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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生长的草线 奕飏有时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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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飏有时要等四末画好画才能回家,有时四末抽风了她拿着五六根画笔,每个手指插一根,调色板里什么明亮的颜色都有,她疯狂的捕捉她脑海里每一个猖狂的念头。
她画画的时候就不喜欢人打搅,自己也不知道周围什么人走了什么人来了人们走了又来了,她沉静在自己大片大片颜料的世界里,她挥舞着刷子要把黑夜也刷上她钟爱的草绿色。
奕飏看着四末的画,四末得意洋洋的在画架边威胁他不许说出扫兴的画,他偶尔说几句好听的,偶尔忍不住说四末你脸上有颜料。
他觉得她的画就像她的人一样,像盛开在火焰上的大朵大朵红玫瑰,带着浓烈的唯美,但是过于绽放的东西往往让人有破碎之感。
他自己喜欢婉转宁静的曲子,其实他有一部分没有表现出来的喜好就是这种张狂表现自我的尽情渲染。
他觉得自己有些羡慕四末,四末从很小的时候起,就可以在画布上随意描绘她想到的任何事物。
四末你惊讶于我的早慧,其实你自己,何尝不是比我更早的就开始了独立的创作,而且你比我更自由,也更娴熟的驾驭着自己的这份独特的能力。
奕飏这样的话从来没有说出口,他安静的看着四末也看着她的画,他觉得不用说,他也一样能看得懂她的画,她的画不用说,也依然是那么美丽的存在。
在等四末的时候,奕飏有时候会在边上练琴,他会随意拉一个音符让四末猜,然后他切身彻底证实了四末是个音盲的常识,四末也对这种音乐老师式的考验感到万分沮丧和讨厌。
但让他惊讶的是四末偶尔会在他拉完一首曲子之后和他说这个某某地方你是不是拉错了,奇怪的要死;那个什么地方好像拉太快了,不要这么快我听着难受;你考试是不是挂了,情绪完全没上来。。。
奕飏在对四末奇异现象进行多次观察和验证之后得出结论:虽然四末音盲的离谱,但是她的音感很好,而且她的耳朵很敏锐,这种敏锐没办法分清音符,但是全在她的感觉里。这种感觉也支配着她的画作,如果当技艺纯熟到一定程度,那么剩下的艺术就完全是由感觉来决定的。
四末的音感其实来源于她家一个有绝对音感的人,那个人就是三凡。四末家的小孩从小就弹钢琴,当二悦在钢琴上弹练李斯特的鬼火的时候,三凡就趴在钢琴角边流口水。
二悦问三凡姐姐弹得好不好,三凡一向崇拜他二姐,懵懂的他很认真的点点头。
二悦凑近他对他说:“这曲子将来你练再多遍也不一定弹得好,不在于技巧,在于你的才情,轻灵有趣才能驾驭得了这首曲子。”
二悦的这句话让一向只有三分钟热度的三凡在此后十年的时间里苦练钢琴。
他天生对音感的超强操控力使得他从起步开始就驾轻就熟,三凡从来都是自己调音的,对声音的准确把握在他眼里已经发展到了严苛的地步,再加上他被二悦刺激出来的刻苦,以及他自然而然的带有着的嬉皮快乐遗世忘俗的情调,他在高中时期就得以自信满满的在二悦面前弹奏唐璜的回忆。
二悦满意的看着他,对他说,我收回许多年前的那句话。
四末就是在三凡严苛到变态的音准要求下主动自愿放弃弹钢琴这一美好的,可以捕获无数男生惊艳目光的必杀绝技的。
当然她自己也知道自己不是这块料,这具体体现在后来音乐课上暴露出来的音盲效应。
不过好在四末家是不强迫孩子做不愿意做的事情的,四末不想弹琴就不弹,三凡在成功赌赢赌约之后也不再像从前一样疯了似的练琴,现在他只在想弹的时候弹几首,因此他也绝对不会去参加学校周六下午的练琴,他在这样的时刻只做他喜欢做的事情,他不会将自己的自由束缚起来。
他们熟识了之后偶尔碰到也会打招呼了,淡淡的微笑,比他们完全陌生的时候要熟络,但是比他们两个一起聊天的周六要生疏。
好像很远很远的朋友一样,保持着安全又放松的距离。
伴夏偶尔发现了四末和奕飏打招呼,她和四末闲聊的时候说:“奕飏的小提琴拉的很好,拿过很多奖杯,据说他小时候被他妈妈关在琴室里每天都要练4个小时的琴。她妈妈本来就是一位旅法的小提琴家,曾经办过世界巡回的小提琴演奏会,但是不知道什么缘故忽然之间就回了国。他家江边的别墅里还有专门的录音室的哦~”
四末有些时候真是服了伴夏,在她那里可以打听到任何人的八卦消息,简直是无所不知,但是这次她表现的很有兴趣,她想要知道奕飏从前有没有喜欢过谁。
伴夏拿八卦的眼神扫了四末好几下,然后拍拍四末的肩膀凑在她耳边说:“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四末还是一张无所谓的脸,她觉得自己并没有喜欢上奕飏,她只是好奇这个人的过去而已,她耸耸肩垂下头写她的作业,伴夏马上靠过来,她有点失望于四末的兴趣寡然,有种不说不快的纠结,她说:“你别问话问到一半嘛,奕飏好像对女生很冷淡,不过据传说他以前很小的时候,曾经喜欢过一个女孩,不过过了这么久,那都是过去啦,你还是很有希望的~”四末直接顺手就把作业本拍在鸡婆的伴夏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