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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师妹能看见了 “怎么,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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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受到惊吓能落水的半瞎,再放任她独自回去,说不定再次受到惊吓便跌落山崖。元灵续不放心,悄悄跟在她身后,一路随她来到了徐剑玉的住处。
游星从徐剑玉房内出来,见李容与一身湿漉漉,走路又歪七倒八,连忙上前扶着,关切地问:“师妹你怎么全身都湿了,落水了吗?”又见李容与不断滴着泪水,浑身颤抖,游星又问,“遭了,你眼睛是不是进水了?”
游星急忙叫喊徐剑玉,说:“师父,小师妹眼睛进水了,你快来看看!”
徐剑玉瞬间跳出屋子,跟着进入李容与房中,李容与跟二人解释道:“我不小心落水了。”
徐剑玉将人按着坐在圆凳上,道:“为师先给你看看眼睛。”
徐剑玉解开白绫,捏了个诀,并住二指,从李容与双目缓缓划过,逼出眼中血水。
元灵续不知何时站到了徐剑玉身边,拿出一张白色手绢递给徐剑玉,徐剑玉接过,轻轻擦拭着李容与脸上的血痕。
游星早有眼力见地捧好了化开的清明丹,见到元灵续,惊喜地说:“师姐,你回来了!”
元灵续十分高冷:“嗯。”
徐剑玉用勺子挖出一小勺,轻轻敷在其双目,再用白绫遮住,轻声问:“现在还疼吗?”
李容与摇头。
“星儿,帮你师妹换身衣裳。”徐剑玉对游星说。
“好!”
“容与,等你眼睛能看见了,再带你认识你大师姐。”徐剑玉拍拍李容与的肩头,嘱咐道,“你这两天就好好待着,哪儿也别去,免得又伤了眼睛。”
李容与点头。
徐剑玉和元灵续一前一后出门,徐剑玉说:“何时回来的,怎么也不告诉我们一声?”
“弟子也是刚到,准备沐浴之后再来见您。”元灵续说,“刚才那位,叫容与的,是您新收的弟子?”
“嗯。”徐剑玉拂袖走远,“这下子,灵山又要热闹些了。”
“热闹?鸡犬不宁还差不多。”元灵续心想,连崔回那种二傻子都收徒了,灵山是没有未来可言的。
屋内,游星脱掉李容与浸湿的衣衫,才看见她手臂和腿上的伤痕。
游星连忙从隔壁屋里拿来伤药,帮师妹涂上。
“怎么弄的,到处都是伤痕?”
“走急了。”
“我说师妹啊,你本来就看不见,走路慢一点嘛,摔伤了多疼啊!”
“嗯。”李容与忍着疼痛应她。
游星一边上药,一边唠唠叨叨个没完:“师父让你稍微走动走动,是让你在房里或院里走走,你倒好,一个人走那么远还不叫人陪你。”
这个师妹比较独立,好几次游星说陪着她,她都拒绝了。游星没办法,只能任她自己四处走。只是没想到她出去一趟能弄一身伤一身水。
李容与沉默着,没有再说话。
见状况不太妙,游星:“哎呀,我也不是说你什么,就是觉得吧,你自己要爱惜自己呀!”
李容与还是不说话,只有游星小心翼翼地给她穿上衣裳后,才开口道了声谢。
两天后,徐剑玉亲自给李容与摘下白绫。
“容与,你可以睁眼了。”
李容与缓缓睁开眼,光线太亮,她眼部多少有些不适,又闭上眼。缓了好一会儿才再次睁眼,那一瞬间,她看见的第一个人便是坐在她面前的徐剑玉。
“能看清吗?”徐剑玉问。
“能。”
李容与又望向近日照顾她的同门,把他们的脸全部刻在脑海。
能再次用双眼看见世间万物,是她不敢奢求的,但是现在却成了真。李容与无以为报,直接跪下给徐剑玉磕头,头刚刚磕下去就被徐剑玉捞了起来。
“你这孩子,怎么动不动就磕头?师父给你治疗,不是要你回报我什么,知道了吗?”
