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劳动最光荣 我要和她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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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我跟她去。”
任枝琢立刻劝阻：“霸总，你先退出游戏吧，谢助最担心的就是你。”
王霸只觉得心里一痛，如果不是为了自己，谢疏桐明明可以躲过……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他坚定道：“我有责任，我去带她回来。”
“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任枝琢靠近王霸，低声道，“幕后黑手的身份已经查明了，警方正在调集人手布控，恐怕他也知道跑不掉了，这才狗急跳墙的！”
王霸目光一凛，随即又黯淡下来：“……就算现在抓住了罪犯，疏桐还是被伤害了，现在不去救她的话，万一……”
任枝琢劝不动王霸，叹息一声：“唉，霸总，我跟您交个底，这个嫌疑人就是项目组的陈许源，之前离职的程序大牛。”
“他之前一直在追求余梦，恐怕现在发疯也跟余梦的暴露有关系。人在穷途末路的时候，不管不顾不知道会干些什么，他最后的目标恐怕是冲着伤害你们俩来的，尤其是你。”
王霸哼了一声：“那又怎么样。”
“唉，你能不能冷静一点……”
“不用说了，”王霸打断，“我一定要去。”
任枝琢沉默了一会儿，妥协了：“行吧，我把测试权限道具给你。”
一团蓝色的光团从任枝琢手中浮现，转交到王霸手里，在王霸握住的时候，消失在他手心里。
王霸感受到脑海里似乎多了一块令牌，询问：“这个怎么用？”
“等你和谢助汇合，需要切换到安全的场景时，不用等待系统判定了，直接用这个就行。方法你已经掌握了，努力构思场景，越明确越好。”
王霸点点头，任枝琢又叮嘱道：“霸总，你记住，谢助现在意识涣散，刚才的伤势对她的记忆系统也会产生影响，她记不住你是正常的。”
王霸皱紧了眉头：“有什么让她恢复的方法吗？”
“有的。唤醒谢助记忆有两个办法，一个是惊吓，尤其是突发的强烈惊吓，能把她的意识强行激活。”
这个王霸深有体会，他自己就是这么恢复的。
“另一个就是人生场景重现，让她重新经历自己记忆里最深刻的场景，能触发她的真实记忆，摆脱副本对意识的干扰。”
王霸把这几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点了点头：“我记住了。”
任枝琢拍了拍王霸的肩膀：“加油，那我们先退了。”得赶紧回去提取数据，配合警方布控。
“霸总，你要撑住啊，找到谢助，要么和她一起安全退出游戏，要么就撑到我们搞定外面的嫌疑犯。”
王霸握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开始构思记忆里最深刻的场景。
***
视线恢复的时候，王霸的耳边充斥着老式金属闹铃的声音。
王霸看着灰扑扑的天花板，慢慢从钢丝床上坐起来。
自己正身处一个破落的房间里，石灰墙下半刷着深绿色的油漆，墙上贴着一张有些褪色的宣传画，上面油画的工人笑容质朴，高高举着扳手，头顶五个大字：劳动最光荣。
王霸低头看向自己，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胸口印着“红星机械厂”几个字，袖口套着深色袖套，已经磨出了线头，脚上踩着一双军绿色的劳保鞋。
房间看起来是工人的宿舍，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和肥皂混在一起的味道。
王霸呆愣了一会儿，慢慢接受了现实：自己构思的学校和印刷厂场景，看来只有工厂部分成为了副本。
现在是啥时候？这是哪儿？我要咋整？
王霸在床上摸索了一阵，从床头翻出一本工作证，上面写着他的名字和岗位：王霸，三车间，钳工。
“钳工？”王霸看向自己的手，不太明白这意味着他要做什么工作。
再四下查看了一番，王霸终于从墙上海报角落，看到了日历：1977年8月。
七十年代的工厂，距离王霸太过遥远了，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谢疏桐在哪儿？
走廊上传来喧闹的声音，人群从王霸的房间路过，有人敲了敲他的门：“小王，上工了，快快快。”
“诶，来了。”王霸打开门，加入工友的队伍。
跟随着人群来到车间，立刻有一位中年师傅招呼王霸过去。
王霸乖巧地跟随对方走了。
王霸乐观地想：人生地不熟的，有人带压力没那么大，学着干就是了，轻松。
显然，一直在当纨绔子弟的小王总，低估了七十年代工人的日常。
这天下午，王霸跟着师父学了半天锉零件，磨得手上生出了新鲜的水泡。
王霸捧着自己没沾过阳春水的手掌眼泪汪汪，师父一边给他挑破水泡，一边随口说道：“正常，多磨几天就成茧了。”
