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圣诞节 这次真的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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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清霁没想到她会坐在那里等她回来，怔愣地点点头。
池鸢站起身走进厨房。
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苹果，红彤彤的，洗得干干净净。
“平安夜。”池鸢把苹果递给她，“平安果。”
温清霁低头看看那个苹果，又抬起头看看池鸢。
池鸢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移开视线，干咳两声。
“就林昭阳提起来今天是平安夜我就顺手买了两个，你要是不想吃就先放着。”
温清霁接过苹果，低着头闷闷地说了一句：“池鸢。”
“嗯？”
温清霁想问很多问题，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最后只能干巴巴地说：“没什么。”
半晌又补了一句：“谢谢。”
池鸢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嘴角微微勾起说：“不客气，早点睡吧。”
说完就转身上楼。
温清霁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然后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苹果，她忽然想起小时候，每年平安夜她妈妈也会给她准备一个苹果，还会打电话催小姨给自己买一个苹果。
说吃了平安果，一年都平平安安。
去年妈妈不在了也就没人给她准备了。
温清霁握着那个苹果，在客厅里站了很久。
周六早上，池鸢破天荒地醒得很早，窗外天刚蒙蒙亮，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昭阳在群里发的消息。
【林昭阳】：圣诞快乐！！！
【萧禧】：快乐快乐，今天有什么安排？
【宋嫣然】：我要睡到中午，谁都别想把我从被窝里拉出来。
【林昭阳】：我要去找我姐，今天圣诞节我妈邀请我和我姐吃饭。
【萧禧】：@时越 你呢？
【时越】：睡觉。
【萧禧】：好无趣的两个人。
【时越】：我其实到现在还没合过眼。
【林昭阳】：？你不睡觉是找到修仙秘诀了吗？
【时越】：……不是，我在赶稿子。
【萧禧】：您辛苦了。
【林昭阳】：@池鸢 @温清霁 你俩呢？
【池鸢】：出门一趟。
【温清霁】：在家。
池鸢回完消息之后便不再看手机，翻身下床去洗漱。
温清霁则是看着池鸢发出的消息皱眉，她要出门吗？
自己一个人？还是和谁一起？
池鸢下楼的时候，王妈正在布置客厅。
一棵小小的圣诞树摆在角落里，上面挂着彩灯和小铃铛。
“小姐，圣诞快乐！”王妈笑着说，“今天厨房做了姜饼人，等会儿给你拿。”
池鸢笑了笑说：“谢谢王妈。”
温清霁也坐在桌边吃着早饭，池鸢看见她点点头说：“圣诞节快乐，温清霁。”
温清霁看着她也露出一个笑容：“圣诞节快乐，池鸢。”
俩人默默无声地吃饭，过了好久温清霁才问池鸢：“你今天要出门？”
池鸢知道她也看见群里的消息，点点头。
“你自己吗？”温清霁见她点头接着问。
“嗯，没事出门逛逛。”池鸢放下餐具，起身说：“我吃好了，你慢慢吃。”
温清霁看着她“嗯”了一声，又继续说：“出门注意安全。”
“好。”
圣诞节正好撞上周六休息日，劳累一周的人们都借此机会出门好好放松一下。
池鸢走在街上，感受着浓郁的节日氛围。
商场门口摆着巨大的圣诞树，挂满了彩灯和礼物盒，橱窗上贴着“Merry Christmas”的贴纸，里面放着圣诞歌。
情侣们手牵着手走过，手里拎着购物袋，脸上带着笑，孩子们围在圣诞树旁边，仰着头看上面的彩灯，叽叽喳喳地闹着。
池鸢走在人群里，和他们擦肩而过。
没人看她。
她只是一个路人。
池鸢走得很慢，看着那些热闹，那些笑，那些一家人站在一起拍照的画面。
她忽然想起另一个世界的圣诞节。
其实圣诞节这天才是她真正的生日。
明明是个不愿意过生日的人，在这陌生的异世界里，竟然也开始想庆祝一下这种无聊的纪念日了。
池鸢低下头，继续往前走。
她走过商场，走过圣诞树，走过那些笑着的人群，走了一会儿，她停下来。
前面是一家蛋糕店，橱窗里摆着各种各样的蛋糕，有的上面还插着“圣诞快乐”的小牌子。
池鸢看着那个牌子，沉思几秒，然后她推门进去。
“您好，我要一个小的蛋糕。”她说，“最小的那种。”
店员笑着问：“需要写什么字吗？”
