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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抽同一支烟 秦御肩膀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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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御肩膀上的纹身挺好看的,如果从肩膀截断的话可能会被破坏掉,宋因槐看着台上的那个被两个人推下去,想着应该怎么把秦御也做成那样。
可以从大臂中间截断,手肘往上一点就差不多了,应该很多人会喜欢。
肆哥应该是真的很喜欢,到那个人被推到后面一点都看不见为止,都没再开口。
“他叫什么名字?”宋因槐手指敲着栏杆。
“不知道,”肆哥头发干的很快,“忘了,应该没有名字吧,编号好像是19。”
也对,连四肢都没有的,估计也不会有名字。
也不知道怎么进的明回。
回到上一层拳击场,高肆没有回清六的意思。
宋因槐刷卡把门打开,看见屋里坐着的人的瞬间又啪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高肆跟在他身后:“怎么了?”
里面的人是齐兰,上一次回家已经被肆哥撞见了,这次如果见面就更说不清了。
宋因槐叹了口气,闭上眼睛,怎么说才不会让肆哥多想呢。
“藏了人?”肆哥看着他问。
不得不说,有时候肆哥的直觉还是很准的。
“不……不是,是齐兰,她来给我送东西。”最后还是实话实说了。
宋因槐补充一句:“只是送东西。”
肆哥看着他,没有表情。
齐兰应该是听见了声音,他们进去的时候她站在门口,看见高肆点头打了个招呼。
“东西送过来了。”她一手拿着手机,又坐回去。
沾了血的白色书包就放在桌子上,里面是空的,是林瞬背的那个。
肆哥坐在旁边,齐兰打了个哈欠,站在玻璃前面从兜里掏出来打火机,打开又关上。
咔哒声有些烦。
“来了,看不看?”齐兰转身问宋因槐。
八角笼里被拖进去一个人,应该是晕的,垂着脑袋。
齐兰把打火机揣回去:“还是活的哦。”
叮嘱过的,肯定是死不了的。
还没开始笼子里就已经拖出来一串血迹,周明回没有下死手,但也不会让林瞬多好过。
林瞬对面那个宋因槐之前见过,没有肆哥厉害,如果林瞬没有受伤的话,应该是勉强能打过的。
但是现在不一样。
林瞬趴在地上没有反应,笼门关上之后过了一会,他才动了动。
他扶着笼壁慢慢起身,上衣应该是在下面跟人动手的手脱了的,背上一道刀口往外渗血。
周明回下手很重,但是又不能把人弄死,气性很大。
另一个人体型是林瞬的两倍不止,就算不死也要丢半条命。
他走到齐兰旁边,那是一扇不小的落地窗,够五个人并肩,肆哥没有过来,他坐在沙发上,看了看齐兰留在桌子上还剩下一般的奶茶,仰头靠在沙发上,应该是困了。
对面的男人先动手,林瞬应该是听到了声音,却没能躲开,好不容易刚爬起来,又被打趴回去。
很没劲。
裁判没有上台,那就是打到周明回喊停为止。
宋因槐把兜里的那包烟拿出来,是白天的时候林瞬塞给他的。
他把外面那层塑封拆了,抽出来一根,叼在嘴里,齐兰在旁边,打火机伸过去想给他点火,却被宋因槐推开。
“不用,”宋因槐说话有些含糊不清,“先不用。”
林瞬被薅着头发翻了个面,头上的血已经糊了半边脸。
宋因槐从齐兰手里拿过那个绿色打火机,一包烟揣会兜里,把嘴里那支烟拿下来,点着了递给高肆。
烟雾丝丝袅袅,高肆闻到烟味睁眼,宋因槐坐到他旁边,把烟往他嘴边送了送。
高肆没有伸手,微微抬头借着宋因槐的手把烟衔过去。
这个沙发要比清六的那个舒服很多,更软,躺在上面很想睡觉。
外面又一浪尖叫声打过来,宋因槐听见齐兰笑了两声。
走到玻璃旁边,他看见笼子里两个人的局势已经转换,林瞬扶着笼子站着,另一个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宋因槐把打火机还给她,听见她看着外面开口:“你放过他了吗?”