王霸大惊失色：“啊？还要磨啊？我都受伤了。”
师父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怎么能怕苦怕累？这才干了多少？丢人！”
王霸委屈地撇撇嘴，师父挥挥手：“不想干线上的活计，那就去卸货，紧紧你的懒骨头。”
被赶到工厂大院里的王霸，面对一卡车钢材，傻眼了。
“这要怎么卸货？”王霸左右看了看，也没找到可以借用的工具。
一阵“骨碌”声靠近，有人招呼王霸：“是这儿卸货吗？翻砂车间的件。”
这声音有些熟悉，王霸转头看去，就见一名个头不高的瘦弱女工，推着三轮车停在了他面前。
她身上的工装明显不合身，大了一号，袖子卷了好几圈，露出来的手臂和脸一样沾满黑灰和机油渍，头发干枯毛躁，随便扎了个两个低马尾。
王霸想认又不敢认，瞪大了眼睛愣在原地。
女工抓起脖子上发灰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正是谢疏桐。
“……疏桐？”王霸不敢想象，她怎么混成这个样子了。
没想到谢疏桐凶狠地看向王霸，直接啐了他一口：“叫你娘呢！”
一口灰黑色浓痰落在王霸脚尖前一点，吓得他踮起脚跳着后退：“等等！你干嘛！我是王霸啊！”
“你是王八我还是你爸呢，”谢疏桐恶狠狠地把车子把手往地上一摔，“少废话，给件！”
王霸不敢违抗，按照谢疏桐的要求，爬上爬下地从卡车上卸货，肩抗手挑着把谢疏桐要的钢材找齐了。
王霸揉着酸疼的肩膀，正想问问谢疏桐这是要干什么，就见谢疏桐冷着一张脸，独自拉起了装满钢材的手推三轮车，吃力地走了。
……那一车得有三十斤吧？她就这么走了？她一个人？
王霸刚想去追，又来了几人要卸货。他不得不留在原地，老老实实配合工人们卸货、装好。
等把那一卡车钢材统统卸下来，王霸只觉得全身骨头都要散了，肩膀以下又酸又痛，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
下工的钟声响起，师父来领着王霸吃晚饭。
王霸颤抖着拿着白面馒头，实在是又累又饿，终于顾不上面子，伸着脖子埋头吃了起来。
真香！
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馒头！
王霸狠狠地嚼着馒头，谢疏桐太坏了，对我这么凶，她今天肯定吃不上馒头！
对面的师父瞥了王霸一眼：“知道累了？哼，这才有点干活的样子。”
王霸连连点头，对着NPC师父又吹又捧表忠心，终于把中年男子吹得心花怒放，笑着点了点王霸的额头：“就你嘴甜！留着哄姑娘吧你。”
提到姑娘，王霸眼珠子转了转，试探着问道：“师父，你知道厂里的谢疏桐不？”
“谁啊？哪个姑娘？”
“就是，就是……”王霸抓耳挠腮，不知道怎么形容，“挺聪明的，人很厉害，额……”
“对了，她说了翻砂车间！”王霸灵光一闪，记起了谢疏桐的话。
“翻砂车间……没印象。”师父摇了摇头，揶揄王霸：“怎么，想处对象啊？要不要给你介绍个好的？”
王霸脸有点红：“怎、怎么就扯到对象了……我就、就是找谢疏桐，找到她，再说处不处对象……”
师父大笑起来，王霸赶紧转移了话题：“那翻砂车间是干嘛的？”
师父便介绍了一番，王霸听得认真：翻砂车间就是铸造车间的俗称，干的活是把铁水或者钢水浇进砂型里，等冷却了敲出来就是零件毛坯。
就这么边吃边聊，晚饭时间结束，师父领着王霸返回车间，把下午没做好的零件重新打磨，这才放他回去休息。
躺在宿舍床上的时候，王霸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累过。
肩膀又酸又涨，翻身时疼痛不已。王霸侧卧着，蜷缩着身体，又想起了谢疏桐。
“……翻砂车间啊，是最苦最累最脏的，还容易出事，一直是厂里工伤率最高的地方……”
谢疏桐是翻砂车间的女工吗？所以才一身的黑灰，那么狼狈，一点都不像她了。
肩膀的酸痛感漫过了王霸的全身，让他的心都有些抽痛了。酸涩的感觉抓住了王霸的喉咙，让他入睡都不安稳。
明天，明天一定要找到谢疏桐……这里这么累、这么辛苦，我们赶紧离开……
此时，谢疏桐刚走出厂区大门。
她抓紧了手里的毛票，仔细地塞进衣服夹层，放在心口，这才孤身走进夜色中。
今天活计做慢了些，现在赶回家，还能就着月光糊点火柴盒，一个月做满两百个的话，好歹能补贴一点。
谢疏桐拐过巷子口，她的身后，一道黑影不怀好意地跟了上去。
走在前面的谢疏桐已经察觉，面色丝毫不变，只是加快了脚步。
这种尾随的臭虫，她已经很有处理经验了。
谢疏桐的眼色阴沉，甚至有些歇斯底里的疯狂。
来吧，我孤零零一个，无牵无挂，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
狗贼！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劳动最光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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