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A的总裁遇上疯批Alpha后》南金东箭

35、寿宴 海城的

　　海城的周六傍晚，顾衍之坐在办公室批改文件，直到桌上的内线电话响起。
　　“顾总，”林深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刚才顾老先生的秘书打来电话，说下周六是顾老先生七十大寿，希望您能出席。”
　　“知道了。帮我准备一份礼物，上次听他说睡眠不好，送一套助眠设备吧。要那种医疗级的，静音效果好一点的。”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
　　顾长庚和白叙清的结合曾是海城商界的一段佳话。一个是顾家沉稳持重的Alpha继承人，一个是白家英气果决、杀伐果断的最优秀Omega继承人。他们在商场上并肩作战，意气风发，仿佛世间没有任何困难能阻挡他们的脚步。
　　然而，婚姻这座围城，终究没能困住人心的幽微与脆弱。
　　有人精心策划了一场局，找来了一个与白叙清长相有七分神似、连信息素味道都非常相似的Omega。不同的是，那个女人温柔小意，懂得如何在床笫之间迎合Alpha最原始的征服欲。顾长庚意乱情迷，和她发生了关系。
　　当白叙清知道这件事后，迅速调查了整件事的始末。虽然证据显示顾长庚确实是被设计陷害，但在白叙清看来，原则性的错误是不能容忍的。面对那样的温柔乡，顾长庚到底有没有半推半就？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有一就会有二，有三。”白叙清当时只说了这一句话，便毅然选择了离婚。
　　离婚后，顾长庚身边换了一个又一个伴侣，大多是温顺听话的Omega或Beta，但他再也没有结过婚。或许是因为愧疚，或许是因为再也找不到第二个白叙清。
　　那时顾衍之才六岁。父母默契地在他面前维持着表面的和平，直到他成年后，去问舅舅白叙年，才知道了父母离婚的真相。
　　顾长庚对顾衍之一直很好。离婚后，他从未缺席儿子的成长。每月的探望，生日礼物从不落下，处处的关怀，在他大学创业初期，顾长庚还提出注资支持。
　　顾衍之拒绝了。顾长庚没有强求，只是叹了口气，说：“好，有需要随时找我。”
　　顾衍之对父亲的感情非常复杂，他既理解母亲的选择，厌恶父亲的不忠，但也无法真正地憎恨他。这种矛盾，让他选择了远离，保持着一种礼貌而疏离的距离，却也无法切断血缘的联系。

　　周六傍晚，海城国宾大酒店。
　　这里是海城最顶级的社交场所，宴会厅可容纳五百人，此刻已是金碧辉煌，灯火通明。巨大的水晶吊灯层层叠叠，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将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鲜花装饰从入口一直延伸到主舞台，玫瑰、百合、郁金香交织成一片绚烂的花海，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和酒精的气息。
　　宾客众多，海城的政商名流云集于此。衣香鬓影间，觥筹交错，谈笑风生。
　　顾衍之走进宴会厅时，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身形挺拔，面容冷峻，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淡气场。他直接向着主位的顾长庚走去。
　　顾长庚今天穿了一件唐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眼角的皱纹和略显佝偻的背影，还是暴露了他的衰老。他正笑着与几位老友寒暄，但笑容并未到达眼底，眉宇间锁着一抹化不开的愁绪。
　　顾衍之穿过人群，走到顾长庚面前，低声叫了一句：“爸。”
　　顾长庚转过头，看到儿子的那一刻，眼中的疲惫似乎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欣慰。他接过顾衍之递过来的礼盒，笑道：“来了就好，还带什么东西。”
　　“您看看喜不喜欢。”顾衍之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顾长庚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精致的助眠设备，嘴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有心了。最近确实睡得不太安稳，这个正好用得上。”
　　说着，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顾衍之的肩膀。
　　就在这时，姑妈顾长敏走了过来。她是Beta，嫁到了宋家，性格直爽泼辣，当年与白叙清关系极好，也疼爱顾衍之。
　　“衍之啊，过来坐会儿。”顾长敏拉着顾衍之的手，将他带到一旁的休息区。
　　两人坐下后，顾长敏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道：“你爸这几年身体越来越差，高血压、心脏病，医生让他别操心，他偏不听。天天盯着公司那点事，生怕出了岔子。”
　　顾衍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叔叔不是在管着吗？”
　　提到顾长明，顾长敏也很无奈：“你叔叔能力怎么样，你心里没数吗？守成可以，开拓不行。这几年顾家的业务一直在收缩，再这么下去……”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顾家正在走下坡路。
　　自从白家与顾家断绝合作后，顾家在金融领域的短板暴露无遗。白叙清的离开，不仅带走了一段婚姻，更带走了白家庞大的资源网络。顾家失去了强有力的盟友，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逐渐显得力不从心。
　　顾长敏继续说道：“你那些堂兄弟，衍文、衍明，哪个能挑大梁？衍文好高骛远，整天想着搞大项目，结果亏得一塌糊涂；衍明心胸狭窄，容不得人，都不是接班的料。你爸愁得头发都白了，夜里经常睡不着觉。”
　　顾衍之沉默不语。他当然知道顾家小辈中没有人能撑起局面，这也是顾长庚一直想让他回来的原因。
　　顾长敏看着侄子沉默的样子，心中一软，拉着他的手紧了紧：“算了，不说他们了。衍之啊，一个人在外面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我挺好的。”顾衍之简短地回答。
　　“好什么好！”顾长敏瞪了他一眼，指着他的眼睛，“你看看你，眼下的青黑都快掉到下巴了。工作再忙也要吃饭，你看看你，比你上次来的时候又瘦了一圈。”
　　她的语气中带着责备，更多的是心疼。顾长敏顿了顿，轻声说道：“你跟你妈一样倔。当年你爸……唉，真是糊涂。要是他能早点醒悟，也不至于弄成这样。”
　　顾衍之没办法说什么，只能沉默。

