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A的总裁遇上疯批Alpha后》南金东箭

52、你很聪明，也很傲慢 接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灼星进入了紧张的备战状态。江临带领项目组反复推敲合作协议的细节，法务团队仔细审查每一项条款，确保没有任何法律漏洞。而殷灼则开始研究周明宏的背景资料，试图从过去的案例中寻找他的行事风格和谈判底线。
　　资料显示，周明宏毕业于海外名校金融系，回国后接手家族濒临破产的游戏工作室，通过一系列大胆的并购和转型，短短五年内将其打造为行业独角兽。她擅长利用舆论造势，精通资本运作，且在处理危机公关时展现出惊人的冷静与果断。
　　这样的合作对象，绝非善茬。
　　门被轻轻推开，江临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纸张还带着微热的温度。
　　“周氏那边的最终确认函已经发过来了，时间定在下周二上午十点，在他们公司见面。”
　　殷灼有些头疼，他想起周六晚上和周明远联机打游戏，顺便聊了几句。
　　据周明远所说，周明宏是一个控制欲极强，说一不二的人。
　　殷灼当时就觉得奇怪——周明远描述的周明宏跟顾衍之说的“讲规矩、专业、好合作”判若两人。而且他隐隐约约感受到，这兄弟俩的关系似乎不简单，周明远是一个神经大条的人，但是在他们的谈话中，在周明宏的问题上他表现得非常敏感，总是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还自嘲自己只是一个“周家的打工仔”。
　　江临说：“你管他们兄弟关系干什么，你们只是谈个生意”。
　　殷灼说，“了解合作方的性格，才能谈出好的条件”。
　　江临没再问。
　　殷灼合上平板电脑，揉了揉眉心。他并不畏惧挑战，相反，他期待与强者的交锋。因为只有强者，才配成为伙伴。

　　周氏总部的会客室位于顶层，极简主义的风格贯彻到底。
　　冷色调的大理石地面反射着窗外阴沉的天光，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抽象画，扭曲的线条仿佛在无声地尖叫。空气中弥漫着极淡的香氛，不是花香，也不是果香，而是一种接近于雨后森林的清冽气息。
　　殷灼独自坐在访客椅上，等待了三分钟。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办公桌正对着门口，主座的高背椅，比访客椅高出约莫五厘米。整个房间都是精心设计过的，足以让坐在主位的人天然地形成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周明宏推门而入。他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短发利落，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没有佩戴任何抑制贴或阻隔器。在这个Alpha与Omega界限分明的社会里，一个处于权力顶端的S级Alpha，敢于在商务场合裸露腺体，这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宣言：要么是他拥有绝对的控制力，要么是他根本不在乎他人的看法，或者说，他认为在场的人不具备让他感到威胁的资格。
　　周明宏走到桌后，没有过多的寒暄。他只是微微颔首，示意殷灼入座。
　　“殷总，久仰。抱歉刚才在处理一个紧急公关危机，让你等了五分钟。”
　　殷灼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坐下，脊背挺直，保持着与对方平视的高度。“周总日理万机，能抽出时间已是荣幸。我也正好欣赏了一下周氏的艺术收藏。”
　　周明宏没有接这个话茬。他直接翻开面前的文件夹，修长的手指在纸页上轻轻划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我们看过灼星的B轮财报和用户增长数据。”周明宏开门见山，“很漂亮。但是，体育行业的变现周期长，风险高。周氏为什么要投你？”
　　“周总，您看到的不仅是数据，更是趋势。”殷灼的声音清朗，语速适中，“目前奥运会带来的热度还没有落下，全民健身红利正在爆发。传统的体育产业依赖赛事转播和门票，那是过去式。灼星体育的核心优势，在于垂直社群的高粘性。”
　　“周氏互娱拥有庞大的线上流量。但流量是流动的。您缺乏线下实体入口，更缺乏对高净值用户的深度绑定。而灼星，就是那个入口。”
　　“你提到的‘高净值用户’，在周氏的游戏板块里，我们已经有更成熟的付费体系。皮肤、道具、赛季通行证，这些虚拟商品的边际成本几乎为零，利润率极高。相比之下，你的线下场馆、教练团队、运营成本高昂。”
