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告白》》墨水挥洒

2、第 2 天 “我从不自

　　说到周测，其实就是把上课换成考试。

　　题型大多是这周复习的内容。

　　洗漱完，刘晓白翻开资料，决定恶补一下。她不喜欢做没准备的事。

　　不知是不是重生的缘故，她做题时对题目的理解和运用都上了一个台阶。题型一看就透，思路也比从前清晰。对着答案做，从前觉得难的题，现在像拨开云雾一样明朗。

　　她心潮澎湃，心里活络起来，装模作样地撸了撸袖子，斗志昂扬地就着同类题的不同变式刷了一遍。

　　晚自习后的休闲时间总是很短。没多久，宿舍的灯就灭了。

　　刘晓白眨眨眼，忽然侧过耳朵，听着舍友们低低的聊天声，缓缓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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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还没亮，刘晓白就摸黑下床，简单洗漱后，背着书包出了宿舍。

　　门合上时，身后传来一声含糊的抱怨：“谁这么早出去啊。”

　　早晨的空气雾蒙蒙，她开了灯，拿水卡在教学楼打了温水，喝了半壶，剩下的就着面包吃完。

　　路过楼道，看见有人在背书。

　　她回教室，把各科资料和试卷摊开，决定也感受一下这久违的复习时光。

　　笔在纸上沙沙响，窗外鸟儿哼着歌。

　　晨光刚透进窗，一个同学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早餐。看见刘晓白，愣了一下。

　　像是意识到有人比他还努力，他三下五除二吃完早餐，也掏出练习册开始学。

　　刘晓白没有注意他，她沉浸在做题的快乐里。

　　六点四十分时，她抬头看了眼时钟，放下笔，把试卷和资料放好，抽了纸走向操场。

　　之前，学校总强调运动、晨跑，她那时不爱跑，只在老师强制要求时才动一动。后来上班了，久坐加上压力大，才逼着自己每日晨跑。

　　她喜欢先快跑，享受放纵的快乐，跑不动了就慢下来，有了力气便再次加速。

　　肢体摆动、身子轻盈、呼吸痛快，这些让她真切感到自己存在。

　　哈、哈、哈！

　　我要好好的。

　　大家都好好的。

　　刘晓白喝了口水，边压腿边擦汗，收拾完回了教室。

　　教室里零零散散来了些人，她扔了纸巾，坐回自己的位置。

　　快上课了，两个同桌匆匆忙忙跑进来，后面缀着班主任，俩人嘴里还嚼着东西，手里已经飞快抽出课本铺开在桌上。

　　她们桌面上有纸巾盒，但是空了。

　　一个拍了拍前桌，一个往后问谁有纸巾。

　　刘晓白抽了两张纸递过去，觉得她们这样有点可爱。但大概没人能理解她此时的想法。

　　她们也无法理解，因为老师的目光已经往这边盯很久了。

　　“啊，谢谢你，同桌。”邻近的那个把另一张传给了旁边的人，小声说。

　　早读了十分钟，老师就发了卷子，说要充分利用课余时间考试。

　　教室的气氛一下子紧绷了。上午连着考了数学和生物，下午还有两科，晚自习再考一科。

　　午休时，大多数人没睡，都在复习做题。

　　熟悉的氛围，久违的感觉。

　　刘晓白打了一个哈欠，看着周围埋头苦学的同学，不由笑了。

　　我一个出社会打拼的人，还跟着他们较什么劲。困了，先眯一会，不然等一下可没精神。

　　眼皮沉下去之前，她瞄了一眼时间，还有二十分钟上课。

　　上课前一分钟，她悄悄醒了。

　　四周安安静静的，没有了写字的沙沙声，没有了翻书的哗哗声，只有起伏的呼吸声。

　　教室里暗沉沉的，灯关了，窗帘也拉了。

　　她看见前桌的后脑勺，同桌的隔板，桌椅上堆叠的资料和试卷，还有黑板上大写的考试科目和时间。

　　她很想把这一幕拍下来。

　　不知道七天后，手机里还会不会有这张照片？

　　手在桌肚里顿了一下。算了，教室这么暗，拍出来也是黑的。

　　“啪！”老师不知什么时候走进来，打开了灯，“该醒醒神了同学们！这节考物理，给你们两分钟时间，去洗把脸。”

　　刘晓白摸了摸书包里的手机，有点可惜。

　　下午考完物理和化学，紧绷的情绪放松了下来，大家说说笑笑结伴回宿舍。

　　同桌收拾书包，大概想起刚才借纸巾的事，转过头，邀请道：“同桌，一起去吃饭吗？”