　　宴会正式开始，气氛愈发热烈。
　　不断有人过来跟顾衍之敬酒攀谈。地产商想寻求合作，投资公司想跟投天穹科技的项目，还有一些权贵想把子女塞进天穹实习。顾衍之不冷不热地应付着。
　　酒过三巡，顾长明端着酒杯走了过来。他是顾长庚的弟弟，也是顾家目前的实际管理者之一。
　　“衍之啊，”顾长明举杯示意，“你爸年纪大了，顾家的担子迟早要你们年轻人来挑。你什么时候回来帮忙？家里人都盼着呢。”他的语气诚恳，甚至带着几分恳求。
　　顾衍之礼貌地回应：“天穹还在发展期，我忙不过来。”
　　“你爸嘴上不说，心里一直盼着呢。”顾长明不死心，继续劝道。
　　“顾家有叔叔和堂兄们足够了。”
　　顾长明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衍之，你叔叔我有多大本事，我自己清楚。守个摊子还行，真要做大，还得靠你这样的年轻人。”
　　这时，旁边的顾长庚咳了一声：“长明，今天是寿宴，说这些干什么？”
　　顾长明讪讪地住口，尴尬地笑了笑，转身离开。

　　旁边坐着的几个堂兄弟和旁支亲戚，看着不断有人去给顾衍之敬酒，脸色都不太好看。
　　顾衍明，顾长明的长子，坐在角落里，低声对身边的人抱怨：“他一年才回来几次？大伯和爸都围着他转。”
　　他是Beta，能力平庸，在顾家负责一个半死不活的零售板块，业绩常年垫底。看着顾衍之的风光，他心中充满了不平衡。
　　堂弟顾衍安附和道：“谁让人家是天穹的老总呢？咱们这些在顾家干活的，哪比得上人家独立门户的大老板。”
　　他是Omega，性格软弱，在家族中没什么话语权，只能随声附和。
　　顾衍明冷笑一声，指尖因为用力捏着酒杯而微微颤抖：“他就是命好。妈的娘家有钱，处处帮衬。要不是白家当初给他启动资金，他能有今天？”
　　旁边的人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提醒：“小声点，让人听到不好。”
　　“有什么不好说的？”顾衍明提高了音量，语气中满是酸意和嫉妒，“他姓顾，顾家的产业他不回来管，在外面自己做大。说好听是独立，说难听就是忘本！爸一个人累死累活，他在外面风光无限，凭什么？”
　　这些话隐隐约约传了过来，周围的一些宾客听到了，纷纷侧目。
　　传到顾衍之和顾长庚这边，顾衍之没什么反应，顾长庚的脸色沉了一下，握着拐杖的手指节泛白。但他碍于寿宴的面子，没有当场发作，只是深深地看了顾衍明一眼，那眼神中充满了失望和无奈。
　　顾长明面色尴尬，连忙低声训斥儿子：“闭嘴！喝你的酒！”
　　顾长敏看不过去，站起身走过去，冷冷地对顾衍明说道：“衍明，你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别在背后说人闲话，丢的是顾家的脸。”
　　顾衍明讪讪地低下头，不敢反驳这位强势的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