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吹过时栖栗》即可盐

10、图书馆风波2.0

　　图书馆的座位争夺战进入白热化。
　　江栗照常早起占座，六楼靠窗的位置，时峣照常晚一小时出现，在她对面坐下。
　　那天下午，她正在整理文献，手机忽然弹出外卖提醒。
　　“您的外卖已送达，请至北门领取。”
　　她愣了一下。
　　她没点外卖。
　　下楼取件时，门口已经围了一小群人。
　　外卖小哥手里拎着一杯奶茶，包装精致，杯身上贴着一张便签：
　　“送给文学院的江栗同学，祝你天天开心。——林叙”
　　林叙，是她们系新转来的男生，坐在她斜后方，话不多，但笑起来很温和。
　　周围有人起哄：“哇，有人送奶茶哎。”
　　江栗有点尴尬，道了谢，拎着奶茶往回走。
　　上楼时，她还在想该怎么处理这杯奶茶。
　　直接丢掉不太好，收下又好像不太合适。
　　推开自习室的门，时峣抬头看她。
　　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奶茶上，停顿了两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但她看见了。
　　他手指捏着笔，力道很重，指节泛白。
　　整个下午，气氛都很奇怪。
　　他不说话，也不看她，只是低头刷题，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江栗几次想开口解释，又觉得越描越黑，只好作罢。
　　闭馆音乐响起时，他收拾东西的动作比平时快很多。
　　“走了。”他说，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冷意。
　　外面已经全黑了。
　　路灯昏黄，风吹得树叶哗哗响。他们一前一后走着，谁也没说话。
　　走到操场边，他忽然停下：“江栗。”
　　“嗯？”
　　“那杯奶茶……”他声音很低，“你喜欢吗？”
　　她心里一紧：“我不认识他。”
　　“我知道。”他笑了一下，笑意没到眼底，“但别人不知道。”
　　“那你要我怎么做？”
　　“不用做。”他说，“反正迟早的事。”
　　说完，他转身就走。
　　江栗站在原地，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又酸又涩。
　　十分钟后，手机亮起。
　　时峣：操场。
　　时峣：来不来？
　　她跑着过去的。
　　操场上人不多，他坐在看台最上层，背对着她。听见脚步声，他没回头。
　　“对不起。”她在他旁边坐下，气息还有些不稳。
　　“道什么歉。”他说，“又不是你的错。”
　　“但我心里不舒服。”她小声说，“你生气，我心里就不舒服。”
　　他终于转过头看她。
　　路灯的光落在他眼睛里，很亮，也很乱。
　　“江栗。”他叫她，“我不想你属于别人。”
　　她呼吸一滞。
　　“不管是林叙，还是别人。”他声音哑了，“我忍了很久了。看到别人对你示好，我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就很不舒服。”
　　“所以你别让我等太久，好不好？”
　　夜风很凉，吹得她眼眶发热。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回去的路上，他走在她左边，手垂在身侧。
　　这一次，他没有避嫌，而是悄悄伸出手，碰了碰她的指尖。
　　很轻，很快，像试探。
　　她没有躲。
　　那晚，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手机里，他最后发来的消息还亮着：
　　时峣：晚安。
　　时峣：明天见。
　　她抱着被子，把脸埋进去，嘴角弯起来。
　　原来，不安的不仅是她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