　　刘晓白本想找李逸杰，但见他还在做题，就点了点头。

　　李逸杰跟一道数学大题较了半天劲。终于决定放过自己，回头一看，那靠窗的女孩不见了。

　　夕阳西落，黄昏将暮色晕染成橘红，安静落幕。

　　刘晓白从图书馆出来，刚好看见络绎不绝赶往教室的同学。

　　她混进人群里，顺着草坪的小路走，眼底带着几分孩子气的笑。

　　所有科目中英语最容易。试卷一发下来，她便沉下心做。

　　转瞬，晚自习下课了。

　　不到两分钟，教室就只剩三两人。

　　刘晓白转头，看见李逸杰正和朋友说话。她起身走到过道里，停下来看他。李逸杰把书包递给朋友，催他先走。

　　“哟，见色忘友。”朋友接过包，挥手走了。

　　李逸杰笑着起身：“走吧？”

　　“好。”刘晓白点点头，又歉意地表示稍等一下，返回座位检查了一下东西，然后问，“去食堂？”

　　“好。”

　　李逸杰在外面等着，忽然想起以前遇见她的时候。

　　两年了。走廊里偶遇过无数次，她总是低着头，他从没听她主动跟哪个男生说过话。

　　他看着她出来，才关了灯。

　　食堂的饮品店排着好几条队。刘晓白排前面，李逸杰排后面。

　　买好饮料的同学在拥挤的缝隙里挤进挤出。

　　一个胖一点的同学拿着奶茶往前挤，刘晓白下意识双手合十挡在身前，还是被推着往后退，撞到身后的人。

　　李逸杰扶住她肩膀：“没事吧？”

　　刘晓白转头，见他关切地看过来，笑了笑：“没事。”

　　肩膀上的手松开了。刘晓白眨眨眼，跟着排伍往前挪了两步。

　　“请给我两杯牛奶！”

　　买到两杯，她拉住李逸杰的衣角，拉着他走出人群。

　　李逸杰愣了一下，顺从地跟着走，眼睛却有意无意地落在两人相交的手上。

　　两人不想在吵闹的食堂聊天，便从食堂出来，往操场走。

　　夜晚的小路很安静。刘晓白喝着牛奶，心里很高兴。

　　她刚才走出饮品店就松开了手，没想到李逸杰反而回握过来，手心贴着手心。她疑惑问他时，他偏过头，一本正经说，他们是男女朋友，可以这么做。

　　她被这句话说得脸颊微红，心里却很高兴。

　　她喝着牛奶，感受着身边另一个人的存在，慢慢平复心情。偷瞄一眼身旁，眼尖地发现他耳朵也是通红。

　　很快，他们走到昨晚的长椅上。这里都快成为他们的固定座位了。

　　两人都不知道说什么？便有一句没一句地说今天的试卷。

　　说到试卷，李逸杰想到她以前躲在角落偷偷背书的事。

　　那是一次班级考，座位号与按成绩排。那天他来的早，当时，起得早的人会被周围人夸真努力。他也不知为什么，就想找个安静地方待着。他去了最高一楼的楼梯间，那一层是高二教室，基本没人。没想到在拐角处看见她躲在角落里背书。他本来想去另一边，路过时，眼角余光发现她挡着脸下楼了。不是回教室，看方向是去操场那边了。

　　回过神，他听见她的声音，轻柔、平和，以记忆中沉稳了许多。

　　“后面那道电磁场与电磁波，我试着画磁场方向，还是没找到思路。你是怎么解的？”

　　李逸杰笑了一下，“我也没有解出来。”

　　她有点惊讶。

　　他笑道：“我从不自称学神。我看起来很厉害吗？”

　　“是我想当然了，”她又补了一句，“至少比我厉害。”

　　刘晓白站起身想要去扔牛奶杯，手中的杯子被抽走了。

　　她转头，看见李逸杰晃了晃杯子：“我也喝完了，一起扔了。”

　　他起身走过去，很快又回来。

　　刘晓白点点头，犹豫了一下，站着没动。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伸出手。

　　李逸杰试探着碰了碰她的手指，眼尾微垂，好像是在问。

　　刘晓白浅笑着把五指插进他的指缝，紧紧扣住，有些孩子气、眼眸弯弯地把手举到他眼前，“牵了哦～”

　　“嗯。”他的手指合拢，把她的手整个包裹住。

　　纤长的手指拢住她偏小的手指，差异好大，有种奇妙的感觉。

　　两人不约而同地转向另一边，谁也不好意思看对方。

　　慢慢地，交握的手垂下来，一晃一晃的，两个人越走越近，步子也慢了下来。

　　“明天要一起吃顿饭吗？”李逸杰的语气有些没底。

　　“嗯，晚饭本来就打算跟你一起吃的。”刘晓白眨眨眼。

　　“是吗？”李逸杰语气欢快了许多。“明天我约你。”

　　“好呀。”

　　刘晓白看着他挥手告别，心里有点不舍。

　　正当她准备离开时，耳边听见一道询问。

　　“晓白，明天你来补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