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许先生有空吗？”（4） 邹清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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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清皓也不知道为何会突然想起他。
“月亮”好似刻上了许恒升的名字，每次抬头都能想起。
他在脑海里细细描绘着那张脸。
有点像之前合作过的明星，或者说是那位明星像他，毕竟许恒升长得更好看。
天上的月亮很小、很小，几个褐色的斑点已经是所有细节了。
明明在望远镜里看到的不是这样，希望下次还能借来看看其他星星。
如果他们有下次的话。
这一晚，邹清皓终于休息了个痛快，并且一夜无梦。
怎样睡下的，便怎样起来。
早晨的阳光洒在海面，被海浪打散又很快汇聚到一起。
吴昊凯换上和昨天一样的服装，配饰基本相同。
这次的是第一幕，海妖还未遇到人类，所以齐寒并没有给他的身体和脸画上伤口，看起来便少了些视觉震撼。
拍摄过程依旧像昨天那样顺利，仅有的一些波澜就是吴昊凯的情绪表达稍微不太对，但也很快调整了过来。
邹清皓暗暗松了口气，如果晚上也照这样的话，应该就能按照原计划回家。
他在心里默默祈祷。
千万别出什么差错啊！
可现实再次不如邹清皓所愿。
他们需要等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拍一组照片，夕阳的时间很短，几乎没给他们犹豫的时间，错过了就得等明天
可吴昊凯在快要开拍时强行让齐寒卸妆，经纪人解释是白天海滩上阳光太毒，导致他皮肤晒伤要缓几天。
邹清皓内心开始绝望起来。
他知道消息的时候就让崔鑫渝把柏悦齐寒叫上去化妆间等他。
她们三个人还以为老板有什么应急方案，欢欢喜喜地去化妆间等着。
邹清皓快走进化妆间，颤颤巍巍地关上门，转头看向崔鑫渝她们。
“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每次咱们去拍外景都要有点意外状况！老天爷这是在搞针对！”
三个小姑娘看着平时一直都乐呵呵的老板这么发疯，脸上本来有些期待的表情瞬间变为嫌弃。
“那怎么办？”
崔鑫渝忍不住发话。
“没办法啊！人家晒伤了也不能强迫拍吧，我待会去看看情况，能早点就早点拍。”
齐寒靠在墙上有些暗有所指。
“我刚才给他卸妆时没看见有什么晒伤的痕迹，就是有些红，你好好问问吧。”
邹清皓收拾好心情，走向吴昊凯的房间轻轻扣了好几下门吴昊凯才穿着浴袍慢慢悠悠的将门打开。
“怎么了？”
吴昊凯不耐烦的问。
“没什么大事，就是来问问吴先生伤势怎样了，大概什么时候能开拍？”
邹清皓扫了下吴昊凯脸和胸口处裸露出的皮肤，正如齐寒所说的一样，并没有任何晒伤的痕迹。
“不知道，你们等消息吧。”
还不等邹清皓回话，吴昊凯就把门重重一关。
邹清皓隐隐约约听到房间里娇滴滴的女声，以及吴昊凯的那句：“我们继续。”
都是成年人，邹清皓自然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火气瞬间就上来了。
“如果接了这份工作就应该负起责任而不是耽误一群人的时间满足一己私欲。”邹清皓一直这样认为。
之前的明星虽然有些算不上多敬佩邹清皓，但终归是忌惮RAL的声望与邹清皓自己和父母的人脉，对他也是毕恭毕敬。
所以尤其是近两年，他很少遇到这样不敬业的明星。
邹清皓回到自己房间便立刻打响吴昊凯经纪人的电话，铃声响了大约半分钟后电话里传出了吴昊凯经纪人的声音。
“邹老师？”
邹清皓摁下录音键后压下怒气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开口：“吴昊凯到底为什么不能拍摄他自己比我清楚。你告诉他明天下午五点准时化妆开拍，时间到我们就走，品牌方我会解释。”说完便挂掉了电话。
吴昊凯经纪人当然知道邹清皓什么意思，那个品牌与邹清皓长久以来一直保持合作。
他拍的照片给品牌方带来不少的收益，而吴昊凯只是个还未官宣的品牌挚友，只要邹清皓一说拒绝拍摄的缘由。
傻子都知道品牌方会怎样选。
邹清皓冷静了一会儿就给崔鑫渝发了消息。
邹清皓：【去酒店吧台等我。】
崔鑫渝找到邹清皓时，正看到邹清皓拿杯鸡尾酒思发呆。
邹清皓瞥见崔鑫渝小跑过来坐在凳子上等着自己开口，便放下酒杯将一杯低度数的果酒推向她，然后把吴昊凯的情况大致说了一下。
崔鑫渝被邹清皓严肃的气场有些吓到，轻轻抿了口果酒。
邹清皓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一下。
“别紧张，我已经跟他们说清楚了，明天下午不准时来化妆间报道的话，咱们就直接买最近的一趟飞机回北京。还有，回去和品牌方说一下吴昊凯与我的拍摄理念不符，下次新品可以换个摄影师或者换个模特。”
