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不舍苛责 “我老婆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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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襄良首先想的是和程迟道歉：“对不起。”
“对不起我什么？”
“给你带来了不好的影响。”
程迟放下手机，站起身面对男人，他比江襄良高一头多，站在近处阴沉着脸的样子对江襄良来讲极具压迫感：“如果道歉只是为这个，我不需要。”
“还能为哪个，”江襄良仰头看向他。
“你周末可以去陪白舒敬，为什么不到公司陪陪我。”程迟问，本来今天烦心事就多，一下会议又看到江襄良和白舒敬的亲密照片，程迟难受到直接犯了低血糖，若不是被吴诉扶住，怕是要仰后倒地。
“我怕去公司会打扰你。”江襄良说，其实从他们结婚到今天，自己都没去过程迟公司：“我也不是那里的员工，帮不上你什么忙。”
“那你是白舒敬的谁？”说话间，程迟突然加大音量。
江襄良茫然地皱起眉头，回答他：“我是他哥哥。”
“白舒敬也是这么想的？”程迟问：“我看他分明就是故意……”
“故意什么，”江襄良问，后面的话程迟并未说下去。
“故意给苍蓝搞破坏，”程迟说：“他好端端为什么约你出去玩，还在大庭广众下吃饭，怕不是早就找好了狗仔，故意让人来拍的。”
目的就是气死我，他好趁机吞并苍蓝，程迟想。
“你可能对他有误会，”江襄良说：“我认识的白舒敬不是你说的那种人，他只是有点缺心眼，遇事喜欢较真。”
属他心眼多，程迟在心里愤愤不平道，白舒敬在江襄良面前的演技，不拿个金扫帚奖可惜了。
“而且，”江襄良低下头，自顾自说了一长串的话：“这件事我也有没考虑到的地方，我的责任更大。如果我能多注意一下周围，或许就能发现摄像头，如果我早点提议说换个地方吃饭，或许就不会有这张照片了。”
“你最不应该的就是帮白舒敬摆弄那个丑帽子。”程迟告诉他：“你只能给我戴，知道吗？”
“我以后注意。”江襄良低头应答。
程迟没再说话，两人站在原地相互僵持着，各自都在较劲，就看谁先开口。
最后是江襄良伸手勾住程迟的衣服，他实在怕程迟会因为这件事不理他，他不想把自己为数不多的爱弄丢：“你，你别气了，以后我出去做什么都和你说。”
“给你报备。”
“嗯……”程迟见江襄良把姿态放这么低有些不习惯，但转念一想，做为自己的老婆，江襄良理应把所有空闲时间都拿出来陪自己：“可以，还要多去公司找我。”
“嗯，我以后会定时去的。”
为了弥补程迟，江襄良今夜格外配合，男人不论提什么要求都同意，只有一点不允许，那便不能在他身上衣服盖不到的地方留下明显痕迹，程迟保证自己会注意后，江襄良便随他胡闹了。
“老婆，我要和你永远在一起。”程迟沙哑着呢喃，他说的，到底是沉醉其中的情话还是郑重其事的诺言，江襄良分不清楚。
但江襄良明白自己，自己对男人说的每句话都是认真的，他回头轻触程迟的唇，在男人脸上落下轻飘飘的一吻：“好，我也想和你长长久久。”
江襄良第二天上班，发现今天关注他的人格外多。
走在校园里，高中部的人不管是学生还是老师，只要经过自己身边，都会驻足打量一二，这是从前从未有过的，是自己和程迟官宣恋情时都未发生的事。
盯着他看的人太多，让江襄良觉得很不自在，拿出手机想转移一下注意力，屏幕解锁后，手机上方突然井喷似的弹出白舒敬给他发的消息，足足发了五十多条。
江襄良走到办公室坐下，把随身携带的教案和水杯放到一旁，腾出手点开聊天界面一条一条查看。
白舒敬最早给他发了条语音：“程迟疯了吧，苍蓝的新闻稿什么意思？他这么发你也同意？”
下面是一连串的转发，江襄良看到白舒敬给他转过来的文章标题，只看了一眼，握着手机的手险些失控，差点就把手机掉到地上。
竭力平复好心情后，江襄良点开新闻标题去看里面的详细内容。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张带有白纸黑字声明的截图，是苍蓝公司发布的官方公告，里面直接且详细地写明了自己与白舒敬的血缘关系，以此证明两人不可能存在婚外情，苍蓝董事长也并非是为了促销七夕产品与妻子假扮恩爱。
