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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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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看着萨华绕过回廊走进一间院子,便默默地跟了上去。院子里有好多房间,她却不知道萨华进了哪间屋子。
正在犯愁,看到一间屋子前有个眼熟的小厮。那不是萨华的那个小厮么。
君兴匆匆的跑过去,“喂,大阿哥是不是在里面?”
小厮明显被吓了一跳,愣在那里没有回答。
“到底是不是?”君皱皱眉又问了一遍。
“是。但……”
君开心的推门而入,根本忘记问屋里是不是还有人在。
“格格,你不能进去啊。”小厮忙跟上阻拦她。
“大,唉呦……”太盲目闯入屋子的下场就是没看见高高的门槛。君被狠狠地绊了下,狼狈的摔进屋子。同时,看到一个不明飞行物滑过她的头顶,在她身后制造了一声闷响。
还好,摔得不是太痛。
君坐起身看到自己正好摔在一件柔软的披风上。搓搓撑地的手掌,又回头看向闷响的发源地。
小厮倒在地上,头上肿了个包。
还好,她摔到了,恐怕此时脑门上肿了个包倒地的倒霉蛋就是她了。
为什么地上有披风?君在庆幸脑袋上肿个包的人不是她的同时发现一个疑问。正准备起身,发现面前出现了双鞋子。
她慢慢抬起头顺着鞋子抬头看向鞋子的主人。
“大,大阿哥。”君愣愣的坐在地上,为什么,为什么她看不到他一点点开心的神情?难道,他不想看到她吗?
“起来。”
君乖乖的从地上爬起来,站稳的时候才发现萨华衣服乱乱的,屋里还有一个人。
千郡,他的未婚妻。
他们在约会吗?君看着正坐在书桌上的千郡。同样有些零乱的衣着。她突然明白自己打断了什么。
她不是第一次遇到萨华这样的事。她甚至明白萨华一定会有他自己的妻,妾,红颜知己。
只是,只是当一切摆在她面前,为什么会有心痛的感觉?
“让开。”萨华将她拨到一边,捡起地上的披风,拍了拍,然后走回千郡身边温柔的替她披上。
她是不是该走开?说抱歉,走错了。然后转身离开。君知道自己应该走开。只是,心痛,痛到她没有力气迈开步子。只能站在大厅里看着他的温柔,对象不是她。
萨华又慢慢向她走来。“鞋子。”
君不明白的摇摇头。什么鞋子?
“把鞋子脱下来。”他说。
君只能按他说的将自己的鞋子脱下来交给他。好了,这下没有鞋子,她更加有理由赖在这里不走。
虽然是春天,脚底还是漫漫渗入凉意。
她抽动着僵硬的嘴角,看着他拿着她的鞋子走回千郡身边,替千郡穿上鞋子。然后将千郡抱下书桌。
君只能尴尬的看向门外,说服自己,自己还留在屋里碍人眼是因为自己没有鞋子。
晕倒的小厮身边不远处的花坛里,她看到了那个行凶不明飞行物。一只花盆鞋。
“郡儿。”
君以为是在叫她,猛然回头才发现,他唤的是另一个人。
“郡儿,我们下次再继续吧。过几天我去找你,你先回去吧。”
“嗯。萨华再见。执雅格格再见。”千郡微红着脸看了看君。不好意思的离开了。郡儿,他叫她的未婚妻郡儿。
那她呢?他是不是记得他曾那么温柔的叫她君儿?
“你打断我的好事,就为了看着我发呆?”
她回过神,才发现萨华站在她面前看着她好一会了。
“我……我知道太子的事了,想看看你好不好。”君局促的看着自己的手指。
“其实这种事情,问你夫君你就能知道了。”萨华当着她的面整理了下衣服,“如果就这事情的话,我很好,你也见过了。你可以回你那票诗社的朋友那里去了。”
君闭了下眼睛,努力将杂念抛出脑外,“放弃太子吧。太子不久后是会被复立,但是,登基的人不是他。不管你多努力都改变不了他被废的结果。”她有从王爷那里听说了一些他的事情。
太子不信任他,其他的党派攻击他,他根本就夹在当中,两面受敌。却还在为复立太子而努力。大白痴!