这并不是个好问题,他们都很清楚,高肆嘴里的烟燃了一半,一小节烟灰要落不落。
“从来都轮不到我去放过他,”宋因槐闻见一点烟味,“也没人放过我。”
那截烟灰啪嗒一声落了。
宋因槐转头恰好看见看见烟灰碎在高肆身上,他从桌子上拿了张纸把肆哥身上的擦干净,那个位置其实挺尴尬,在侧边胯骨,人鱼线附近。
他难得没干什么坏事,只是清理了,然后转身出了门。
再回来的时候齐兰已经没站在落地窗前了,旁边还有一扇门,是休息室,里面有张很大的床,肆哥说齐兰在里面。
烟蒂在烟灰缸里,这里很干净,里面处理过,只有高肆刚刚扔进去的一只。
这里开着排气,只有离肆哥很近的地方才能闻见一点烟味。
宋因槐看见高肆在给人发消息,余光瞥见了名字里有个秦,应该是秦御。
“哥,你刚刚和齐兰说什么了?”宋因槐没看清两个人具体在聊什么,肆哥估计也不会告诉他。
“没什么,”高肆把手机息屏,“说你在学校成绩很好。”
他长臂一伸撸了一把宋因槐的脑袋,他们都在敷衍。
宋因槐抓住他的手:“哥,我能用的办法不多了。”
高肆点头,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理解他说的什么意思。
“钟明洋死的时候——”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来,说出口的话被打断,宋因槐看上去并没有多生气,抓着高肆的手也松开了。
门打开之后,两个保镖架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进来,
是林瞬。
宋因槐让人把他放到另一个沙发上,伤已经大概处理过了,没有在嘶啦啦淌血。
头上背上的伤都被包扎好了,看上去有点滑稽,白色包里是空的。
宋因槐转头跟高肆对视上:“哥,他伤得好重。”
“嗯,”高肆点头,看了林瞬两眼,拿起手机不知道给谁发了几条消息。
“哥,”宋因槐凑到他耳边,“其实我生日那天,不止万庭商。”
高肆打字的手一顿,抬头看他。
宋因槐没有笑,眼睛里几乎是含着水。
他从后面抱住高肆:“我那时候很害怕,他也在。”
屋里灯其实挺亮,宋因槐把头埋在高肆侧颈,从这里可以隐约感受到劲动脉的鼓动。
齐兰可能是听到了动静,从休息室出来,看到地上昏迷的林瞬,以及沙发上抱在一起的两个人,跟宋因槐对视的瞬间“噢”了一声,
“熟睡的丈夫?”
宋因槐在心里骂了句脏话,松开高肆,勉强扯出来个笑:“你不累吗?”
齐兰不知道他这是承认还是否认,绕过去踢了踢林瞬的小腿:“我饿了,晚饭六点多吃的,现在已经过去五个小时了。”
宋因槐嘟囔着“欠你的”然后出门吩咐人准备吃的。
齐兰坐到林瞬躺着的那个沙发上,林瞬小腿在沙发外面,能坐的空隙还是挺大的。
屋里只有她和高肆的时候她一直没有看他的眼睛,包括刚刚他们在谈论某人生死的时候。
两分钟之后侍从推着餐车进来,上面是一个挺大挺有格调的瓷盆,旁边是几个小碗。
皮蛋瘦肉粥,她挺喜欢吃的,肉丝切的挺细,皮蛋没有很碎,在嘴里嚼着很香,白粥熬的软烂,高肆本来没有要吃的意思,但闻见味道还是接了一碗。
宋因槐坐在他旁边,拿瓷勺吹跑热气,小口小口吃着,三个人和一个躺尸莫名的和谐。
直到香味勾醒了躺着的某个人。
林瞬在齐兰背后幽幽坐起身,突然出声:“什么味道?”
他伤的太重,说话都只能用气音,但还是给齐兰吓一哆嗦,差点给瓷碗摔碎。
侍从给他也盛了一碗,林瞬没法自己吃,只能让人喂着。
吃了一半,他突然开口:“没毒吧?”
宋因槐那一碗见了底:“有,你快死了。”
侍从的手一抖,差点把那一勺洒在林瞬裤子上。
林瞬有气无力的笑了一声,眼睛都没睁开,吃的无声无息。
最后餐车被退回去,所有人都瘫在沙发上,齐兰控制着自己不会碰到旁边的林瞬。
宋因槐擦了擦嘴:“东西呢?”
林瞬看着快要睡着,声音沙哑:“打断了……”
白色包里是一根棒球棍和一卷胶带,宋因槐走后,他用胶带把棍子缠到手上,但还是没能全身而退,周明回带的人太多。
他们都清楚,这是裴自舒默许的。
林瞬是林熙最笨的小儿子,但也比宋因槐地位高了不少。
一开始他是跟着大哥才见到的宋因槐,那时候小槐还没这么冷硬,他在灯砌的宴会上看到裴悟把人推进泳池,不会游泳的人下去扑腾了两下就再没了动静。
男孩估计看见他了,开始还能冲他的方向喊两声救命,后来慢慢就没了动静。
林瞬转头离开,他不想多管闲事,他去灯砌是为了接近另一个人。
宴会中途顺耳听见有人说什么泳池里的人怎么怎么样,好象是被捞起来了。
离得远,他没看清楚脸,第二次是在遇箴林,他在两个中年男人身边看到这个人。
他问了大哥,才知道他就是上次被推进泳池的男孩。
于是他跟大哥说:“大哥,你能不能把他抢过来送给我?”
他大哥把空了的高脚杯放回旁边的空盘子里。
“你去把那两个年纪大的收拾了,我就帮你。”
他口中的那两个年纪大的,就是裴自舒和万庭商。
只记得裴自舒和万庭商谈完了事,男孩远远看了他一眼,跟那时候在泳池已经不一样。
漂亮男孩脸上明明是挂着笑的,林瞬却觉得那双眼睛很深,好像带着一张人皮面具,只有眼睛留了一个能看路的孔洞。
而他,只能透过这个洞里看见一些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