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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 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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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芷是完全没想过，阚濡会到她这小作坊来的，昨天施粥的情况已经让她尴尬不已，不知该怎么面对这位大将军了，谁知将军本人今日就站在她面前了。
“将军您是……”岑芷面对这样的大人物，难免有些胆怯。
“情况特殊。”
眼瞧着两人面面相觑的画面这么尴尬，白菜主动站出，替阚濡解释道，“岑姑娘，你这儿可还有粥，或者其他食物？我们兄弟几个还没尝过岑姑娘你的手艺呢，昨夜回去就寻思着想来尝尝，这不就来了。”
有人给了台阶，岑芷自然接下，她也不想去追究什么原因，反正只要不是来针对自己的就行。
门外头，路过的百姓瞧见里头的情况，议论纷纷，不停地朝里头观望着。
大家都很好奇这么一位冷漠强势的将军，怎会这般纡尊降贵来这小破酒肆，故而忍不住想要看看，里头究竟发生了什么，居然能让难以相处的大将军如此看重。
见状，白菜往自家将军身后一站，挡住了所有好奇的模样。
阚濡听见了身后的议论，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道：“你随意准备一些吃食即可，不必紧张。”
来了客人，无论对方是什么身份，岑芷都不能怠慢，她忙笑着道：“既如此，我便随意发挥了，还请将军和各位都坐下吧。”
阚濡冲她点了点头，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了。
而岑芷也转身入了厨房，一阵手忙脚乱地忙活着。
不多时，后厨帘子耸动，只见一名老妇人弓着腰走进来。
岑芷瞧见来人，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连忙迎上去：“阿婆母，您怎么过来了？”
阿婆母是大鎮王朝对待上了年纪地女子尊称，老妇人听了，眉眼弯弯的，“掌柜的，你这小姑娘一个人忙活，多累啊，俺手脚还算得上利索，就想着来帮帮你，你看成不？”
“可我这头………”岑芷迟疑，有些为难，毕竟待会，她还要往粥里加点“调料”，不太方便让他人瞧见。
况且，她目前也支不出多少银两来雇这位老妇人，她总不能白占人家的便宜。
可看着阿婆母人真的神色，岑芷还是同意了，老妇人当即走上前，轻快道：“俺腿脚麻利，要是掌柜的这粥不方便俺老婆子看，老婆子就替掌柜的淘米烧火洗锅，成不？”
岑芷只能点头应下，心想，若是要放什么调料，可得小心些了。
或许，她可以提前放？虽然不知道效果会怎么样……
这么想着，岑芷转身熬粥的同时，便悄悄从系统兑换药品，趁老妇人不注意，撒了进去。
心许秉承着系统出品，必是精品的原则，药物入粥的瞬间便消失不见。
又熬制一刻钟后，岑芷将粥盛出，双手捧着，又对老妇人交代了几句，这才离去，到了前厅，将粥放在阚濡案前。
这位将军也倒不矫情，端起便喝，像是想确定什么似的，细细品味，片刻后，扬起眉头，嘴角也有些弧度的上扬。
“此粥，甚好。”
他平日里就不是什么多话之人，如今能够说出此话，已是不易。
岑芷松了口气，低头笑了笑，“将军喜欢就好，小的便再去盛一碗给您尝尝？”
“不必，一碗足矣。”
“行。”
本来就没有多的粥，岑芷也就是客气一下，并不当真，随后白菜将粥钱付过，几人便离去，只留有岑芷一人在店内收拾桌案上的东西。
等再次回到厨房，岑芷发现刚刚的老妇人，拽着衣摆，站在一旁，欲言又止，似有什么难言之语，不可诉说一样。
“阿婆母，有事吗？”岑芷问道，老妇人闻言抬起头，看着岑芷，张了张嘴，又闭上，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岑芷皱眉，继续追问，老妇人才扭扭捏捏地问道：“掌柜的，俺看你这酒肆当中也没个小二，俺想寻个活计，不知可否？”
但岑芷这儿如今不缺人，所以是想拒绝的，可老妇人接下来的话却让他这个打算彻底打消了。
“掌柜的，您行行好，我家里还有俺那病秧子老头要养活，如今身处乱世，瘟疫四起，到处都是灾难。”
“连饭都吃不起，更别说看病了，所以我实在是没有办法，瞧见掌柜的是个心善的人，在外头施粥，便想着能否过来碰碰运气。”