把白舒敬转给自己的消息一一浏览过后，江襄良这才明白，方才走在校园时，大家看向自己的缘由。
江襄良不知道该回他些什么，声明是昨晚凌晨时段发布的，从决定到撰写，他的丈夫或者丈夫雇佣的职员无一人找他商量过，发布在网上的内容自己这个当事人全然不知，从昨晚到现在，自己的私生子身份都被发酵得满天飞了，他方才从别人口中知晓。
木已成舟，还能说什么呢，他说话又有人会听吗。江襄良伏在桌案上，两手撑头郁闷地想，程迟怎么能这么对他。
“江老师，你还好吗？”李司启上完课后回到办公室，恰好看到江襄良半趴在桌子上，撑着脑袋闭目养神：“很累吗，昨晚没睡好？”
昨晚的新闻李司启也看过，但他不会像白舒敬一样火急火燎地发消息来问，他猜到江襄良会介意，所以选择对这件事闭口不提。
江襄良听到他的声音睁开眼，冲李司启摇头：“我没事，闲得出神罢了。”
“嗯，你如果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我这里有应急的药。”
“好……谢谢李老师。”
江襄良趴在桌子上发了好久的呆，浑身软绵无力，只想把自己藏起来。但他还不能走，全天满课使他无法做到潇洒离开，教学楼那边的铃声覆盖到办公楼，传到江襄良这儿时，已弥散了清脆。
他要去上课了。想到这，江襄良坐直身子拿上教案，从椅子上起身，强迫自己迈开腿走出办公室，在楼层与楼层间穿梭，无视打量的目光，若无其事地走进班级。
一堂课全凭本能在讲，下课铃一打，江襄良没有交代任何便匆匆离开，他的课上完就是午休时间，趁着这段间隙，他拨通了程迟的电话。
程迟也正想给他打：“襄良，声明发布前没给我看过，对于里面的内容我向你道歉。”
“你怎么知道我要问这个啊，”江襄良语调波动极小，他无奈时没什么力气讲话：“声明是凌晨发的，你不知情我是知道的。”
“但是，那份声明关于我的信息那么详细。”江襄良问：“是你告诉他们的还是他们自己查到的。”
“我……”程迟闻言陷入沉默，声明是吴诉写的，可他之前并未跟吴诉提过自己的私事，只有昨天——
昨天他看到狗仔偷拍的图片后踉跄了一下差点平地摔，吴诉从身后扶住了他，当时对方问了他一句：“程总认识图片里的男人吗？”
“这一看就是白舒敬。”程迟不假思索。
“他和太太是朋友吗？”
“他们是亲兄弟。”程迟推开吴诉：“不是你想的那样。”
最后一句话不仅是在向吴诉阐述实情，更是程迟在安慰自己，他就对吴诉说了这两句话，没想到他人半夜不睡觉去加班，躲在公司和公关团队连夜写了这篇声明。
“我和公司的人提过一嘴。”程迟实言相告，说这话时心里沉得厉害：“但我没让他们这么写。”
那头静了几秒，他听到江襄良在叹息，然后就听对方开口道：“没事，反正都是无可辩驳的事实，早晚会被人知道。”
“公司的销量和口碑没受太大影响吧。”程迟听到对方问他。
“还好，波动不大。”程迟说。
“我没拖累你就好。”江襄良说：“我要说的就是这些，没什么事就挂了吧，我们晚上见。”
“老婆，”程迟急忙出声，阻止江襄良挂断电话的动作：“晚上我去接你。”
“行啊，那我把车留在学校。”江襄良说：“就这样说好了，拜拜。”
嘟嘟嘟——
电话挂断后，办公室外响起敲门声，程迟说：“进。”
吴诉谄笑着走进办公室，把上半天的销售数据拿给程迟：“昨晚那份声明很有用，昨天曲线异常的地方，昨晚那份声明发布后，仅用半天就恢复正常了。”
“曲线很漂亮，”程迟欲抑先扬：“但我的个人体验很差劲，谁让你自作主张的？”
“我认为这是最优解，”吴诉说：“有句话怎么说，真诚就是必杀技，直接公布程总太太和白舒敬的血缘关系，能从根源上杜绝大众对两人关系的恶意想象，比说一些含混其辞的废话有效百倍。”
“我认可你，”程迟说：“但下次再有类似事件，提前跟我说一声。”
他昨晚刚和江襄良相拥而眠，互诉衷肠，今早就把江襄良不愿示人的秘密公之于众，这种背后捅刀的恶劣行径，若不是江襄良脾气够好，换个人来怕是会和自己闹离婚。
吴诉斟酌着问他：“太太跟您闹了？”
“我老婆才舍不得，连重话都没对我说几句，”程迟想也不想便否定道：“但我不想让他难过。”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不舍苛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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