　　“而且奥运会过去之后，你们的热度要怎么维持？”
　　这是一个经典的质疑。在传统资本眼中，依赖创始人个人IP的企业是脆弱的，一旦创始人倒下，品牌也随之崩塌。
　　“竞技体育向来是优胜劣汰，冠军代表着在某一个项目上的权威性。”殷灼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而在体育产业，权威性意味着定价权。周总，游戏皮肤可以无限复制。但‘殷灼’这个名字，只有一个。”
　　“而且您投资的是灼星体育，并不是我个人。”
　　“所以我才需要周氏的资金和技术支持。我需要通过数字化训练平台，我们将我的训练理念、战术思维、甚至是我对比赛的直觉，拆解成标准化的课程和数据模型。未来不管是教练、运动员、全民健身者都能够使用，并且从中获益。”
　　周明宏沉默了。
　　他拿起桌上的钢笔，在文件上的几个关键数字周围画了几个圈。笔尖摩擦纸面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他在评估风险，也在权衡收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门被猛地敲响，没等里面回应，门把手就被拧开。
　　周明远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手里紧紧攥着一台平板电脑，神色慌张，额前的碎发都被汗水浸湿。
　　“哥！服务器那边……”
　　话音未落，他的目光撞上了坐在对面的殷灼。
　　空气瞬间凝固。
　　周明远猛地刹住车，脸色煞白。他显然没想到殷灼会在场。那一刻，他眼中的慌乱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僵硬的镇定。
　　“抱歉……殷总也在。打扰了。”周明远的声音有些干涩，他低下头，不敢直视周明宏的眼睛。
　　周明宏连头都没有抬，只是冷冷地说道：“出去。把门带上。”
　　周明远浑身一颤，像是被无形的鞭子抽打了一下。他恭敬地低头：“是。”
　　门重新关上。
　　周明宏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刚才的话题。
　　他放下笔，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姿态放松，但脊背依然挺直，“你的方案里，风险控制部分做得不够细致。如果政策变动怎么办？如果公众对产生抵触怎么办？如果‘殷灼’这个人设崩塌怎么办？”
　　“政策风险可以通过多元化业务布局来对冲。至于人设崩塌……”殷灼笑了笑，带着一丝自信的傲气，“只要成绩还在，人设就不会崩。而且，我要做的是一个学习和训练系统。即使我不再站在台前，也依然有效。”
　　周明宏盯着他看了许久。
　　“你很聪明，也很傲慢。”周明宏淡淡地说道，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这意味着，初步意向达成了。
　　“我会在一周内补充详细的风控预案。”殷灼承诺道。
　　“如果预案通过，周氏愿意领投A+轮，并开放部分游戏渠道资源作为交换。”
　　“另外，关于合作协议，我看了你们发来的草案。有两个点需要重新商讨。”
　　“第一，关于直播资源的优先级。”周明宏指着其中一条条款，“你们要求我们在S级赛事期间提供全站首页推荐位，但这个资源非常稀缺，我们需要评估其对其他广告主的冲击。我建议改为‘同等条件下优先’，并设定具体的曝光时长保底。”
　　殷灼点头：“可以接受。我们可以设定一个最低曝光量，如果达不到，你们需要进行补偿。”
　　“第二，关于数据共享。”周明宏继续说道，“我们希望灼星能开放部分用户行为数据，以便我们优化算法推荐。当然，我们会严格遵守隐私保护法规，并进行脱敏处理。”
　　这是一个敏感的话题。数据是互联网公司的核心资产，轻易不会对外共享。
　　殷灼沉思片刻：“数据共享可以，但必须限定范围。仅限购买过‘灼’系列产品的用户画像，且只能用于精准营销，不得用于其他商业用途。同时，我们需要建立数据安全审计机制，定期核查数据使用情况。”
　　“殷总考虑得很周全。那就按这个方案执行。”
　　谈判接近尾声。
　　“周总对令弟要求似乎很严。”殷灼低声说道。
　　周明宏淡淡道：“明远还嫩。在这个位置，仁慈是最大的残忍。”
　　“受教了。”殷灼点了点头。
　　周明宏没有送殷灼出门。而是按下了桌上的内线电话。
　　“秘书，送客。”
　　殷灼大步走出了会客室。他拿出手机，给江临发了一条信息：“准备风控预案的详细模板。还有，通知各部门，启动‘灼’系列夏季新品发布会的筹备工作。我们要借这次合作的东风，进一步提升销售额。另外，查一下周明远最近半年的所有公开行程，特别是他和周明宏同时出现的场合。”
　　“是！”江临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