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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Chapter 18 “我看你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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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恪行和季煜一出来,发现前面通往滨医的路堵得结结实实。季煜看了眼时间后又看了眼陈恪行,张了两次嘴才开口,“要不我自己走过去吧,也不远,今早麻烦你了。”
“我陪你。”陈恪行拽着季煜的大臂,大步流星地带着人过马路,“这地方早上应该安排个执勤岗,天天这么堵太闹心了。”
季煜被拽得有点踉跄,他加快脚步才勉强跟上陈恪行。再次回到人行道上,他停在陈恪行身后,认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随口接话道:“之前院长开会的时候也说要和交警队协调一下,有时候堵车耽误急救车通行。”
“你和那个修手机的是好朋友?”
季煜扭头看着他。
“我看你们很熟。”
路上行人渐渐多起来,他们和大部分人方向不同,陈恪行为了能和季煜说话只能贴在他身边,一只手揽着他的腰往前走,“还是说他和季烨是好朋友?”
“他爸爸是我们科的患者,之前他总陪着来透析,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哦。”陈恪行已经看到了医院大楼上的字,脚步不由地慢下来,“他就守着这个摊?那你们不是可以经常一起吃饭?”
“没有,他挺忙的,除了维修也做售卖,经常得上门帮人装电脑什么的,也不算经常见面。”季煜越说声音越小,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陈恪行解释这些,比起莫名其妙的问题,后腰上的温度更让他在意,“就送到这吧,今天早晨麻烦你了。”
陈恪行站在医院大门的台阶下,停了两秒才堪堪把手收回来,“有事给我打电话,注意安全,最近尽量和季烨一起出行。”
季煜笑了一下,眼睛微微眯着,“知道了,你也注意安全。”
陈恪行看着季煜转身走进医院后才离开,顺着人流回到车里,还没坐定他就掏出手机,给常文泽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的快,他刚要“喂”,听筒里就传来了叫嚷声。一个女人不知道在喊什么,听起来不像是有急事更像是在闹事。
“陈哥。”常文泽走到一边,手掌半捂着听筒,“你到哪了?”
“什么情况?”陈恪行把手机开了扬声器后扔在副驾驶上,指南者汇入拥堵的车流。
“有人来报案。”常文泽压低声音,还没等陈恪行回答,尖锐的女声就闯了进来。
“你是领导吗?我们老百姓报案你管不管啊,我的辛苦钱都被人骗走了!”
“女士,您冷静下。”陈恪行扫了眼手机屏幕,他现在是挂也不是不挂也不是,“我们有相关的民警会接待您。”
“接待?你们这里的人都要给我拖出去了还讲接待!信不信我上报纸上曝光你们啊!”女人的声音越来越大,混着电流声变得更加刺耳。
常文泽夺回通话权,他像被狮子追了一般喊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堵车,还有两个路口,把人先请进会议室吧。”
“她不去,谁动她都要喊非礼,王儿的手都让他挠了。”常文泽站在市局大厅里,他不敢触碰女人,只能尽可能拦在她身前。陈恪行挂了电话,非常不讲理地在车流里插队,
在一堆喇叭声的欢送下,陈恪行终于把车停在了市局大院里,他下了车以后连门都没锁,三步并两步往上跑。
大厅里站着有些无措的常文泽,旁边蹲着一位穿着大露背、小皮裙的爆炸头女人。看见陈恪行进来,她像是吸铁石一样冲出来粘在陈恪行的裤腿上,大喊道:“你们让孙荣章把钱还我,不然我就吊死在这里。”
陈恪行第一时间看向常文泽,用口型吐出两个字:“谁啊?”
“您先起来,我们尽力帮您解决。”常文泽也蹲下了,此时此刻他只想抱住陈恪行的另一条腿在大厅里也嚎上一嗓子。
女人光打雷不下雨,她先是看了看常文泽,又抬头盯着陈恪行。高大威猛的陈队长比城东庙里的天王还严肃,脸一沉,女人像是装了弹簧一样站了起来。
“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陈恪行靠在椅子上,常文泽给三个人都倒了杯水。
“警察叔叔,要是好好说能解决问题我也不想这样啦。”女人笑着接过一次性水杯,像是换了个人一样,声音变得娇滴滴的,“我叫钱莱儿,你们可以叫我莱莱。”
“说事。”经过早上一折腾,常文泽被迫换上冷面书生的面皮,一脸严肃的看着钱莱儿,“孙荣章是谁?”
“孙荣章是大贱人!”钱莱儿一拍桌子,胸口贴着桌沿,眼睛里多了几分狠辣,右手张开五指伸到陈恪行眼前,“我三个月前借了他五万块,五万块哦!他人间蒸发啦,找不到啦!我去报警,人家说被你们市局扣下了,所以我才来问你们要人呀,不然谁想大早上在这里丢人现眼哦。”
“被我们扣下了?”常文泽扯了一张纸,连着笔一起推到钱莱儿面前,“写一下他的名字,然后仔细讲一下借钱的经过。”
“孙荣章是DO,就是DAY OFF的营销啊,我们几年前认识,他人一直很大方的,三个月前吧,六月中的时候突然找我借钱。”钱莱儿一笔一划地在纸上写着,“一下子就要十万块,我肯定不借给他啊,没想到他说有急事给家里人看病,有多少拿多少。”
“承诺多少利息?”
