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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 6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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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挽着溯玥从饰品店出来,“我们有好久好久没有这么一起逛街了。”
“是啊。”溯玥笑笑,“时间过得真快啊。对了,你的那只小跟班呢?怎么没有看到?”
“小白?它应该在附近。刚刚去见你的时候它不知道闻到什么新鲜的玩意跑开了。应该一会就回来找我的,它自己认识回去的路,不用担心。”君一点都不担心那只被她养得非常壮硕的狗,一般的人看到它会自动避开才是。“你什么时候去找四爷?”
溯玥愣了下,淡淡得笑着说,“我帮不了他,见面还不如不见。”
君看着她一脸的淡然,“是不是能帮到他就去见他?”
溯玥抿了抿嘴说,“大概吧。”
“有件事我想不通,你当初为什么不坚持让我把那本什么名册找出来给四爷?那样不是能帮到他?”君低头摸着袖口的绣花。那些名单曾经就在她的袖中。
“是,名册是可以帮到他。但是那个东西会害死很多人,包括萨华。”
“四爷不是答应……”
“对他来说,一直在衡量牺牲哪一边。如果他做不到的割舍,也就无法成就以后的伟业。”
君反复喃喃着两个字。
“藏麒告诉我了。”
君愣了愣。
“两年前,他找过小黑,希望我来接你走。”溯玥顿了顿继续说道,“小傻瓜,我可不稀罕你用自己的自由换我的安全。”
“他……告诉你了?”君茫然得看着溯玥。
“嗯,藏麒对你也算是费尽心思了。”
“所以,你没来接我?”
“我相信你。”溯玥望向远方说,“正如当初你肯放手让我留在四爷身边。我相信你的选择。”
朋友间最珍贵的莫过于彼此间的信任和了解。
“溯玥,我……”君刚想将自己已经找到那份名单的实情告诉她,看到小白叼着个什么东西正往她那里跑来。
“你家小白叼着什么?”
“不知道。”
直到小白将叼着的东西放到君的脚边,她们才看清那是个包在破烂布包中婴儿。
“银剑小白,你那里拣来的!”君一拍自己的额头冲着狗大叫,“你给我从哪里找来的放回哪里去!”
溯玥轻笑着说,“你不是刚刚还抱怨自己没有捡到孩子吗?你家小白给你捡一个来了哦。你可以……”
“够了啊!你们都能自己捡自己生,就我是用抢的行不行!”君一下子火大得甩开溯玥的手,“小白,你给我拿开!离我拿远点!我最讨厌小孩子了!”
溯玥看着君怒气冲冲暴走的样子,明白争夺那个孩子是她的禁忌。回头看了眼正坐在大街中央的狗,随即追了上去。毕竟这个被小白捡来的孩子是无辜的。
“那个孩子是无辜的,要送回去还是怎么样都好商量,你总不能让小白这么叼着她跟在我们后面吧?”溯玥伸手拉住她。“你了解那种因为你的缘故血流成河的内疚吗?”
君停下脚步,回头望着溯玥。
“我不让你去找名册,不是因为我不想帮四爷。我想帮他,但是我更加顾念你的感受。那种排山倒海的内疚感充斥着你所有的思绪,人们用沾满鲜血的手拉着你的脚让你无法抽身离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双双充满憎恨的眼睛的控诉。我受不了,我不能忍受每天梦里出现的那些人无声的控诉,怨恨。每当想起那些因为我而死去的人,我就无法面对他。我试着逃避,试着遗忘,但终究逃不开自己的谴责。我不要你和我有一样的经历。无论是捡,还是抢,你一定有你的理由。我相信你。”溯玥用力握住君的手,“不要让任何一条生命消失在你眼前。最后逃不开的,是你对自己的谴责!”
“我和四爷遇到危险,你救谁?”
“你。”
“因为你相信四爷一定会自己脱险?”
“是。”溯玥坚定的点点头。
“如果剩下那个一定会死呢?”
“还是你。我会陪他去死。”
君望着天苦笑随即望向溯玥,“在你心里他比我重要。我……”君还没说完,看见身后一队快速驶来的马车,而小白正坐在大街中央,身边躺着它捡来的孩子,用祈求的眼神看着她。
“小白!”君叫着狗的名字,挣脱溯玥的手,向它跑去。君伸手捞起地上的孩子,一手护着狗,向大街的一旁扑倒。成功的避免一狗一孩子的惨死在马蹄下。
溯玥绕过还未被完全控制住的马车,飞奔到君身边。
“没事吧?”刚才那幕太惊险了!
君摇摇头,忙检查护在怀中的孩子是否有事。她在溯玥的搀扶下站起身,用熟练的手势哄着怀中受到惊吓的婴儿,不一会怀中的孩子便不哭了。
溯玥看着君松了口气说,“还说讨厌小孩子,这不是浪费你的孩子缘嘛。”
君将不哭的孩子塞进溯玥怀里,蹲下身检查小白是否有伤。
“哪来的泼妇敢阻拦大人的马车!”控制住马车的马夫大声向她们喝道。
“泼妇?”君气愤站起身指着马夫说,“狗奴才,睁大你眼睛看看清楚,这里的大街是皇上的,不是你家大人的。连皇上都还没有在这里驾车飞驰,哪轮到你家大人驱车扰民?你家大人火烧屁股似的赶着去投胎啊?就不怕撞到无辜的人连累你家大人投错胎?”
在围观的人群中,君越骂越理直气壮。
“泼妇竟然口出狂言侮辱大人!”马夫跳下马车要与君理论。
“狗奴才,本格格是你左一个泼妇右一个泼妇叫的!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的脑袋有几个!”
溯玥走到君身边,轻轻替她拍去袍子上的土,笑着说,“两年没见,格格的脾气渐长嘛。”
“本来就是这个狗奴才不好!驾车那么快差点撞到人,还骂我泼妇!”君低头拉了拉自己的衣服,“我看你真是活腻味了!”君抬头指向马夫,却只看到穿着官服的人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执雅。”那人叫着她的名字,缓缓向她走来。
那道反复出现在她梦里那低沉鬼魅的声音回响在她耳边。那双反复浮现她脑海里阴晴不定的眼睛出现在她眼前。
君看着走来的人,直往后退。
不要,她告诉过自己不要再见到他!
脑中不停得回响着,不相见,不相识,不相恋,不相思。
她胸口的伤,又开始隐隐作痛。
一定是刚刚撞到旧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