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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算计 做好事的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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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然站在门口扫了一圈,目光落在距离自己只有十步之远人身上,愣神了片刻。
距离最后一次见到许知宁,已经过去了七年。
印象里还有些孩童模样的她,完全褪去了稚气。
现在坐在沙发上那个眼神平静,却令人生畏的许知宁与记忆中的她完全不一样。
不,那双隐藏在眼睛深处狼崽子一样狩猎的眼神还是一模一样。
任然一时间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看到她手中的酒杯,任然皱起眉头,迈着大步走上前,一把拿过她手心里的杯子,利落的倒在地上。
哗啦啦,溅起一片水花。
“你他妈谁啊?”荀新瑶反应过来,晃点着指头怒骂道。
“任然……哥哥?”许知宁在惊讶中缓过神,抬头看向那个挡在自己面前高大的身影。
任然?
荀新瑶想起来了什么,好像是有这么个人物,那个任家的混不吝二儿子。
可是,他不是在国外么?
“不是,你哪蹦出来的,什么情况啊?”荀新瑶压住火气,努力使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
“不好意思,门外,听到你的计划了。”任然耸耸肩,额前的头发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眸子就这么若隐若现,眼神干净澄澈。
“我不打女人,但这种下作手段真是脏了小爷我的眼睛,给你时间让你滚。”
“什么……什么计划?”
这时,Lucy反应过来,涨红了脸,又害怕自己这些手段被荀新瑶发现,上前两步,拦在任然面前“你算什么东西?敢倒我们瑶瑶的酒,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你谁啊?管你什么摇摇摆摆。”任然皱着眉头,看出来这个挡在面前的女人,就是刚才厕所门口的那个坏人。
可心里又暗自思忖,许家需要卖几分面子的人不多,他刚回国对于这些人都不熟,低头看向许知宁,“谁啊?”
许知宁挂在脸上虚假的微笑缓缓凝滞,将刚才那副冷静无畏的模样收起来,委委屈屈道“任然哥哥,是寻月控股……”
“寻月……”任然听过这家公司,这几年在国内发展迅速,是许家要给几分面子的人,管都管了,任然没什么好忌惮的。
“怎么能让她走。”
荀新瑶的目光在许知清脸上转了一圈,眼睛突然放光,又看看一旁的任然,缓缓弯起嘴角。
“我怎么没见过你啊?”
任然一愣,这个话题的转折实在是跳脱。
“长得真不错。”荀新瑶笑了笑,眼珠子一转,坐回沙发里去,在灯光照不到的黑暗里目光炯炯,“这样吧,这酒你替她喝了,你们就走吧。”
任然看了一眼桌子上不知道干不干净的酒,有些犹豫。
“放心,你不喝这个,你喝这个。”荀新瑶拍了拍手,面前的桌子上很快打扫的一干二净,服务员从外面抱来一个喝啤酒用的扎杯,任然馋了一晚上的人头马XO就这样一瓶接着一瓶倒了进去。
整整一升。
“新开的,这一扎都喝下去,你们就走吧。”
右眼疯狂的跳动,任然看了一眼一旁许知宁,除了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睛,脸上每一块肌肉都表达着害怕委屈。
这个样子一下就激发了任然的怜悯心,心一横牙一咬端起杯子。
“喝了我们就能走对吧!”
“当然,我可和许知宁这个垃圾不一样,我说到做到。”
任然没有去反应荀新瑶话里的不对劲,满脑子都是等会怎么从这里撤退的考量。
如果酒里有药他就去医院,总比许知宁一个小姑娘被这群人欺负强。
荀新瑶,任然最后看了她一眼,算是记住她这个高高在上的样子,他已经在心里盘算着要怎么收拾这个人。
昏暗的灯光下,男人的喉结不停的上下滚动。
晃动的液体顺着修长的脖颈蔓延至结实的胸膛前。
黑色紧身半袖洇出一小片水渍。
几分钟后,杯子被重重地放在桌子上。
任然摇摇发昏的脑子,抹了把脸上的水渍,冷着脸拉起一旁的手“我们可以走了对么?”
“当然,请。”荀新瑶坐在门口硕大柔软的法兰绒座椅内,饶有兴致的看着任然,左手挑着头发的发尾,右手指着大门,大方的让人打开门。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门口,大门再次打开,给昏暗的房间注入光亮。
“对了,任然是吧,我记住你了,下次见面,我们应该不会是这样的场景了。”荀新瑶带着调戏的口吻从身后传来、
两人脚步没有停顿快速离开。
酒精已经开始顺着血液上头,任然已经没有多余的神经去应付这些话。
一只宽大温暖的手掌带着灼灼热气拉住许知宁的手腕,跨越重重人群。
三月底的苏市依旧不算温暖,许知宁抱着胳膊站在任然身后,上下打量了一番,和印象里的模样没什么区别,一个爱逞英雄的滥好人。
她最讨厌的那种人。
“以后一个人不要来这种场合,别学你姐。”任然揉了揉发晕的鬓角,将皮衣脱下来披在许知宁身上。
“嗯,今天谢谢你,任然哥哥。”许知宁抬起头,收起打量的眼神,睁着无辜的眼睛看着他。
“没什么,哦,对了,别和你姐说今晚的事啊。”任然笑了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
“嗯,我知道的,姐姐不喜欢我,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许知宁缓缓低下头,失落的神情一闪而过。
“你们两的事情,我不参与。
我不行了,这酒实在是太多了,晕的要死,我先走了,你自己回家啊。”
看着男人恍恍荡荡离开的背影。
许知宁慢慢收敛起所有的伪装,眼神冰冷,面色阴沉,缓缓的嘴角勾起一抹笑。
“真是个蠢货。”
“许总,警察来了。”
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许知宁面前,许知宁的秘书兼生活助理夏风走了下来,微微鞠躬。
许知宁拢了拢身上任然留下的皮衣,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目光收回“管童就在牢里先待一段时间吧,剩下的,呵,他们自己家里人回去捞他们的,不用管了。”
“许总,那任然呢?”
