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相处 兄妹之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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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是莫娜这半年里最快乐的日子，为了和哥哥多相处一会她总是舍不得睡觉，她觉得睡觉是浪费时间的事，甚至于她缠着西弗勒斯要跟着他睡，这样她可以在睡前说很多很多的话。
西弗勒斯没答应，他捏着莫娜的鼻子，让她把鼓着的嘴巴中的气心甘情愿地放出来，看着妹妹憋得不行了，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像河豚一样慢慢放出气。
他得意地勾勾嘴角，挑了一下眉。莫娜看他那副赢了她的表情，更气了，伸手就去拧他。
她知道自己力气大。虽然对别人她要悠着点，但对自己亲哥就是不能放手，毕竟坏了又不能拿她怎样。
莫娜瞅准他腰间的软肉，一把拧了下去。西弗勒斯疼得差点跳起来，脸上那副表情差点绷不住。看到这，她心里得意地笑，但又觉得自己是不是捏狠了，想收回手，可想到自己的目的，便继续拧着，只不过偷偷松了点力道。
“所以，你到底愿不愿意？”莫娜眯着眼威胁着。
西弗勒斯用手扒开焊在腰间的那只爪子，好笑地叹了一口气，揉了揉她的头。在她不耐烦的眼神里他又悻悻收回手，故作大方地说：“就一个晚上，看你的表现。”
话刚落地，莫娜扒着他的手甩来甩去，高兴得直哇哇叫。在他不耐烦的眼神里，她得意地闭上嘴，转身哼着小曲回自己房间收拾小被子和小枕头。
她想说的话可太多了。
……
没想到她有这么多话。
莫娜看见西弗勒斯受不了地叹了一口气。她的手啪的一下拍在他额头上——他莫名其妙地转过头，盯着她。她笑嘻嘻地说：“再皱眉，就变成小老头了。”
于是西弗勒斯也笑嘻嘻地回敬：“斯内普小姐，你该停下你精彩的演说了吧？你再不睡觉会真成为老太，你的观众可不希望你带着假牙演讲时，激动地喷出满嘴假牙。”
“老太”莫娜不以为然地晃晃脑袋：“这不是想你了吗？一不控制就说了这么多话。”
西弗勒斯微微翻了一个白眼：“演说家小姐，再说大西洋的水都不够你喝的。”
“不嘛不嘛～西弗，我再说一句，最后一句好吗？”说完，女孩还扯着哥哥的睡衣拉了拉。
西弗勒斯把被子往身上拽了拽，叹了口气，背朝她侧过身：“那你再说一句。”
莫娜咧了咧嘴，继续手舞足蹈、眉飞色舞地说着西弗勒斯不在半年里自己做的“丰功伟绩”。
她看不见他背对着她的表情，但她能感觉到他每次快要睡着时肩膀都会微微一抖——那是他在努力听。
过了一阵，他慢慢转过来，平躺着看天花板。她以为他要骂人了，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胳膊往旁边挪了半寸，不再贴着身侧。她就当这是默许吧。
……
她正讲到兴头上，西弗勒斯忽然伸手探过她头顶，把床头柜上的小黄闹钟拿过来一看——已经十二点了！他立马转过身，一把捂住她的嘴。
“你怎么还有话要说？！明天是不能再说了吗？”
没想到这个不讲理的莫娜甚至把嘴巴撅起来亲了口他的手心，他猛地把手一抽，她得意地看着他的反应，嘴巴刚得救就开始解释——实则是狡辩，她蹭了蹭他的肩膀，讨好地放轻声音说：“好吧，只是因为好久没和你在一块睡觉了，有点激动罢了。西弗，你不在的日子里，我好想你啊，每天晚上都想的睡不着觉，西弗，你能理解我的吧？……西弗……哦，西弗……诶对了，西弗……”
他再次叹了口气，把被子往上拉拉，但还是平躺着没走。“老太莫娜·斯内普，请您快点睡！”
“好的，我再说最后一句话……”
……
“够了，娜娜，再说话就再也别想和我睡了——回你的床！”
西弗真生气了，猛地坐起来，莫娜大概可以猜到他坐起来，是想把她卷进被子里搬到隔壁房间去，但他应该根本拽不动她。
于是乎，她趁他没有下一步动作，赶紧顺杆子往上爬。
“好嘛，那哥哥奖励我再多跟你睡几天，我就不说话了。”
他没接这个话，只是把手臂收了回去。莫娜心想，明天他肯定会把她丢门外。但她决定今晚先赢下这一局。
……
相同的夜晚过了五天。
第六天早上，莫娜看见西弗勒斯顶着两个黑眼圈，看她的眼神十分危险。
略略略，反正他再也不能像小时候一样，抓着她在腿上打屁股。
莫娜瞥见他的手指在床沿上不耐烦地敲了两下，然后收回去了。她知道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来管她了。
那天晚上，他终于反抗了。
莫娜被被子卷着扔回了自己床上。她弹起来好几次，每次都被他狠狠地压回去——他的手按在她肩膀上，她再怎么用力往上窜，也逃不过这钉在床板上的两只手。
“让你哥好好睡一个晚上可以吗？不然你哥就英年早逝了。”西弗勒斯微微皱着眉，好像真拿她没办法了。
莫娜气得瞪他，伸手狠狠扯住他的脸，翻身抓住主导权：“要你瞎说！要你瞎说！”
扯完，两个人都安静下来。她看着他眼睛下面的青色，手松了。她今晚不会再闹了——但后天是平安夜。
“那平安夜呢？”她缓缓起着调子，盯着那双和她一模一样的黑眼睛。
西弗勒斯被她搞得彻底没脾气了。他在她背上拍了一下，手摊开，卸了力气往她床上一躺。“那不是明天吗？”
明天。
莫娜咬了咬嘴唇。原来和哥哥在一起，时间这么快就过去了。平安夜以后，新学期很快就要开始。她只能再和他待不到一个星期。刚刚还斗士一般的力气忽然从她身上抽走了。她蔫蔫地点了点头，退开身子，让他起身走。
西弗勒斯站起来，走了半步，又回头看她，眉心跳了一下。他张开嘴，想说什么，又闭上。然后他凑过来，想要看她低着头的表情。
莫娜突然抬头——
差点磕到他的下巴，西弗勒斯拉开距离，借着月光看着妹妹红起来的眼眶。
现在，两个人都抬着下巴，鼻尖对着鼻尖，像两头互不相让的鹿。
但莫娜看到西弗满眼的困意里，藏着对她的关心。
她忽然不想再闹了。
半晌，她开口：
”好西弗，我们不闹了，今天我只说到你愿意结束的时候，好吗？“
西弗勒斯本不太相信某人的信用，但看到妹妹可怜巴巴的眼神，他还是同意了。
......
