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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患得患失 “老婆,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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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不久,江襄良接到了程迟姥爷的电话,要约他单独见面。
去见程迟姥爷之前,江襄良便隐约猜到了老人家找他的目的。
“您找我。”迟少华把他约到一间茶楼,江襄良也是才知道A市还有这样古色古香的地方。
迟少华说:“最近网上的八卦我们也看了一些,你和白舒敬是亲兄弟,这件事是真的吗?”
程迟的长辈果然是为了这件事来的,江襄良想,给予对方肯定回答:“是,我和白舒敬有血缘关系。”
“你们走得很近,”迟少华抿了嘴茶水,抬头撇了江襄良一眼:“平常联系很多?”
“没有。”江襄良说:“我们平常不怎么联系,”他顿了顿,不想再陪眼前的老人家绕弯子,于是直接问道:“您究竟想说什么,您怀疑我会对程迟不利,还是怀疑我和您孙子在一起是居心不良。”
“难道我们不应该怀疑吗?”迟少华反问:“你知道前几天闹出来的事,对程迟本人和苍蓝公司产生了多少负面影响。”
“我很抱歉。”江襄良低头:“这件事是我的错,我考虑不周。”
“但我向您保证,我对程迟的心是真的,我不会去做伤害他的事。”江襄良说:“请您相信我。”
迟少华听完他的保证,只是冷哼一声,没再说其他。茶楼包厢的账单是江襄良结的,程迟姥爷审问似的问完话便走了。
下次能否约个价格亲民的地方。江襄良想,我没钱了也是找你孙子要。
从包厢出来,路过茶楼旁边架着木桌的古玩小摊,江襄良走到商摊跟前,用手拿起一串木珠,在手心盘转两圈又放了回去。
回家只有他一个人,程迟意和同学出去玩,程迟出差要晚上才能回来。
江襄良卧在沙发上找了阵电影,点开几部看了几分钟就觉得没意思,又关上电视打开笔记本做课件。备课群里,李司启已经把整册课本的课件做完传上了,他和其他老师只需要按照各自的授课习惯简单修改就好。
程迟回来时,江襄良已扶在桌上睡着了。
睡着了也这么美,程迟站在面前一动不动地盯了好久,最后佝偻起身子半蹲,与趴在案边的人齐平,凑到老婆唇边落下一吻,见对方这都不醒,于是打横抱起将人放到床上,除掉鞋袜,盖好被子。
电脑光源不断闪烁,程迟的手被勾引着不自觉就按到了鼠标上,眼睛贪婪地对着屏幕扫视。
备课群里,李司启不断发言,提醒老师们修改课件上的小错误。
“原来是他做的,”程迟看到这个人名,条件反射地关掉了课件:“真难看。”
“等等,”程迟慌张寻找:“我刚保存了吗?”
答案是没有。
江襄良清醒后,眼前黑布隆冬一片,身体不知怎的躺到了床上,大概是程迟回来时给他抱回来的。
江襄良走出卧室,果然见到了男人,程迟正在用自己的电脑:“回来了就叫醒我呀。”
“我还有几个课件没看完,”江襄良说:“你用我电脑干什么呢?”
程迟没有立马回话,看他沉默的样子江襄良便觉得奇怪,走过来弯腰凑到男人身前,程迟的身体似乎在自己过来时僵了一下。
“你怎么了,”江襄良疑惑,直到他看到电脑屏幕前,赫然摆着一套脱胎换骨的课件:“你……”
“你把我同事做的课件全改了干什么?”江襄良问。
“老婆,你不觉得我这份更好一点吗,这么一改美观多了。”
“但我不是要去参加最美课件评比,”江襄良急的把程迟挤到一边,自己坐到电脑前:“讲课要用我们级部统一要求的模板。”
江襄良正准备把程迟做的课件关掉,突然想起坐在自己身旁的男人也是好心,他愿意帮自己鼓捣工作总比整天挑唆离职来的强。江襄良想到这里,鼠标向上一拉,点了保存。
程迟原本失落地待在一边,听到鼠标点击声后,他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支撑脑袋的脖颈也有劲了:“襄良……”
江襄良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语气里,程迟听出了些许宠溺:“这些PPT虽然不能讲课的时候用,但做的这么漂亮,我保存在电脑里独自欣赏也不错。”
“别哄我,”程迟拦住身边人的细腰,问:“我做的PPT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啦。”
“咱们董事长每天日理万机,忙的团团转还愿意抽空帮我做PPT,做成什么样我都喜欢。”江襄良将身子向里靠,回应程迟的亲昵。
程迟心虚的样子其实很明显,江襄良被对方拥入怀中时想,虽然这个男人整日扮老成,但就像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一样,时间久了总能发现对方浑然不觉的幼稚。
程迟把自己修改好的课件关上了,又不想直接向他承认错误,才闹了这么一场。江襄良想,程迟有时候挺笨的,但也很可爱。
“程迟,你帮我捶捶肩膀。”江襄良将课件重新修改,改完后合上电脑,心安理得地使唤程迟。
程迟又干什么去了?在客厅喊了几声后还没看到人,江襄良用手将散落在脸侧的头发别到耳后,起身寻他。自己方才太专注,连程迟早已不在身边都没察觉。
“程迟?”卧室也没人,他究竟上哪去了。江襄良拖着脚步在这栋别墅的各个房间搜查,好像在和男人玩捉迷藏。
没找太久,程迟主动出现在他眼前:“老婆,我给你熬了爱心夜宵。”
映入眼帘的,是戴着隔热手套,两只手端着一个大砂锅的程迟,小心翼翼地挪动小碎步,缓缓向江襄良靠近。
江襄良看到此番情形后,连忙为他整理好餐桌,上面有不少程迟意随手丢下的漫画书。
“快放下,”江襄良哭笑不得,他问:“半天没看到人影,你怎么下厨去了?”
