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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不可违抗 跟我卡bu ...

  •   没听到回应,门外的人不知说了什么,没再继续敲了。

      生怕找她的人要走,菟茗连忙出声:“在呢!在呢!”

      小心翼翼地经过站在门口的邓品月身边的时候,身前突然横出一只手臂,她微微抬头看着背光的人,直觉很不妙捂着脖子一边后退一边大喊:“救命!”

      “砰——”

      才爬到墙上的人在发现菟茗后退之际,朝邓品月掷出一尖锐的石块,火速跳下冲到厨房门口对着她心窝就是一脚。

      侧身避开接踵而来的攻击,邓品月盯着跑到出去的菟茗,手扶在倾倒的橱柜上,对脖挂着粗布的大汉说:“我并无恶意。”

      “菟茗娃子都喊救命了,还装一副无辜做给谁看。”话落大汉拳拳带风朝她脸上招呼,邓品月心中无奈,不停地解释。奈何大汉完全不听,一味地攻击。

      跑出厨房的菟茗隐约听到拍门的动静,取下门闩,外头乌泱泱的站了一群人,首位的正是大叶村的保正以及一旁沉着脸的刘刚。

      “阿茗没事吧?”刘刚担忧地看着她,视线对上开门走出来的董汀喻,当下把人护在身后,对着厨房里的大汉说:“季叔快出来,还有同伙。”

      在厨房打的不可开交的两人同时收手。季文献提防着邓品月,慢慢退出厨房来到大伙前。视线在菟茗身上转了圈,才对低声与保正道:“我不是那女的对手。”

      “发生何事?”

      董汀喻在睡梦中听到响声挣扎醒来,发现门口的一群人,之后是端着碗鱼片粥走向他的邓品月,“阿月?”

      把碗递给他,邓品月借此机会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他,同样也在给门口那群人解释。

      “我不走,我住的好好的,跟你们不熟,谁知道你们带我走打着什么主意。”菟茗被邻居张婶挽着,表达态度。

      董汀喻看着邓品月沉默好一会,不解阿月为何想喊上菟茗离开。他迈前一步没从邓品月脸上看出情绪,有些心疼。

      “阿月——”

      他的话还没说完,整个天倏地暗下直至看不见一切。

      从隔绝般的黑暗中再次获得光明时,菟茗正盯着背对她清点东西的邓品月,后者发现她后,转身带着和煦地笑意开口:“菟茗姑娘醒了,我买了些肉烧饼温在锅里,不知道是否合你胃口。”

      “……”

      蹙眉离开柴房,她看了会邓品月,再次前往厨房。揭开木盖取了块烧肉饼直接咬了口,菟茗目不转睛地看随她而来的人。

      “我和阿喻午后准备动身离开卷叶镇,菟茗姑娘,你可愿随我们一道?”邓品月期待地用亮晶晶的眼睛看她。

      菟茗不语,只是一个接着一个地啃到剩下一个烧肉饼。拿着烧肉饼,她再次越过邓品月。

      “菟茗,你——”

      “我不想离开村子,我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去外边我不习惯,我还要等爹娘回家。”

      望着哼哼唧唧从柴房门口挤出来的阿黄,菟茗蹲下接住扑来的小狗,把饼子掰开慢慢喂给它吃。

      话音刚落熟悉的黑暗袭来,菟茗抱着阿黄扭头,看向逐渐被黑暗吞噬面容的邓品月,“我不想跟你们走。”

      光亮闪过,面前的门保持着锁闭的状态。把原本搭在小门阀上的手放下,菟茗钻回被窝,捏着阿黄黑乎乎的肉垫。

      真是不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指腹滑过毛茸茸的毛发,菟茗有些生气,她讨厌被支配的感觉,打定主意等那两人走后才出门。

      不知不觉睡了个回笼觉,脸上湿哒哒的触感令她不适地睁开眼,一张小狗嘴巴轻咬她的鼻子。

      “……阿黄,有点臭了啊。”她救出自己的鼻子,嗅着狗狗口水的味道,摇头:“你的口水真臭,肯定是上火了!”