今天晚上让西弗勒斯很不适应，安静得让他感到不安，他不知道拿什么开头，于是转过头看向妹妹，给妹妹按了按被角：
”伟大的演说家斯内普小姐，是观众让你觉得厌烦了吗，怎么今晚不口若悬河了？“
不说还好，说了后，他的一句话好像打开了什么开关，莫娜哇的一声哭出来，将头狠狠埋在少男单薄但逐渐变宽的胸口。
于是今天晚上开始了苦情单口相声。
......
“你是说妈妈现在更不喜欢出房间了吗？”
西弗勒斯看妹妹在他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他叹了一口气，用手在莫娜背后给她顺气。
继续问：”那，那个人怎么样？我不在的日子里，他还打过你们吗？“
听到妹妹说自己躲过了，但妈妈没有反抗地接受一切暴力。
他感到很愤怒，又无力，他到底该怎么办，妹妹还小，又没有魔力跟他去霍格沃兹，而有能力的母亲却做不了什么。
他想到这几天，母亲强打起精神和他们沟通，说话做事都感觉很困难，做每件事很慢，但忙起来时身上的停滞感就少了好多，眼里好像也没那么愁了。
他的娜娜被他一个人留在这个世界，这个家里，肯定吃了很多苦，想着他又把怀里的妹妹抱得更紧了。
“平时有吃饱吗？怎么这么瘦？”感受到妹妹好像比半年前更瘦了，西弗勒斯皱了皱眉。
莫娜点了点头忙回答：“西弗，这话应该我问你，你怎么光长个，不长肉，你肯定没好好吃饭！”
感受到妹妹的遮掩，西弗勒斯眉间的纹路更深了，但又想到妹妹不喜欢他皱眉，他恢复神色继续问：
“回答我的问题，娜娜！”
“吃饱了！”
“骗人！”
“好吧，每天我会自己做好饭然后自己吃完上学，不上学就吃完出去找亚利——，对，花园里有，我说的是，嗯，小公园花园里有小甜莓，很好吃。”
“你还在骗我！”
西弗勒斯不知道莫娜在他怀里暗暗咬牙后悔刚刚的说漏嘴，毕竟莫娜知道要是西弗勒斯知道她和亚历克斯玩的话，她本就危险的处境会更加雪上加霜。
“西弗，我吃不饱，但我在努力让自己吃饱，但你给的钱够了，你放心妈妈肯定能吃饱，平时我将她照顾得很好，爸爸我不知道，但我给他留饭了，他不吃，我就会把剩下的吃掉.....”
莫娜还想说些什么，但没想到，西弗勒斯直接埋在她头发里哭了，她一抖，耳朵开始发麻，心里却苦苦的。
她强扯嘴角，将手从被窝里伸出来，把哥哥的头用双手捧了起来。她端详哥哥好一会儿，看着哥哥因为她的无理取闹而黑黑的眼圈，她突然真笑了起来，假装不认识般问：“你是谁家的弟弟啊？别哭了。哦，原来是西西弟弟啊。”
西弗勒斯两眼通红别扭地转过脸，闷闷地回了一句：“不用你的关心！斯内普小姐。”
莫娜像猫咪捉到了好玩的毛团一样，盘了盘哥哥的脸，小大人一般反过来安慰西弗勒斯，天知道她等这一刻多久了，她不想总站在哥哥身后，她要让哥哥知道，她也长大了，能做很多很多的事。
莫娜用睡衣袖子给西弗勒斯擦擦眼泪，半开玩笑地调节气氛：“西西弟弟，你姐姐只能给你擦眼泪哦，鼻涕请你吃进肚子里。”
果不其然，得到西弗勒斯的一个白眼，看西弗勒斯缓过来了，莫娜无所谓地努努嘴。
她模模糊糊地看向小钟，知道了大概时间。好吧，两个人又熬夜了。
……
两个人抱在一起，像两只小猪一样又哼哼唧唧地互相拱了一段时间才入睡。
而此时，窗外已经有鸟起床了，可是那几声鸟鸣，并不会影响在这个寒冷冬天抱在一起安心睡觉的两只小猪。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相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