“什么啊,我们借钱不讲这个。”钱莱儿盯着自己写的字,“然后啊——”
“没利息你肯借五万?”陈恪行把纸抽出来递给常文泽,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钱莱儿,“钱女士挣钱还是太容易了,这么多钱就能随随便便给人。”
“好啦,我是要了一点点利息,九出十三归,江湖规矩哦,而且我都是实打实借给他了,看他真的着急嘛。”钱莱儿的语气里带着一些娇嗔,她细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胡乱画着,“前两个月还好啊,他有还一些,结果上个月突然就杳无音信啦,我去DO找他经理说不知道,好久没见过了,所以我就报警了,毕竟就算没有利息也还剩下两万多块没有还。”
“查到了。”常文泽把手机递给陈恪行,上面是看守所传回来的信息。孙荣章上个月涉嫌帮人运毒被缉毒抓了,现在还在看守阶段。
“年龄不大,犯的事不小。”陈恪行把手机扣过去,“他现在还在羁押期,你可以提起民事诉讼。”
“那钱还能要回来吗?”钱莱儿把指甲抵在额头处,眼皮把睫毛甩到起飞,“警察叔叔,你这么帅又心地善良,要不你帮帮我,帮我要回来得了。”
“这是法院的工作。”陈恪行起身,他敲了敲桌子,“下次别这么胡闹了,你今天的行为要是追究起来也能关两天。”
“真是贱得慌。”钱莱儿靠在座椅靠背上,她翘起二郎腿,大腿的肉从皮裤边露出来,陈恪行和常文泽都下意识把脸转过去。
“我不是说您啊警察叔叔。”钱莱儿笑了一下,站起来走到陈恪行身边,“我是说孙荣章,其实我知道他是为了谁借钱,根本不是什么家里人,是他找的相好,不过人家不可能真跟他怎样,是他自己当真了,可惜那个狐狸精人也没了,不然冤有头债有主我也不至于闹这一出。”
“什么叫人没了?”陈恪行都不敢低头,生怕哪个眼神冒犯到她。
“不知道,消失了,说不定死哪去了,没爹没妈没老公,丢海里喂鱼都不知道。”钱莱儿抬起小腿提了下高跟鞋,“起诉的事我找个律师是不是就行?花不了多少钱吧?”
“债务清晰的前提下是这样的。”常文泽拉开会议室的门,想赶紧把这朵奇葩送走,毕竟今早案件有了新的进展,他还等着和陈恪行汇报呢。
“真不能帮我行个方便?”钱莱儿走到门口,手就放在常文泽的手上面一点点,“警察哥哥,我们这种私人借贷都是现金,他如果不认我的钱可就打水漂了,再说了,您刚才说了他犯得不是小事,万一他判一个没收全部财产,我上哪说理去。”
“这件事我们确实管不了。”常文泽对着陈恪行眨眼,示意他说两句。
陈恪行装傻,眼睛像长在窗上一样,对自己的队友真正做到了视而不见。
最终钱莱儿还是踩着她的豹纹高跟鞋离开了。
常文泽松了口气,他人都没转身,直接从后背给了陈恪行一拳。
“袭警!”陈恪行装模作样地咳嗽两声,“警察哥哥,我也有个事求你。”
“等会儿再说吧,今早有了新的线索。”常文泽边上楼边把一份报告递给陈恪行,“你看下,这是和西上村距离比较近的两个饲料厂,厂区都在金溪村。”
“农业示范村?”
“对,金溪村是滨洲目前城乡规划中重要的一环,村子面积大、产量大、人口多,基本已经实现城市化改革了,也是最早一批——”
“这两个工厂都查验了吗?”陈恪行垮了两级台阶走在常文泽前面。
“两个工厂一个规模大一个规模小,规模小的那家还没查。”
“那就沿着这条线查下去吧。”陈恪行站在楼梯口,常文泽要越过他去拉办公室的门,还没伸手就被他拦了下来。
“有个事想让你帮忙。”陈恪行呲着牙嘿嘿一笑,“你能帮我查查这个人吗?”
常文泽轻轻翻了个白眼,对着屏幕念道:“老于维修?”
“对,就这个店的店主,是个小年轻。”陈恪行把照片发给常文泽,“偷偷的昂。”
常文泽眯起眼睛:“这也和案件有关?”
“私事。”陈恪行拉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回头给了常文泽一个只能用憨傻形容的表情。
上午办公室里阳光好,陈恪行久违地给自己泡了一壶茶,他一边闻着茉莉花香一边看常文泽给他的总结,突然不知道哪根筋搭上了,无厘头地来了一句:“缉毒那边最近挺忙啊,这个孙荣章运的什么啊?不会和X有关吧?”
“没听说,问问老蔡呗。”
“什么事问老蔡?”王柏予推门进来,“我刚从老蔡那儿回来,他说上个月抓了一伙儿贩毒的,想通过他们问问有没有人知道X。”
“有吗?”陈恪行来了精神头,坐直了听王柏予讲话。
“还没问呢。”王柏予走到办工桌边上拿起陈恪行的陶瓷壶一饮而尽,“看守所也是要手续的,他们今天上午给消息。”
陈恪行盯着茶壶上的反光,然后“唰”地一下站起来,把王柏予吓了一大跳。
“我们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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