泥地上，浑身发抖。不是冷的，是肾上腺素退去之后的虚脱。他的手指在流血，膝盖磕破了，脚踝扭了一下，肿了一个包。
　　【太好了，终于结束了，都活下来了，靠！死副本，妈妈呀，佛祖我回去就吃斋饭，呜呜~~】。

　　云舟年从蛛后的尸体上跳下来，浑身上下全是绿色的血，银灰色的头发变成了荧光绿。他走到苏离面前，蹲下来，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

　　然后他伸手，把苏离被汗浸湿的刘海拨到一边，动作熟练。

　　苏离没有躲。
　　【我我......你？大哥你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呀。】

　　“你吓死我了。”云舟年说。
　　他的声音在发颤，这是他第一次在苏离面前露出这种情绪——不是玩笑，不是满不在乎，是后怕，是差点失去什么东西的恐惧。

　　苏离看着他发红的眼睛，看着他下巴上还在往下滴的绿色血液，看着他乱成一团的银灰色头发，看着他明明在发抖却还在逞强笑着的嘴角。

　　苏离心里某个地方塌了一块。

　　那地方原来是有堵墙的，从穿越过来就砌在那里，把所有的情绪都挡在外面。但现在那堵墙塌了，不是因为云舟年救了他，是因为云舟年说“你吓死我了”的时候，眼睛里是真的在怕。

　　怕的不是死。

　　是怕苏离死。

　　苏离伸出手，用还在流血的指尖，碰了碰云舟年脸上的绿色血渍。

　　“我没事。”他说。

　　云舟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次的笑没有逞强的成分，是真的、纯粹的、劫后余生的笑。

　　“嗯，”他说，“没事就好。”，一股难以言喻，道不清说不明的情绪，在两人身边散发，好似浑身的疲惫感都消除。

　　他们就这样蹲在蛛后的尸体旁边，浑身是血和泥，像两个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人，互相对视着，都笑了。
　　“咳咳......。”，苏离轻微咳嗽起来，以为自己还没喘过气来。
　　咳咳咳——这次咳嗽声越来越大，苏离捂嘴咳嗽，云舟年轻微拍了后背，给他顺气，可是没用。
　　“噗。”
　　一口鲜血抑制不住，从口中倾泄，苏离头晕目眩，身体向后倒去，没有感受到冰凉的地面，后背落入结实温暖的怀抱
　　“阿离！”云舟年脸上惊慌。
　　手指慌乱的擦苏离嘴角的血，“没事的，你会没事的，”似是安慰自己。
　　“阿离坚持住，商城有药。”手开始发抖点开商城，“阿离，张嘴，吃了就好了。”
　　苏离躲开嘴边的药，似是缓过来了，看着他眼眶微红，心里一阵发软。
　　【吃药没用，自己只是异能使用过度了】。
　　“阿离，听话，张张嘴，吃了就好了。”云舟年带着乞求的语气，“你不能死，谁死都可以！就你不行！”。
　　苏离眼见他都开始胡言乱语了，可怜巴巴的模样，让他想说出的话都戛然而止，【算了，吃就吃吧，也不会死，主要再不要吃，这人快要哭的表情，自己可不会哄人】。
　　苏离张开嘴巴，药被推进嘴里，云舟年拿出背包里的水，鲜血和矿泉水，以及药的苦味混合的味道着实不好喝，让苏离眉头都皱起来，心里默默吐槽味道。
　　【靠，早知道，还是不吃了】。
　　见苏离吞下药丸，眼神直直盯着他，
　　【不要盯着我了】
　　他眼神太有压迫感了，苏离避开了他的目光，云舟年抱着苏离的手不自觉的收紧，眼里难过呼之欲出。
　　苏离想让他放开，嘴唇动了一下，还是没开口你，心里不忍心，只能在心里叽叽喳喳念“大哥松一下，我快要被你勒死了，我又不是死了。”
　　突然他抱着怀里的人，头埋在他脖颈处，轻声说了句“再见。”话里带着不舍。
　　远处，灰白色的天空开始泛出真正的晨光。

　　副本结束了。
　　两人分开后都默契没有给对方发消息。

　　清晨，苏离是被手机震醒的。

　　窗外还没天亮，灰蓝色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挤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条细线。他摸过手机，屏幕亮得刺眼，眯着眼看清了上面的内容——

　　不是副本通知，是一条私信。

　　发件人头像是一盏灯塔的剪影，ID叫“陈谦”。

　　“苏离，你好。我是灯塔联盟的发起人陈谦。看了你的通关记录，想约你见一面，聊一聊合作的事。没有恶意，只是觉得你是我们需要的人。如果你愿意，今天下午三点，城西旧货市场三楼的咖啡馆。我会一直在那等。”

　　苏离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半分钟。

　　陈谦。灯塔联盟。他在论坛上见过这个名字，那个组织最近很活跃，到处招募有实力的玩家。论坛上有人说陈谦是前刑警队长，也有人说他是骗子，众说纷纭，没有定论。

　　苏离把手机放下，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

　　他不想去。

　　不是说他对灯塔联盟没兴趣，而是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云舟年的雨林副本难过的样子还在他脑子里转，三天期间，梦里的画面越来越清晰，每次见到云舟年都有中灵魂里的熟悉感冒出来——他需要先搞清楚这些，而不是掺和到什么组织里去。

　　但他又想起一件事。

　　陈谦是前刑警队长。刑警队长，意味着他有调查能力，有人脉，有办法查到普通人查不到的东西。

　　比如，云舟年退团的真相。

　　苏离又拿起手机，重新看了一遍那条私信。城西旧货市场，三楼的咖啡馆。

　　他犹豫了大概十秒钟，然后回了一个字：“好。”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