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你好幼稚啊 寿宴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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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宴快要结束的时候，顾衍之率先离开了。
厚实的地毯掩盖了所有脚步声，顾衍之走得很慢。
他并没有喝醉，但几杯烈酒下肚，也不太好受。他的眼神比平日更加朦胧，眼尾泛着淡淡的薄粉，像是被热气熏蒸过的桃花瓣。西装外套被他随意地勾在指尖，搭在肩头，随着步伐轻轻晃动。衬衫袖口擦过腰侧，发出细微的、几乎不可闻的摩擦声。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的光有些刺眼，字迹模糊成一团。他眯起眼，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两秒，还是没有看清，随即按灭了屏幕，重新塞回口袋。
走到房门口时，顾衍之手腕突然被人攥住。
他停下脚步，回头。目光缓慢聚焦，终于看清了面前的人：“殷灼？”
殷灼借着那股力道，将顾衍之拽向了走廊的转角阴影处。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能听见彼此呼吸的频率，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交织的气息——殷灼身上有着极淡的烈酒味，而顾衍之则是清冷的雪松香混着醇厚的酒气。
顾衍之没有挣扎。他只是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被握住的手腕，然后缓缓抬眼，睨向殷灼。那双平日里冷静理智的眼睛，此刻因为酒精的作用，显得格外湿润。
“跟着我干什么？”他问。声音不高，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调情，又像是在质问。
殷灼盯着他。视线从他泛红的眼尾，滑到他微抿的嘴唇，最后落在他滚动的喉结上。殷灼的喉结也跟着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沙哑：“想见你。”
顾衍之浅笑一声，从胸腔里震动出来，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撩拨。
“见我？现在不是见到了吗，还有事？”他歪了歪头，姿态放松，仿佛眼前这个充满侵略性的男人只是一只无害的大型犬。
殷灼上前半步，彻底侵入了顾衍之的安全距离。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气息交缠，热度攀升。
“你今晚都没怎么看我。”殷灼说。这句话里藏着委屈，更藏着某种压抑已久的渴望。
顾衍之回忆了一下。今晚的寿宴，殷灼是和姐姐殷岚一起来的，并没有和殷正鸿那群老狐狸坐在一起。除了最开始来敬了一杯酒，之后一直低调地坐在角落。
“看见了啊。”顾衍之淡淡地说，眼神带着一种懒洋洋的审视，像是在看一个不太懂事的小孩，“你和你姐姐坐在一起，挺安静的。”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补了一句：“比你平时顺眼。”
殷灼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评价。“我平时不顺眼吗？”
“平时太吵。”顾衍之靠在墙上，身体微微后仰，呈现出一种完全敞开的姿态。他微微仰头，无意识地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一点生理性的泪花，“就这个？说完我走了。”
他说完就要转身，手腕上的力道却加重了几分。
“你总这样。”
顾衍之“嗯”了一声，似乎有点疑惑，又似乎根本不在意。“哪样？”
“把人推开。”
顾衍之拖长了一点尾音，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单音节：“哦。”
他看着殷灼那张年轻、炽热、写满不甘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这种情绪让他清醒了一些，但也让他更加恶劣。
“你好幼稚啊。”
殷灼的眼神暗了暗：“哪里幼稚？”
顾衍之靠在墙上，微仰着头，脖颈拉出一道优雅的弧线，“小朋友才要吸引家长的注意。但我们每次见面，你都是这个样子？”
说到这里，顾衍之似乎清醒了一点。他眼中的迷离散去些许：“殷灼，我没明白你究竟想做什么？”
“我想追你。”简短，直接，没有任何修饰。
顾衍之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他轻笑一声，笑意未达眼底：“好。我问你几个问题。”
“你问。”
“你对我感兴趣，是不是因为我们的信息素匹配度高？”
毕竟对于Alpha和Omega来说，高匹配度意味着本能的吸引，意味着无法抗拒的欲望。
殷灼毫不犹豫：“是。”顾衍之嘴角勾起一点嘲讽的弧度：“还是觉得我难搞，能满足你的征服欲？”
“也有。”殷灼回答得坦荡。他不屑于撒谎，尤其是在顾衍之面前。
“或者，就是见色起意？看我长得顺眼，想玩玩？”这句话问得尖锐，甚至带着几分羞辱意味。
殷灼的眼神沉下来，“不是玩玩。”
顾衍之轻笑，微醺的状态让他少了几分防备。他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在殷灼的胸口，隔着衬衫布料，感受到底下剧烈的心跳。
“哦？那是什么？”他问。声音低柔，带着钩子。
殷灼抓住那只作乱的手，紧紧握在掌心，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
“我想要你。认真的。”
顾衍之看着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让我怎么相信你是认真的呢？”
“我可以慢慢向你证明。”
“不用了，殷灼。我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感情可谈。”
“你对我，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顾衍之的眼神放空了半秒。酒精的作用再次袭来，让他的思维变得迟缓。他偏头看着殷灼，眼神清澈又朦胧，像是透过他在看别的什么，又像是真的在困惑。
“感觉？什么感觉？”
这是一种不自知的勾人。殷灼的呼吸重了一拍。他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沸腾，理智在崩塌的边缘摇摇欲坠。
“你明明有。”殷灼低声说，声音沙哑得厉害。
顾衍之的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有感觉又怎么样，没感觉又怎么样？”
“既然你对我也有感觉，我们为什么不能试一试呢？”殷灼追问。
顾衍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殷灼的拇指正轻轻地蹭着他手腕内侧最敏感的那块皮肤。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标记。
“你摸够了没有？”
殷灼底气十足地看着顾衍之：“没有。”
顾衍之有点无语。他想抽回手，却发现力气流失得厉害，他也挣不动。索性随他去了。
“你还没回答我。”殷灼提醒道。
“我不觉得我们有什么好试的。”
“为什么？”
“第一，你太小了。”
殷灼皱眉：“我不小。”
顾衍之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似笑非笑：“我说年纪。”
“第二，你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清楚。”
“我清楚。”
“你清楚什么？”顾衍之打断他，“你想过自己以后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吗？想过如果你和我在一起，会面临什么吗？想过你的家族，我的立场，这些现实的问题吗？”
“第三，我不想开启一段看起来就不会有结果的感情。”
顾衍之看到他沉默的样子，终于挣开他的控制，他转身向房间走去。
“顾衍之。”
身后传来殷灼的声音。
顾衍之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喝多了。”殷灼说。
顾衍之想了想，说：“嗯，所以呢？”
“你明天会记得吗？”
“也许吧。”他说。然后，他继续向前走，直到消失在走廊尽头。
殷灼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逐渐消失，心跳快得不像话。
他知道顾衍之有逗他的成分，但是最后说的应该是他的真心话。
顾衍之不信他。不信他的认真，不信他的能力，不信他们的未来。
但这没关系。
殷灼深吸一口气，空气中还残留着顾衍之的雪松香。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刚才触碰过顾衍之手腕的手指，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份细腻的触感。
他压低声音，对着空荡荡的走廊，也对着那个已经远去的背影，轻声说道：
“慢慢来。你跑不掉的。”
走廊里的灯光闪烁了一下，恢复了平静。
而在不远处的房间里，顾衍之靠在门板上，听着门外渐渐远去的脚步声，缓缓闭上了眼睛。
“真是……麻烦啊。”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你好幼稚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