“嗯,看你忙了这么久,我就想煮点东西给你吃。”程迟说。
苍蓝公司的公众号上发布了一篇关于温馨之家的文章,虽然本意是在营销苍蓝的空调,可程迟将稿子过目后,最难忘的是里面写的那句:恒温环境下的一碗热粥,爱意满满的家庭夜宵能抵挡白天的一切疲惫。
他突然想到,结婚后都是江襄良做饭,自己则只管等吃,这种情况对自己可不太妙。万一哪天老婆嫌弃自己不会做饭怎么办,万一老婆的同事全都是那种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居家好男人怎么办,他拿什么竞争?他也要做爱心晚餐证明自己。
程迟将咸粥舀进小碗,送到江襄良面前期待地看着他:“快尝尝,这粥看起来还挺好看的。”
“嗯……”江襄良拿起勺子正要品尝,就在这时,大门突然响了。
两人听到动静不约而同地看过去,是程迟意回来了:“哥,嫂嫂。”
程迟意手里提着炸鸡腿和炸鸡翅,她走过来问:“你们在吃夜宵吗,加我一个吧。”
江襄良放下小碗和勺子,说:“好啊,我帮你拿餐具。”
江襄良去厨房又拿了一套餐具回来时,程迟意已经在程迟的帮助下,把炸鸡摆到盘子里了,她显然已经知道了今晚的咸粥出自谁手,看起来极其兴奋地冲江襄良喊:“这竟然是哥做的,嫂嫂我们快尝尝。”
“嗯,襄良你快尝尝。”程迟得意地挑眉:“再不喝要凉了。”他很期待老婆的反应,毕竟粥这种东西,怎么做都好吃的。
“呃……”一口粥进嗓,首先发声的是程迟意,程迟意快速伸手抓鸡腿,一边将炸鸡塞进嘴里一边说:“我得吃点东西顺顺。”
程迟在心里暗想:演技浮夸,他才不会信程迟意的呢。转而继续看向江襄良,期待他给的好评:“襄良,好吃吗?”
“嗯……”江襄良没说话,反而又喝了一口,看起来像是在心底反复琢磨斟酌,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程迟到询问:“不……”
程迟的心一瞬间坠到谷底,他问:“不好吃?”
“不,不难吃吧。”江襄良用词十分仁慈,程迟意却听不下去了,她亲手帮自己哥哥盛了一碗,示意他自己尝尝。
“真消费才敢说真话,你自己尝尝。”程迟意说:“如果味觉没出错的话,这锅粥确实是被你做毁了。”
程迟端起碗尝了尝,一股又腥又涩的味道直冲味蕾,哪怕以能入口的最低标准来评价这碗粥,这碗粥的味道也依旧是不及格。
“噗,”江襄良注意到程迟失落的表情,想起这是男人今天第二次吃瘪,忍不住笑了:“我觉得还好,没有迟意说的那么严重。”
最后还是程迟,两手端着那锅粥将它们尽数倒到了垃圾袋里,也多亏程迟意回来的及时,他们的夜宵从咸粥变成了炸鸡。
半夜程迟睡不着一直捣乱,江襄良没有太多好气地问:“你干嘛呢?”
“老婆,我是不是很失败。”
“瞎说,你可是赫赫有名的成功人士。”江襄良闭着眼哄他:“事业有成长得也帅。”
“你真是这么想的?”程迟问。
江襄良半昏半醒,随口应付道:“当然,谁能比你厉害?好了睡吧睡吧。”
枕边人说完这句后,再次沉沉进入梦乡,程迟将自己缩到老婆怀里,用力去闻江襄良身上的清雅隽永的体香,被熟悉的香味包裹,程迟才终于觉得自己又找回了些安全感。
从前的他也是这么想的,自己年轻有为,长相也出众,所以他才会在遇见江襄良后自信满满的追求他。可现在人追到手,程迟想,自己却开始患得患失,总害怕对方不属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