      伸着懒腰站起来,爬到门口听了听,没听到任何动静。她瞧瞧拉开条门缝,眼珠子转呀转还是没瞧见人,这才彻底拉开门。

      “阿茗醒啦,来尝尝张婶做的南瓜香条。”张春依站在厨房门口倒水,注意到菟茗醒了,连忙走来拉着她到锅前。

      锅里的南瓜香条呈金黄色的长条形,菟茗动着鼻子闻到诱人的香气。但眼下她比较关心张婶怎么来她家了。

      “张婶你怎么来了?”她问。

      “昨夜刚子说你家来人,大伙担心你,今个喊上保正来你门口。敲了半天开门的是个陌生姑娘和公子。再然后汀喻认出了我们,保正仔细一番询问才确认他们真是来你家借住的。”

      张春依摸着她的脑袋,有些怀念地望着锅里的南瓜香条出神。

      十多年过去了,没想到还能见到董汀喻,不禁让她记起刚来大叶村的情形。

      那时她好不容易从人牙子手里跑出来,几日未曾进食昏倒在路边,还是董汀喻爹娘救的她,好心收留她。

      眼下她住的屋子,正是十几年前董汀喻爹娘的屋子。他们搬走后,把屋子赠她了。

      “这汀喻也是,回来也不跟大伙说一声,定是要好好庆祝一番的。”

      张春依抹去眼角的泪水,听到菟茗肚子叫,夹了块南瓜香条塞到她嘴里,“你最爱吃的。”说完便又去忙活了。

      菟茗吧砸吧砸吃着东西朝橱柜里瞅了眼,嚯!今天中午的饭够硬。

      本想帮忙却被张春依和她丈夫嫌弃笨手笨脚,被赶出来的菟茗端着碗南瓜香条,看见蹲坐在门口埋头吃东西的阿黄,想来应是张婶丈夫喂的。

      漫无目的地在院子走着,咬着南瓜香条她歪头与走出来的董汀喻对视。

      “汀喻,这么着急走?大伙好久没见到你了,都想与你叙叙旧。”头发花白的保正拉着董汀喻的手,眼眶通红。

      收回视线回握住布满斑点的手,他垂眸摇头,“有急事必须去解决,待解决后我会回来看望父老乡亲的。”

      “菟茗?”身后走来一人,看她吃得欢乐并没打扰,直到最后一条南瓜香条消失才出声。

      已经对邓品月声音有应激反应的菟茗噎了下,躲开她的手去水缸里舀了瓢水喝。

      “对不住,不想会吓到你。”邓品月跟过来,眼色愧疚难掩。

      抬眼看着走向两人的董汀喻,菟茗用衣袖擦了擦嘴,心道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快步拉开距离奔往柴房,临近房门她整个人如同被摁下了暂停键,维持着奔跑的姿势。

      “菟茗这是?”不理解菟茗古怪翘着腿伸手不动的动作,董汀喻垂眸盯着邓品月的发顶。

      “噗嗤!菟茗真的是一个古灵精怪的姑娘。”

      邓品月笑了,她站定在菟茗跟前,看到她僵硬地放下手和腿站好,眼神无光如同死物。

      “菟茗,你可愿与我们一道走?”邓品月笑着问。

      菟茗那神情空洞的骇人,邓品月握住她冰凉的手,眼中的关切十足:“菟茗?”

      菟茗眨眼,扭头看向眸色淡淡的董汀喻,慢慢垂下眼睛耳朵羞红,小声道:“会不会不太好?”

      “怎会?!”

      邓品月拉住她的手走到董汀喻前,在董汀喻凝眸看来时说:“汀喻不会介意你与我们一道的。”

      “……”

      董汀喻抿唇,黑眸冷下倒映邓品月灿烂的面庞,没有回答。

      “那真是太好了!”捂住泛着热意的脸,菟茗高兴地弯着唇,忽然惊呼抚掌。

      汀喻哥哥和品月姐姐下午走,她的东西还没收拾呢!