池鸢想了想说：“不用。”
池鸢在等待打包蛋糕的过程中发现这家店还卖明信片，她挑了一张，和蛋糕一起付款。
她拎着那个小小的蛋糕盒，回家，但没进屋而是去了后院的亭子。
那是她和温清霁偶尔会坐的地方，夏天乘凉，冬天看雪。
现在亭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石桌，几个石凳。
池鸢在石凳上坐下，把蛋糕盒打开，里面是一个很普通的奶油蛋糕，边缘有几朵小花。
没有蜡烛，她也不需要蜡烛。
远处隐约传来圣诞歌的声音，还有人群的喧闹，池鸢听着那些声音，忽然觉得，这个亭子真安静，安静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她拿出笔在明信片上写：
生日快乐，池鸢。
今天是圣诞节街上很热闹，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笑声，我一个人走过那些橱窗，忽然很想外婆，傅老师她们。
外婆做的饭，傅老师给我买的那些礼物，和苏冉她们几个谈天说地然后毫无顾忌地放声大笑。
虽然每次都说不过生日，但这几个人总会按暗戳戳地找一些莫名其妙的借口庆祝一下，以为自己手段多么高明呢，其实我都看出来了。
往年这个时候程秋白会在酒吧给我留个包房，再邀请其他朋友来一起聚一下，然后吐槽一下自己的小说又卡在哪里，迟迟没有思路。
苏冉，那家伙见面肯定要吐槽工作艰辛，然后把她经手的案子变成海龟汤讲给我们听，哦对了，还有她从同事那吃到的瓜，这是程秋白最喜欢的节目了。
许星曦那家伙一定又怂又爱玩，每次都叫嚷着害怕，然后躲到顾清让身后，过一会又闷闷地问接下来发生什么了。
顾清让应该依旧冷冰冰的，拽得二五八万一样，但是和我们待在一起的时候她很快就会放松下来，虽然说话依旧不中听，不出三句话就会和苏冉吵起来。
还有其他朋友，所有人聚在一起，互相调侃，互相倾诉自己的苦水，然后忘记所有烦恼，好好玩一晚上，然后第二天再去上班。
我想回去。
真的想。
可我现在坐在这里，写这些字的时候，脑子里全是另一个人。
我昨天给她买了一个平安果，我挑了很久，也犹豫了很久。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告诫过自己不要太沉浸，这些都不属于我。
可是我的脑海里总是会出现她的身影，总是会想把这些东西送给温清霁的时候她会是什么反应。
是嘴角扬起向我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柔柔地说：“谢谢你啊，池鸢。”。
还是微微蹙眉问我为什么会送这个东西给她。
当然大多数情况都是第一种，只有极特殊情况譬如上次我送她一个猫耳朵的发箍的时候她才会疑惑地问我为什么。
但是昨天我送她苹果的时候出现了第三种情况。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看了我很久。
但我没敢看她太久。
我怕一看，又沦陷了，又忘记自己并不是她们认识的池鸢了。
池鸢，你别昏头。
这里不是你的世界。这里的温暖，都不是你的。
这里的朋友，是她的朋友。这里的她……
是陪着她从小一起长大的人，不是你的。
你只是穿来的。
你不属于这里。
等事情做完，承诺履行好，你就得回去。
这些话我写了三遍。
写一遍，告诉自己一遍。
可为什么写到第三遍，我还是舍不得？
池鸢，你真是个傻子。
一边想回家，一边不想走。
一边清醒，一边昏头。
你让我怎么办？
她放下笔，看着那几行字，没有署名，没有收件人名字，风吹过来，明信片的一角微微翘起。
远处又传来圣诞歌的声音，隐约好像还能听见人群的笑声。
池鸢坐了很久，然后她把明信片折好，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
火苗窜起来，舔上明信片的边缘，纸慢慢卷曲，变黑，化成灰，落在雪地里，很快就凉了。
池鸢看着那些灰烬，忽然笑了笑，只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几分。
然后她拿起叉子，开始吃蛋糕。
一口，一口。
太甜了。
她讨厌吃甜的。
可吃着吃着，她感觉眼眶有点热，视线也开始模糊。
但她顾不上只是低着头，一口一口地吃。
温清霁找到她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她在家里等了很久，池鸢一直没回来。
问了佣人才知道池鸢中午就回来了，只不过没进屋直接奔着那个亭子去了。
等温清霁赶到的时候，只看见一个人坐在亭子里背对着她，后背微微弓着。
那一瞬间温清霁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很割裂。
