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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失忆 我回答说: ...

  •   我回答说:“我叫吴邪。”
      他听了我的话,没什么太大的反应,移开与我对视的目光开始望天,不知道在想什么。
      每每回想起我们第一次说话的场景,我都恨得牙痒痒。丫的分明就是在装!只是那时的我还处在震惊之中,加之不够熟悉,没发觉他的异常,当他是路过,顺手救了我,于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他。
      我半晌没等到他的回应,颇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那个……小哥?”
      他看了我一眼,我迅速闭上嘴。毕竟这人才刚救了我,显然水平比我高出不少,至少野外生存能力我是欠缺的。而且我对现在的处境完全摸不着头脑,两个人互相帮助总比一个人乱转好,要是他一个不高兴把我丢在这里,那我可真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但他在这一眼后就没什么动作了,似乎只是单纯在回应我的称呼。我咽了口唾沫,接着说下去:“我叫你小哥你不介意吧?或者你也告诉我你的名字?”
      他摇头,说:“张起灵。”
      真是个奇怪的名字。我心想。中国人是讲究忌讳的,把这种涉及到丧葬的事情安在人的名字里,不是什么好事。
      但名字是不是吉利在当下完全是无关紧要的事情,总不可能老天看我们名字不够好就给我们判死刑,那古往今来的冤假错案该有多少!
      我又问了他几个问题,诸如“这是怎么回事”“这里是哪里”“你为什么救我”“我们接下去该怎么办”此类。大部分问题他都是用摇头来回答我,直到最后问他作何打算,嘴里才终于蹦出字来:“找水源。”
      说完,他四周看了一圈,往一个方向开始走。我立刻跟了上去,脑子里开始思考接下来的对策。
      我听说人可以两个星期不吃东西,但如果三天不喝水就会遇上大麻烦,而且这水还得是淡水。以往我看那些被困海上的人的新闻报道,到了后期他们都是靠喝尿和动物的血液来补充水分的。而沙漠里大概不会有多少动物能供我们杀,最后就只剩下人,甚至可能走到吃人的地步。在极端环境下,人会变成最恐怖的存在。
      一想到这里,我心里就直犯恶心。我不想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我的亲人大概只会以为我失踪了,连我在哪里都不知道,更别说为我收敛尸骨了。倘若因为我的不幸要我爸妈白发人送黑发人,我真怕他们受不住打击。
      我的手表在这个时候还能用,我们一直走了两个多小时,期间他停下过几次,又往另一个方向走去。我不知道他是依靠什么方式观察的,又是在看什么,但当下只有信任他这一个选择,紧紧跟在他后面。
      在这个过程中他一言不发,分明背了个黑色的大包,却连喘气声都没有,要么看天要么看沙。中途我走累了,喊他休息一会儿,他也只是安静地坐下来,看我缓过来后又迅速站起来继续走了。
      真是个闷油瓶子!我在心里咬牙切齿。
      在下一个小沙丘的时候,我没踩稳,左脚崴了,整个人从沙丘上滑了下去。底下的闷油瓶听到我的痛呼,返回来帮我查看。所幸问题不是很严重,他帮我按了几个穴位,我顿时觉得好多了,甚至感受不到多少疼痛。
      我的视线落到被脱下来的鞋子上。事发前,我还在店里翻笔记,过着日复一日的闲散日子,穿着也就比较随意,鞋是休闲鞋,底有点高,是不适合走沙漠的,但我别无选择。
      说到穿着,我看了一眼太阳。我对比了我们出发前的位置,看起来它往下落了很大一段距离,说明现在已经是下半天了,应该是傍晚四五点钟。沙漠的昼夜温差很大,我穿得单薄,不知道能不能熬过这里的晚上。
      闷油瓶给我揉完脚踝后,放下他的那个包开始掏东西,我好奇地凑过去看,发现包里塞满了各式各样的野外物资,什么无烟炉、打火石、压缩饼干、水囊,甚至还有两件冲锋衣和一双运动鞋!
      我顿时觉得其中一件冲锋衣和那双鞋上写了我的名字!
      闷油瓶把鞋单独留下来,剩下的按原样放了回去,我问:“水不用吗?”
      他看了我一眼,回答:“水有限,在必要的时候喝。”
      我恍然大悟,暗骂自己真是个蠢蛋。但是闷油瓶似乎完全不在意,把那双鞋递给我让我换上。
      看起来,他只是闷了一点,其实人还是很好的。
      为了减轻负担,换下来的鞋被我扔在了原地。想到它们的价格,我颇有些肉疼,但眼下小命重要,只能想办法早点出去,找我三叔,看能不能从他身上榨点东西出来。
      再一次启程,我感觉到闷油瓶放慢了脚步,明显是在照顾我的脚伤。从吴山居开始,一路走来他都在帮我,而我貌似只能拖后腿,心里实在愧疚,没话找话地干聊:“小哥,你的包里怎么正好有鞋,还有这么多野外求生的东西,难道你是职业驴友吗?”
      我的本意是和他拉近关系,他却突然停下脚步,转过来和我对视。
      他的眼珠很黑,仿佛能让人陷进去。但紧接着,他的话就让我抽离了出来,并大吃一惊:“我不知道。”
      “啊?这不是你的包吗?”从他现身起就一直背在背上了,难不成是偷的?那“优秀市民”还能给他吗?
      他摇摇头:“我不记得了。”
      我觉得此时的我一定是一副下巴都要掉下来的傻缺模样,读过大学的脑子还是没理解过来他的意思,结结巴巴地问:“什、什么意思?”
      他说:“我的记忆始于和你在屋子里的时候。其它的,都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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