从前李容与受人施舍或帮助,李容与都是磕头致谢,这算是她习惯性的反应,而现在徐剑玉却说不要回报,李容与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虽说她希望师父像爷爷一样疼爱她,她却不敢真的拿师父当爷爷看待。李容与的内心很矛盾。
徐剑玉拉着李容与坐下,按照顺序,再次给她介绍几个徒弟。
李容与对宋青川、游星和崔回的印象都很深刻,现下见着人,他们各自的气质倒也十分符合自己印象中的人。
她特别留意了一下顾千里和元灵续。
顾千里经常同宋青川一起出现,此刻也站在宋青川旁边,李容与觉得他俩关系真是好,一直形影不离的。
而元灵续和大家隔着一段距离,远远地看着李容与。
元灵续的脸色和音色一样冷,看起来就很不好接近。尽管如此冷漠,她却有着一副上好的皮囊,让人很想接近。
鉴于自己没给师姐留下什么好印象,师姐也冷淡得很,李容与便打消了要和这位天仙师姐亲近的想法。
“碧玉峰山花烂漫,风景独绝,你可以去看看。”徐剑玉说。
“嗯。”李容与答。
“明日卯时,你到悬泉峰顶等我,为师教你引气入体。”
李容与难言激动喜悦之色:“好。”
元灵续发现了,李容与有一双漂亮的眼睛,同时也发现李容与只对徐剑玉十分亲近。这并不难理解,徐剑玉将她带了回来,李容与亲近她依赖她也是正常。
几位同门走后,李容与独自来到碧玉峰。果然如师父所说,山花烂漫,花香袭人。
狐狸在花丛漫步,百蝶飞舞;白鹿在山林鸣叫,松涛阵阵;仙鹤在云端穿行,春风送暖。
李容与深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自己的人生,已经有了新的开始,她会和灵山这群人,缔结深厚的缘分。
再次穿过碧水潭,李容与望着那幽深的潭水,回想当时跌入水潭的自己,如若不是元灵续,恐怕自己早淹死了。就这样想着,水面突然露出一张染了冰霜的脸。
“怎么,你也想下来吗?”元灵续冷冰冰地说。
李容与早在游星那里听说过灵山的一些不成文的规矩:未经允许,不能靠近元灵续的居室;不能进入碧水潭,那是大师姐的专属;不得在悬泉峰喧哗;不得触碰大师姐的物品,不得靠近大师姐三尺以内……这些规定,都是元灵续制定的。
听说之前崔回看元灵续不顺眼,故意在碧水潭撒了泡尿,结果被元灵续摁水里淹了个半死,还是师父说情才放过他。
有这前车之鉴,李容与哪里还敢犯禁。
水珠从元灵续脸上滑落,在水面短暂地凝结成一片薄冰,随即融化。
“我只是路过。”李容与觉得自己要被她的眼神冻成冰块,不再看她,赶忙走了。
那挺直的腰背,仿佛一根永远不会摧折的柱子,孤零零的立在混沌之间。
不知为何,元灵续总会被她的背影之中那巨大的孤独所笼罩,周遭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都凝滞,叫人喘不过气。
李容与早早来到悬泉峰,没想到徐剑玉已经在此打坐一宿了。
李容与坐到徐剑玉旁边打坐,徐剑玉感知到人靠近,便问:“灵山风光,可都看尽了?”
“灵山风光无限,一日哪里看得完。”李容与颇为老成地回答。
“那便慢慢看吧,四时之景,各有不同,朝夕之间,也处处绝妙。”
说完,徐剑玉进入正题:“沉心静气,感受天地之呼吸;开阔胸怀,接纳万物之灵气。保持灵台清明,将这些无形的气引入体内,届时紫府会有一股暖流萦回,那便是你的灵力。”
一个时辰后,徐剑玉问:“徒儿,感觉如何?”
李容与感受着体内的变化:“体内暖意融融的,很是充盈,感觉身体都变轻了。”
徐剑玉将手覆在李容与手背,感受到了她体内充盈的灵力,很是欣慰:“悟性不错,很有慧根!”
被师父这样夸赞,李容与非常开心。
“既然如此,为师再多教你一些。”
徐剑玉结束打坐,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木剑。她将木剑放到地面,对李容与说:“徒儿,看好了。”
“精神集中,慢慢把你紫府内的灵力,引渡到指尖。”徐剑玉调动灵力,并指这么轻轻往上一抬,木剑便悬浮在空中。她道:“好徒儿,你来试试!”
李容与学着她的动作,木剑纹丝不动。李容与着急地再来一遍,还是不行。
徐剑玉说:“静心,切莫急躁,也不要紧张。再来。”
李容与静下心来,感受着体内充盈流动的灵力,从紫府调动到手臂,又从手臂调动到指尖。
她盯着地上的木剑,上抬手指,口中默念:“起。”
木剑摇摇晃晃地悬停在半空。
李容与成功了,她兴奋地望着徐剑玉,希望得到一句夸奖。徐剑玉如她所愿地抚摸着她的脑袋,说:“你是我见过最有悟性的孩子。”
说着说着,徐剑玉又多说了几句:“聪慧如你大师姐,当年也学了整整两日呢?”
然而实际上,元灵续本身就善飞行,根本没打算倚仗剑飞行,便没认真练。直到第三天徐剑玉验收成果,元灵续才随便敷衍了她一下。
李容与早听游星说元灵续是修真界少见的天才,如今徐剑玉这样夸她,李容与少不得激动一把。如果自己潜心修行,是不是会变成和大师姐一样厉害的修士?
李容与坚信自己一定有这样一天,修行便也更加用功,更加勤奋刻苦。
就这样过了一年,李容与剑法练得有模有样,个子也拔高不少。
崔回不知因何又逗哭了小师姐,还惹到了向来沉默寡言,喜怒不形于色的顾千里,被羞愤不已的顾千里从山这头追杀到山那头。
得亏崔回机灵,逃亡中疾呼二师兄宋青川,召来宋青川拦住提剑就砍的顾千里,才从顾千里那把饮血无数、亡灵怨憎的重剑下留住崔回一条小命。
崔回向来记吃不记打,总有下一回,招了不能惹的人,又让宋青川给他擦屁股。
李容与觉得崔回真应该给宋青川磕头认爹,他都不知道从同门手中救下崔回多少次了。
李容与练完剑,回到房中洗澡,取下颈间悬挂的木牌和石子,细细摩挲着,对它轻声道:“爷爷,我现在过得很好。”
将这俩宝贝放在桌面,李容与脱了衣物跨进木桶,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