“若是可以的话，老太婆子愿意给掌柜的当牛做马，以报恩情，只求一碗药钱，一条活路就好！”
她倒也不是只来求了岑芷一人，只不过岑芷这里最好说话，而且心善，索性，她赌对了。
只见岑芷皱着眉头，沉吟片刻，最终一叹：“也罢！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带我去看看你家老伴，我也略懂些医术，说不定能帮上忙。”
管他是不是假的呢，反正也不吃亏，毕竟岑芷要是死马当活马医，真把他治好了，岂不更好？
于是，随着老妇人的步伐，两人很快来到一处只有半顶棚子的茅草屋外。
岑芷推门而入，入目便是一张木床，床上躺着一个男人，脸色苍白，气息微弱，显然命不久矣。
而其他东西则什么都没有了，甚至连一口吃饭的锅，生火御寒的工具都没有！
可谓是极为寒酸，这也间接性导致岑芷又浪费了些时间，寻找工具，生火做饭。
因为老妇人家里的情况，实属难言，所以她煮出来倒也不是什么名贵玩意，而是一碗野菜汤。
却在系统药品的加持下，成为了上好的药汤，功效显著，老妇人的老伴喝下去后，脸色明显有些好转，岑芷见状松了口气，又与老妇人交谈了几句注意事项，答应了她去店中求职地请求，才离开。
*
出门已是下午，岑芷一路走着，思绪万千，不知不觉便已回到酒肆门旁，却见一男子挎着竹篮四处张望。
仔细那么一瞧，竟是昨日见过的白菜，当下莞尔迎了上去，笑道：“白副将，不知来此寒舍有何贵干？”
今早岑芷已知他的身份，索性白菜也不再隐瞒，而是直言相告：“岑姑娘，实不相瞒，在下此番前来，是想让姑娘用这些菜品，再多做些吃食。”
“阚将军往日定然会常来。”
“啊？”岑芷一愣，但还是接过竹笼，打开一看，里面满满当当，全是食材，其中不乏珍贵之物，不禁讶然，“小的有一事不知，还望白副将解惑。”
“哦？芩掌柜但说无妨。”
“你们军营当中没有军厨吗？为何要来吃我这个厨艺一般小作坊？”
如此问题要在往常，早已是不尊之罪，然而此时白副将却是哈哈一笑，凑近了些，慢慢解释。
“芩掌柜有所不知，我军之中自有军厨，只是将军他不喜罢了。”
“说来也是惭愧，当初阚将军他是乃当今圣上的亲国舅，身份显贵，阚家在京城，那都是一等一的大家族，里头的京官数不胜数。”
“却奈何，阚家大小姐入宫当了当今贵妃，被他人污蔑，含冤而死，圣上那时被歹人蒙蔽双眼，不分青红皂白，竟在阚将军抵御北金外敌之时，撤了他的军饷，断了他的粮草。”
“再加上那一日大雨纷飞，第一次上战场的将军迷了路，导致8000人的军队，最后被北金打得就剩12个人。”
“后来，冤案洗清，圣上想要弥补，可阚将军什么都不要，只愿留在边疆，自那时起，”白菜吸了吸鼻子，倒也不怕自己说的话传出去会惹来什么祸端，“阚将军便什么都吃不下，日渐消瘦，本就虚弱的身子骨，更是雪上加霜啊。”
此事岑芷在脑海中回忆了片刻，也有些印象，不过是以那种话本子的形式展开，可能被人间改变了一些，有些地方不同。
但她能够肯定的是，阚濡应该是因为家族，再加上带兵重创，导致心脉受损，精神压迫，吃不下饭。
索性也不再多想，转身跟白菜又聊了几句，便入了酒肆，开始准备食材。
*
入夜。
果不其然，阚濡如约而至，只是这次有所不同地是，他身边就带了两名护卫，且都没有佩戴武器。
不明所以的岑芷微微挑眉，一边将做好的饭菜端上桌，一边观察着面前病态中带着一丝冷冽的男人。
“今夜无粥？”
兴许是今夜降了温，阚濡的声音有些沙哑，听起来很不舒服，岑芷忙上前道：“回将军的话，晚上无粥，但这菜也不差，将军可先尝一尝，再做定论。”
“嗯。”阚濡应了一声，拿起筷子，似乎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耐着性子夹了一筷子蘑菇放进口中，细细嚼了嚼。
旁边二人看着，以为将军会像往常一般将饭菜吐出来，却没想到阚濡越吃越带劲，不一会儿，面前的一小碟蘑菇便只剩汤汁。
“后厨还有，将军若是不够吃，小的再到后厨做些过来。”岑芷望着空的越来越快的盘子，有些不确定地开口询问。
却见阚濡摇了摇头，示意不用，沉默了片刻，岑芷咬了咬唇，还是轻声地开口，出声安慰。
“将军为大鎮的江山，当真是做到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地步。”
“如今北金铁骑在边疆频频来犯边境，光是郡守都跑了好几个，唯有将军还在，在这北郡苦寒之地，护着我们这些百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