许知宁神色一滞,轻蔑的意味在唇角炸开,“见义勇为的人,不一定都能全身而退,明知道有危险还要往下跳,就应该做好被拉下水的准备。
今晚,他算是被荀新瑶盯上了,希望他能替我分担一点战火,我实在是没有精力陪这群人玩过家家了。”
夏风点点头。
“去给我买把剪刀吧。”
“啊,好的。”夏风很快从她跳脱的思维中反应过来,转身走向一旁的便利店。
初春的夜晚夜风寒凉,玉兰花香混着前些日子因为下雨潮湿的泥土味,还有一阵若有似无的雪松味扰乱了许知宁的思绪。
这个季节?雪松?
许知宁张望了一圈,最终低头看向自己身上那件来自于任然的衣服。
雪松?讨厌的味道。
倒是与他的人非常不符。
许知宁皱着眉头,用两根手指挑着将身上的外套剥,嫌弃的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
“剪刀买回来了。”
许知宁接过剪刀,利落的将裙角那处褶皱剪下,扔进风里。
“好了,送我回家。”
夏风愣在原地,这件裙子是她几个月前替许知宁特意飞到法国私人定制的,是许知宁最喜欢的设计师为她量身定制,当初设计稿出来的时候她特别喜欢,今天是拿到衣服的第二天,也是许知宁穿上这件衣服的第一天……
真是个严谨刻板冷漠到极致的人……
许知宁坐在后排,目光投向车外,窗外川流不息的车灯汇成海,在眼前闪过。
记忆回到今天下午。
【荀新瑶】:今晚管童在我这,怎么也是当初帮过你的人,忍心看着他被我们欺负?
许知宁神色没有任何波动,关掉手机,继续翻阅手上的文件。
【荀新瑶】:你可以不来,但他要是出事了,以你们两的传闻,应该会有个为情自杀的谣言流传出去。
真是烦人,许知宁准备将手机关机,下一秒管童的消息进来。
【管童】:许知宁,救救我,lucy姐逼着我给你下药,你今晚不来,我就真的死定了。
下药?
许知宁难得露出不耐烦表情,这帮人真是难缠啊,她和荀新瑶的恩怨说来非常简单。
整个圈子这些年除了自己家和即将和许知清联姻的商家,荀家这几年借势势头十分迅猛,短短几年便做到了与许家商家平起平坐的地位。
荀新瑶作为荀家捧在心尖尖上的独女,莫名其妙对许知宁这个被圈子里奉为模范贵女充满了敌意。
一开始还只是编排一些有的没有的谣言,或者暗里下些绊子。
直到许知宁因为手上的业务无意搅黄了荀新瑶的生意,两人正式开战。
许知宁自然是不愿意搭理她的,在许知宁的眼里这世间万物,纷纷扰扰,没什么面子上过不去的事情,在加上跟着爷爷工作了有几年,许知宁已经将体面两个字刻在骨子里。
无论背地里出什么阴招,面子上依旧谈笑风生,所以对于荀新瑶这种脑子里都是水的人,许知宁还真有些无奈。
荀新瑶纯纯流氓打法,没有任何章节,主打一个嘴上出气就算数,什么损招不入流的下作手段都用上,许知宁这几年时间被烦的够呛。
从工作项目,到疑似被许知宁看上的男人,荀新瑶都会想尽办法的截胡,如果失败,那就毁掉,就算自己一点好处都得不到。
“夏风,进来一下。”许知宁按响桌子上的按钮。
几分钟后夏风走进来。
“你知道这个会所么?”许知宁将荀新瑶给她发来的地址给夏风看了一眼。
“许总,这是苏市最大的夜总会,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我查一下。”
几分钟后,夏风再次走进来,微微佝偻着身子“许总,查到了,这家酒吧最大的投资人是鼎丰公司,下属上杉集团。”
“上杉?”许知宁轻笑一声“正好,上杉的老总还欠我个人情呢。”
许知宁既然敢去,自然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今晚去就是要把这事闹大,管童知道有了许知宁的保护,将荀新瑶给他的药早早掉了包,今晚整个屋子里的酒里都没有药。
包括任然喝下的那一大杯。
真正的药现在已经在警察局。
今晚荀新瑶做的事情就会传遍整个苏市,估计荀家也会对她有所管束,接下来能过一段轻松的日子了。
任然?那个蠢货。
虽然是好心,但也坏了自己计划的一部分。
许知宁决定大发慈悲不和他计较了。
他的模样再次出现在脑中。
白森森的牙齿,还有那双笑起来亮晶晶的眼睛,特别招人讨厌。
还真是个圣母,七年前是,现在还是。
许知宁最讨厌这种没脑子的好人了。
“许总,到了。”夏风的声音将许知宁从回忆里拉出,许知宁看了眼窗外,已经到了许宅,一个中式老宅子,夜晚看起来总是透露着压抑。
“管童卖了我个人情,荀新瑶不会放过他,帮他一下吧,还有他家里,风头过去了,把他们送走。”
车门即将关闭的瞬间,许知宁顿了顿说道。
“好的。”
夏风看着她的背影,心想,真是个矛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