有一种全世界都与池鸢分隔开，只剩她一个人很孤单、很落寞地坐在那里。
温清霁的脚步顿了一下，继续向她走过去，脚步放得很轻。
池鸢听见动静，回过头，看见是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问：“你怎么来了？”
温清霁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说：“等你回家。”
池鸢愣住了，温清霁看看池鸢脚边的灰烬，又看了看石桌上的蛋糕。
“这是……你买的？”
池鸢点点头，注意到她的视线把脚边的灰烬踢散了一些。
温清霁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池鸢，”她开口声音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地问：“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池鸢的心里猛地跳了一下，她看着温清霁，张了张嘴说：“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吃蛋糕了。”
温清霁不再言语，池鸢只是盯着自己的脚也不再说话。
风吹过来有点冷，池鸢的手微微缩了一下。
温清霁看见了，伸出手，轻轻握住池鸢的手，很凉。
“池鸢。”温清霁的声音很轻。
池鸢抬起头。
温清霁看着她，眼眶有点红。
“我在呢，无论如何我都陪你。”
池鸢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远处又传来圣诞歌的声音，可这个亭子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坐在一起，手牵着手。
池鸢想说点什么，想说谢谢，想说不用，想说你回去吧，可她什么都说不出来，嗓子仿佛被一团棉花堵住，任凭她如何挣扎都发不出半个音节。
池鸢只能看着温清霁，看着她眼睛里的自己。
温清霁紧紧握着她的手，暖意从她的手蔓延过来，渐渐的池鸢的手也有了温度，随后蔓延到四肢百骸。
那天晚上，池鸢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走廊传来轻微的动静。
是温清霁还没睡。
池鸢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她想起下午温清霁握着她的手时的温度。
那双手的温度太灼人了，直到现在她的心脏仍为此振动着。
池鸢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
“对不起，温清霁。”她轻声说：“我不是不想告诉你，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我怕我告诉你真相你就真的会离我而去，我怕你会恨我占了她的身体，我怕你再也不理我，把我当成陌生人，我不想再在你眼中看见防备，愤怒，被欺骗的恨意了，我是一个卑劣的人，我只想躲在这副躯体里，卑劣地享受着来自你的温度，对不起……”
窗外，月亮很亮，泪水打湿了池鸢的枕头。
温清霁躺在床上，也睡不着。
她想起池鸢一个人坐在亭子里的样子，想起那个被吃掉一大半的小蛋糕，想起她脚边烧过的灰烬，想起她看见自己时，眼里那一闪而过的心虚。
池鸢就那么坐在那里，孤寂的，寒冷的。
她那一瞬间感觉自己离池鸢好远，她好像怎么都触碰不到池鸢，好像怎么都追不上池鸢。
温清霁的眼眶有点热。
“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池鸢说不是。
可温清霁知道，她在撒谎。
温清霁翻了个身，看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
床头柜上，那个苹果还放着，她没舍得吃。
“骗子。”她轻声说。
那天之后，池鸢和温清霁的关系稍微缓和了一点，但那层隔阂始终如影随形。
池鸢在逃避而温清霁在考验。
考验池鸢是否信任她，考验她在池鸢心里的地位。
时间在俩人拉扯间悄然流逝，期末考试如约而至，池鸢几人也迎来了寒假。
池鸢看着班级里活跃商讨寒假计划的同学们突然有点恍惚。
她来到这个世界马上就要一年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放假第三天，林昭阳收到了小武的微信。
【小武】：林姑娘最近有点不太对劲，详细事情见面谈。
”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圣诞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