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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入侵 监控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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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控查到了那个男人。他叫阿坤,是中间人的手下。但沈时晚查到的不仅于此——阿坤最近联系过的人里,有一个她认识的名字。那个名字,是她父亲的前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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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沈时晚收到了保安发来的监控截图。
一个男人,三十岁左右,黑色外套,帽子压得很低,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
看不清长相。
但沈时晚有办法。
她把截图发给了林小禾。“帮我查这个人。用公司的渠道。”
林小禾回了一个“OK”手势,然后加了一句:“姐,你最近是不是惹上什么人了?”
沈时晚没有回复。
她转头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季听澜。
“你认识这个人吗?”
季听澜接过手机,放大照片,看了几秒。
“不认识。”
“确定?”
“确定。我的圈子里没有这样的人。”
“你的圈子里都是什么样的人?”
“中间人、线人、其他接任务的。还有一些地下拳馆的人。”
“这个人的站姿,”沈时晚指着屏幕,“他的重心在左脚。他不是拳手,他习惯用右手。他的右手垂在身体右侧,手指半蜷,像随时准备握住什么东西。”
季听澜又看了一眼。
“你说得对。他不是拳手。他可能是——”
“打手。”沈时晚替她说了,“职业的。不是街头打架的那种,是被人雇佣的。”
季听澜的后背凉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和你一样,也会观察人。”
季听澜看着她。沈时晚的表情很平静,但她的手指在桌面下——季听澜看不到,但她知道,她在敲。
“沈时晚。”
“嗯。”
“你在紧张。”
“我没有。”
“你的手在敲桌子。”
沈时晚把手从桌面下拿出来,放在腿上。
“你观察力越来越强了。”
“跟你学的。”
沈时晚没有接这句话。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外面的天色暗了下来,路灯已经亮了。小区里的树在风里摇晃,路上没有人。
“他今天还会来吗?”季听澜问。
“不知道。”
“如果他来了,你想怎么办?”
沈时晚转过身。
“报警。”
“报警没用。他没有做任何违法的事。站在路边不犯法。”
“那你想怎么办?”
季听澜想了想。
“我想等他来。”
“等他来做什么?”
“问他谁派他来的。”
沈时晚看着她,那个目光里有不赞同。
“太危险了。”
“我不怕。”
“我怕。”
季听澜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沈时晚说“我怕”。
不是“你别去”,不是“这样不行”。
是“我怕”。
这是沈时晚第一次在季听澜面前说“怕”。
“你怕什么?”季听澜问。
沈时晚没有回答。她转身看着窗外。
路灯的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她的侧脸上画出一条明暗分界线。
“季听澜。”
“嗯。”
“你搬过来才五天。”
“我知道。”
“这五天里,我睡了三天没有吃褪黑素。”
季听澜的心跳又快了。
“你不是说你不依赖任何人吗?”
沈时晚转过身,看着她。
“我说的是‘一旦依赖就完了’。我没说‘我没有依赖’。”
季听澜站起来。
她们隔着整个客厅对视。
窗外的路灯照进来,把她们的身影投在墙上,两个影子之间隔了几步的距离。
季听澜走过去。
一步,两步,三步。
她站在沈时晚面前。
“那你现在怎么办?”
沈时晚抬起头看着她。
“不知道。”
“你要我走吗?”
沈时晚的手指蜷了起来。
“不要。”
季听澜的心跳快到不行。
“那你——”
“你留在这里。”沈时晚打断她,“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你必须走,你要告诉我。不能偷偷走。不能留一张纸条。不能不告而别。”
季听澜的眼眶红了。
“好。”
“你发誓。”
“我发誓。”
沈时晚看着她,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伸出手,小指勾住季听澜的小指。
拉钩。
成年人之间的拉钩。
季听澜低头看着两只勾在一起的小指。
沈时晚的手指很凉。
“好了。”沈时晚松开手,转身走向卧室,“早点睡。明天还要上班。”
“你明天还要上班?”
“嗯。”
“你不怕那个人再来?”
“他会来的。但我不会因为怕就不出门。”
沈时晚推开卧室的门,走进去。
关上门之前,她说了一句话。
“你也别怕。”
门关上了。
季听澜站在客厅里。
她说“你也别怕”。
季听澜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小指。
沈时晚的体温还留在上面,凉凉的,但正在慢慢变暖。
她走到沙发边,躺下来,把毯子拉到下巴。
她看着天花板。
沈时晚说“不要偷偷走”。
沈时晚说“你也别怕”。
季听澜闭上眼睛。
她不怕。
但她知道,沈时晚怕。
沈时晚怕的不是那个男人,不是中间人,不是雇主。
沈时晚怕的是——有一天,季听澜会走。
像所有人一样。
季听澜在黑暗中说了一句话,声音很小,只有她自己能听到。
“我不会走的。”
第二天早上,沈时晚的手机震了一下。林小禾发来一条消息:“姐,查到了。那个人叫阿坤,是中间人的手下。但我还查到一件事——阿坤最近联系过的人里,有一个你认识的名字。”沈时晚看着那个名字,手指停在了屏幕上方。那个名字是:周志远。她父亲的前秘书。沈时晚的父亲十五年前因商业诈骗案入狱,周志远是他的心腹,但在案发后消失了。沈时晚一直怀疑,当年的案子另有隐情。而现在,周志远的人在跟踪季听澜。沈时晚锁了屏,看向厨房。季听澜正在煎蛋,背对着她,晨光落在她的肩膀上。沈时晚看了她五秒钟,然后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季听澜。”“嗯?”“今天我来煎蛋。”季听澜转过身,看着她,笑了。“你煎的蛋会糊。”“不会。”“上次就糊了。”“那是上次。”沈时晚从她手里拿过锅铲,“你去坐着。”季听澜没有走。她靠在门框上,看着沈时晚煎蛋。蛋还是糊了。但季听澜没有说。她只是笑着,把那颗糊了的蛋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