“我没空陪你疯。”
“我没疯。我说的是事实。我,我只希望你能够过得好一些。”
“我很好。不劳少福晋你费心。”说完萨华要往外走。
“等……”君及时伸手拉住他的衣袖。“为什么,为什么把我交给藏麒。”君越说越轻,轻到最后几乎都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她以为萨华没听见,他应该会甩开她的手,然后走出去。留她一个人在屋子里。只是,他没有甩开她。他听见了。
“你会做饭吗?你会农做吗?你会洗衣吗?”
萨华一连三个问题把君给问傻了。这个问题和她问的有关吗?
“你看看你自己的手。”萨华反手将她的手放到她眼前。“根本没有劳作过的手。你能吃苦吗?”
她是不会做饭,在这里也没有洗过东西,更加没有种过任何东西。让她到嘴边的字一个个吞了回去。
“我把你交给藏麒换自保。不知这个答案执雅格格,您是不是满意?”萨华掰开她的手,“回去藏麒身边。他能给你最好的一切。有穿不完绫罗绸缎,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
“你叫我执雅的时候想的是你的妹妹吗?你叫我君儿的时候想的是你的未婚妻?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你当我是什么?仅仅用来和藏麒换你的自保东西?”
她曾以为他叫她君儿是因为她就是她。她以为自从上次去过长城以后会有所不一样。只是她看清楚自己牵挂的人是他。他却温柔的叫着另一个人君儿。
“是。”
君多希望自己听到的是一句不是,或者是一点点解释也好。他却干脆的回答她一个字,是。
仅仅是一个字,眼泪决堤。连试图掩饰,也做不到。
“原来,我在你心里,什么都不是,连妹妹都够不上。”她用手背擦去眼泪,“哦,我差点忘记了,执雅是死在你手上的。能不能告诉我执雅为什么会死?”
“她威胁到了我的主子。我不得不动手。”
“明白了,那么千郡呢?你是真心喜欢她的嘛?”
“执雅,你管太多了。”萨华伸手要替她擦去眼泪,被她退开了。
“不要叫我执雅。我不是执雅。告诉我你是真心喜欢她的嘛?”
萨华的手悬在空中,慢慢放下,慢慢回答她一个字,“是。”
碎掉的声音,她听到心碎的声音。原来,这就是心碎的声音。
“这是我为执雅做的最后一件事。”君慢慢从袖中拿出那叠她整理的名单。“本来,以为有机会整理完再交给你。看样子没这个必要。”
“你又在做傻事!”萨华瞄到纸上的几个名字,对她凶道,“你嫌自己命太长,还是脑袋长太牢?你是不是想蹈执雅的覆辙?逼我不得不出手!毁掉我为你安排的一切?”
“你放心,我很怕死。这的确是傻事。很傻,很傻。这是执雅为你做的。我只是把它找出来交给你。”君已经听不进萨华在对她怒吼什么。只是用力将那些纸扔在他脸上。“我承认我很傻,傻到以为你能帮我找到我不见的东西。现在我都明白了,一切都是我在做梦。祝你们幸福。”君转身跑出房间。
她曾经以为他对她好,因为她就是她。不是因为她长得像死掉的那个执雅,也不是因为她对他有利用价值。现在她明白,他做的只是因为他对执雅的愧疚。她曾经以为他叫她君儿,因为她是特别的。现在她明白,他不过在练习怎么叫他的未婚妻。
她从始至终都是她们的替代品。从来不是因为她就是她自己。
当心痛的时候,她以为找到了自己的那颗原来以为没有的心。那颗从来不以为能够爱人的心。只是真相来的太快。碎了,她还来不及体会爱人的感觉心就碎了。
果然爱人,受伤害的只是自己而已。不要爱了,不要爱任何人了,只有自己才不会伤害自己。
能爱的人果然只是自己而已。
当一堵墙出现在她面前,君才回过神。
路已经到了尽头,而她,又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