崔鑫渝点点头。
看来吴昊凯应该不会再进RAL的大门了。
下午吴昊凯虽然很不情愿但好歹断断续续拍完了。
邹清皓也不想多说什么，最后一张拍完喊了句收工就头也不回的往回走。
他回酒店后先是把团队几人的机票给崔鑫渝报销，随后看向已经暗淡的天色，起身走到桌前拿起清凉油抹在太阳穴和脖颈处，穿好鞋独自向海边走去。
海浪相互碰撞，形成不太规律但掷地有声的节拍，海风轻抚耳畔，吹散了点不悦的心情。
因为夜幕降临，海滩上只剩零星几人像邹清皓一样享受着阵阵海声。
他沿着海滩的边缘来回走着，聆听着美妙的乐曲，心底的烦躁也逐渐消失。
直到自己双腿感觉有些酸，他才后知后觉自己已经走了很长时间，慢慢悠悠地往酒店走去。
从海南回到工作室的路很顺畅，但开着车回家的路上令邹清皓意想不到的是他居然被追尾了。
他听到声响立刻下车观察，看着自己爱车屁股上的大坑，无助地闭上双眼怀疑下一秒就要被气昏头了。
好在保险都齐全，后面的那辆车也认错态度良好，也算快的把事情解决了。
想着离家还有不到一公里，就没有打车，拎着行李靠着双腿走了回去。
走到门口时，看着眼前好不容易回来的家生出来一些感动，进门也不管行李，跑去冰箱拿起冰水就猛灌了半瓶才停下来喘着粗气。
等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实在受不了身上粘腻的感觉，上楼冲了个澡，接着把这几天的脏衣服塞进洗衣机，把行李收拾好瘫软在沙发上。
他仰着头本想找一个抱枕搭着胳膊，但却意外摸到相机包。
邹清皓盯着这个背包想起了那晚的血月与望远镜前的人。
他打开背包拿出相机走到电脑前将视频导出来放进了一个名叫“星空”的文件夹中，又将视频剪辑了一下，顺便截出几张变化明显时的照片下意识想摁下打印键。
邹清皓忽然犹豫了一下，将打印份数改成了“2”才继续摁下打印键。
打印机慢慢吐出那天的照片也勾起了邹清皓更多回忆。
他很奇怪。
为什么他去过世界各地，月食也不是第一次看，为什么却对这次的记忆怎会如此深刻。
机器停止了运动，邹清皓也不再多想，拿着一沓照片挑出自己的那份。
他看着许恒升薄薄的那几张照片，想着他对自己那样好，便又打开“星空”文件夹，挑了好几张自己去游玩时非常喜欢的照片一并打印出来。
他没有再管发出阵阵噪音的机器，拿着自己的那份照片和相机包上楼走向一个将近五十平米的房间。
打开门，摁下旁边的开关，天花板上的灯照亮了整个房间。
那是一个极其方正的屋子，有个铁架子紧贴着一面墙上面摆满了相机设备，其他一面墙以及门框附近的两块墙都贴满了密密麻麻的照片。
那些照片里面有一望无际的草原、碧蓝的海洋配上夕阳也有浩瀚星空……
这两面墙早就没有空隙，但正对着门的那面最大的墙却一张照片都没有。
邹清皓像往常一样弯下腰将月食的照片插空贴好，随后下楼去到电脑前拿起打印机出口还带有余温的照片。
思来想去家里也没有信封可以装这些照片，便穿好鞋去家附近的文具店挑了个深蓝色的信封将所有照片放了进去。
一天的忙碌使得邹清皓对时间流逝完全没有概念，他平时都是自己做些简单的饭菜，但今天属实有些犯懒，随便找家面馆吃碗面就回家了。
现在躺在床上看着夜幕降临，想着许恒升大概已经下班便打开微信，把下午打印的月食照片电子版发给许恒升，接着发了条消息。
邹清皓：【周五晚上你下班后有空吗？想报答一下许先生给的五折^_^】
刚到家准备给自己做顿晚饭的许恒升看到消息顿时心生喜悦，赶忙将手里的菜刀放下，抽了几张纸巾擦干手开始回复邹清皓。
许恒升：【我五点半点下班，可以吗？】
邹清皓：【可以啊，你想吃什么，有没有忌口，我去定餐厅。】
许恒升：【没有，随便找个家常菜就行。】
邹清皓答应下来，退出去找了家附近评价好的餐馆把定位发给许恒升。
许恒升：【可以，我开车到那大概十分钟，也有可能堵车，你六点十五分左右去就可以。】
得到许恒升的同意，邹清皓就给餐厅打电话，预约了周五下午六点十分的小包间。
许恒升自从收到邹清皓消息的那一刻嘴角就没下来过，直到脸有些笑僵了才轻轻拍了下两颊，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
活了29年，竟然因为被有些好感的人约了顿饭就乐成这样。
还在上学时许恒升也被不少的男男女女约过饭，他从来没有这样开心过，甚至还有些不悦，嫌弃对方耽误自己写论文。
许恒升此刻才更加感到神奇，自己真的喜欢邹清皓。
他边一看着邹清皓发给自己的月食照片，一边看着往嘴里送进一块辣椒炒肉，刚嚼了两下就皱着眉吐了出来。
辣椒炒肉为什么会是甜的？
本来以为是心里作用，还在感叹邹清皓的消息居然有这么大魔力。
许恒升不信邪的又夹起一块。
许恒升：“……”
他/娘的，刚才聊天太投入，把糖当成盐了。
最后许恒升看着月食照片，干吃了一大碗米饭。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许先生有空吗？”（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