      不好意思地对二人道:“汀喻哥哥、品月姐姐,我先去收拾行李。”然后水汪汪大眼看着住她屋的邓品月。

      “不着急,我们等你。”邓品月拍怕她的背安抚。

      收拾好要携带的东西,菟茗捧着碗坐在邓品月身边,心不在焉地吃着,时不时偷瞄几眼与村中长辈叙旧的董汀喻,整个人红得不像话。

      饭后大伙一齐收拾好碗筷桌椅,菟茗抱起阿黄,眼含泪光对张春依说:“张婶,能麻烦你帮我照看一段时间阿黄吗?它太小了,我真的,真的不放心。”

      接过一心想要钻到菟茗怀中的小狗,张春依心疼地抱着菟茗答应。这孩子从未走出过卷叶镇,这是第一次出远门,她也很忧心菟茗。

      好在邓品月拉着董汀喻说会照料菟茗,一众看着、照顾着菟茗长大的村里人才不舍地送三人离开镇上。

      出了卷叶镇坐上马车赶往千帆渡口,天黑时马车行驶到一线山,只有翻过了这座山才能抵达渡口坐船。

      山路颠簸,疲惫的三人决定停下休整,等明早继续赶路。

      吃了干粮菟茗困意上涌,趴在车厢里挨着邓品月睡觉。

      抱着一大把干树枝回来的董汀喻往火堆里添了些干枝。拉开车厢门,从混沌皮袋里拿出两张厚被褥给两人盖上,确认不会冷到两人才拿着书坐在火堆旁翻阅。

      夜半,习惯起夜的菟茗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用发麻的手抹去嘴角的口水,迷迷糊糊地替邓品月拉好被子。

      推开车门瞬间,扑面而来的山风冻得她一哆嗦。她缩着脖子往林子里冲,正烤火的董汀喻见状准备跟上去询问情况,就听见菟茗压着嗓子喊:“别跟过来,我要上厕所。”

      起身的动作停下,董汀喻缓缓坐下,继续翻阅书册,只是耳尖的一点粉出卖了他的心绪。

      菟茗蹲在草中,漆黑一片的林间深处仿佛有双眼睛在注视她。

      她不自在的解决完,系着裤子,猛然出现的飓风直接把她吹到巨大的湖边,若不腰间的东西只怕她早落水了。

      被拉回到边上站稳,菟茗摸着腰上撤走的枝叶,顺着它们收回的方向看去。一颗比周围要茂盛,泛着黄的大树出现在眼前。

      “谢谢。”她猜测眼前的是树精吧。

      看着那树菟茗挠脸,好像刚刚上厕所的地方就是这颗树下。她把人家当厕所,人家还不计前嫌救她,真是罪过!罪过!

      捧了几掬水在上厕所的地方,她仰头看着摇曳的黄叶,戳戳大树崎岖粗糙的树皮,“冲掉了。”

      有乐声伴着山风吹过湖面,其音色苍劲,带着淡淡的忧与孤独,像是在呜咽。

      “嗯?”

      搓着鸡皮疙瘩,菟茗往林里看,一道白影不断接近,再次带来一阵飓风。

      在漫天的黄叶和枝丫中,菟茗被卷到高空,风灌入口鼻一度让她喘不上气。身子止不住地打寒颤,她眯着眼见到上空坐在巨大白鹤背上,吹着埙的白衣男子。

      其肩上扣有两块白鹤小银饰,银饰白鹤高昂首部,衔着几条长月白薄纱。薄纱在月下纹理似蝉翼,两肩拂动的几条薄纱飘逸灵动,在缺氧的菟茗看来就像巨大的翅膀。

      怪不得能扇出这么大的风,菟茗眼皮沉重地想。

      男人放下埙,居高临下地盯着唇色紫绀的菟茗,清润的面容上是未干的血迹。白衣墨发血色,倒是于坐下的飞鹤一致。

      他看了菟茗半响,摸着飞鹤的脑袋,眼中尽是对她的嫌恶。

      “丢下去喂鱼好了。”

      白鹤长鸣一声,悬空的人急速坠落砸出几米高的水花。湖底沉睡的几只庞然大物被吵醒,搅动平静地水域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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