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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破咒 好美的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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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你想想办法呀哇啊——汀汀二十四岁的生日还没过他不能死啊呜呜呜呜!”
虞汀看着地上哭成一滩烂泥的黄坚果,扁了扁嘴,他也想哭。
说来惭愧,虞汀看着渣渣呜呜的,实则嗓门大胆子小,晚上回家开个灯都怕被鬼摸了手。
不过,虞汀认为,自己不是天生胆子就这么小的。一定是小时候跟着妈妈回老家探亲,被表兄弟姐妹拉着看了一个暑假的鬼片,留下了很深很深的心理阴影,生生把一颗好胆磨小了才这样的。
原本长到十七八岁,鬼老了,偶尔走夜路也敢大着胆子不跑了。虞汀觉得自己又可以了,在一个阴雨连绵的下午,接连看了八部民俗恐怖片。
这次勇敢的尝试以拉着黄坚果睡了一个月告终。
从此,虞汀落下一个听见“鬼”字就腿打颤的坏毛病。
听完大师的话,虞汀陷入沉思。说起来,自己接二连三的倒霉事,确实是从捡到这枚东西开始的。
看起来这么人畜无害的大白莲,既然如此卑鄙,前脚说自己改过自新了,后脚就用这样下作的手段暗算!回忆中他似笑非笑的模样顿时诡异起来,虞汀的后背湿了一片。
“这个诅咒,”虞汀瞥一眼桌上放着的红三角,害怕地闭上了眼睛,“真的有这么厉害吗?我非死不可?”
“唉!”大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不是我不是想帮你们,只是这东西……”
“即然能施咒,就一定能破咒。”虞汀猛地从地上窜起来,脑袋支在桌面上,眨巴眨巴眼睛:“比如说,我的‘红尘俗气’是不是有点太——多了,‘请’出去一些会不会好一点?”
“啊这——”
大师的视线在虞汀和红三角上来回打转,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捡起小红袋打开,从里头取出一张折叠的黄符,边打开边说:
“不是我不想帮你,实在是这个诅咒的威力实在是太——太——”
“太——?”
虞汀疑惑地看着大师变来变去五光十色的神情,凑到他身后看。
大师堪称神速地把手里的符纸按折痕叠好,放回小红布里,猛一摇头:
“太难破了。”
“不难破,怎么会找上您呢?”
“这样,你再说说你们见面时的细节,有没有什么比较特别的地方?”
虞汀于是又将前日前的冲突一五一十讲了一遍,这次的重点放在大白莲清纯美貌和邪气笑容的极致反差上,力求不放过任何一个小细节。
“他把名字也告诉你了?”
“告诉了。”
“哪几个字?”
虞汀的脸皱了起来,不甚确定:“好像叫什么……三丽鸥?”
“三丽鸥?”
黄坚果也不哭了,瞪着水汪汪的眼睛:“美乐蒂还是哈喽Kitty?”
“呵呵,不重要了。”大师的脸上重新长出悠然的微笑,“你说的不错。既能施咒,自然也能破咒。而这破咒的方法嘛……”
黄坚果从包里掏出一大包码得整整齐齐的红尘俗气。
“也简单。”
大师老神在在靠在椅背上,“不过一句‘解铃还须系铃人’罢了。”
虞汀:“大师的意思是?”
大师:“去找这个人。”
找大白莲?虞汀一头雾水。黄坚果悄咪咪凑过来,小小声:“让他打回来。”
虞汀大惊失色,紧张地捂着自己如花似玉的小脸:“我手劲,可不小啊!”
大师:“也不一定是打回来。只要他真心实意原谅了你,诅咒自然不攻自破了。只是——”
虞汀:“只是——?”
大师:“只是有一桩,万不能与他提及破咒一事,以免他以为你目的不纯逢场作戏,彻底惹恼了他。”
揣着两个小符出了大师的门,虞汀只觉自己一个脑袋两个大。要让大白莲心甘情愿解咒,又不能提起,这不是存心为难人吗!
黄坚果还在耳边絮絮叨叨,念着“求求他吧”、“打我也行”、“找他道歉”之类的话。
跟小三低声下气道歉求原谅?虞汀悲从中来,怕到极点居然产生了一股莫名的勇气——死了算了。他想。
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好人。
想通了。虞汀大跨步走在前头:
“我是不会去跟他求饶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黄坚果像只小尾巴跟在他身后:
“不一定要求饶呀。他好像很喜欢钱,我们给他再道个歉或许就好……诶?”
电话响了起来,一接通,是k 市警察局打来的,告知黄坚果郑冠和他的情夫已经被抓到,让他去k 市一趟。
黄坚果一一应了,觑一眼黑着张脸的虞汀:
“真是辛苦您啦。噢,还要麻烦您帮我们提前传达一下歉意,我们不是有意要打人的,希望他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后续怎么赔偿,我们都会全力配合的。……好……谢谢警官。再见。”
虞汀双手抱胸,走得更快了:
“被抓了?哼,大快人心!长得一副人畜无害娇娇弱弱的样子,被打了就要杀人!早知道要死,当初应该多打几下。我这么年轻一条命,再怎么通货膨胀,也不至于贬值成两个耳光!”
黄坚果望天:
“娇娇弱弱?还好吧?一米八八呢。”
虞汀语气更加愤慨:
“个子这么高心眼这么小!白长这么张漂亮脸蛋了!大白莲?大黑莲还差不多。大黑莲,大大黑莲,超级大大大大大黑莲!”
黄坚果小脸一皱:
“有这么漂亮吗?”
虞汀为自己瞎了眼气急败坏:
“不漂亮不漂亮一点也不漂亮,一点都不清纯,一点都不可爱,眼睛不大皮肤不白鼻子像鸟蛋!”
黄坚果脚步一停。
“汀汀。”
“干嘛!”
“你打错人了。”
“我是打错了我打太少——什么?”
二人看着聊天框图片旁鲜红的感叹号,沉默良久。
“黄。坚。果。”
“嘤。”
“你发完图都不检查一下发出去了没有吗?!”
“人家要登机不是故意的呜。”
“还有!”虞汀指着点开的黑大壮熊钙图一脸悲愤,“你管这叫好看得不得了?!”
“那他是比人家好看嘛!”
虞汀盯着黄坚果清俊可人的脸,发出了灵魂拷问:“你眼睛瞎吗?”
“这么高大这么强壮,哪里不好看了?哼,”黄坚果有点生气了,“还当导演呢,一点都不懂得欣赏。”
“我不懂欣赏?”虞汀简直要被他气死了,“你知道我挑了个多帅的打吗!”
一听这茬,黄坚果哑声儿了,嘟嘟囔囔:“反正你也没有看见他嘛。”
“怎么没看见?就在我旁边按电梯呢!”
“好啦好啦,我知道错了。”
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很明朗了。
虞汀错抓小三,还打了人家两个耳光,没曾想大白莲是个有些道行的,反手就把虞汀诅咒了。
现在虞汀只有两个选择:找人、或者等死。
好好住个酒店,被人不分青红皂白打了,任谁也会生气的吧?
想到大白莲脸上那两个对称的红印,虞汀捂着脸幻痛了一下,心生歉疚。
“唉~走吧,去找人道歉。”
走没两步,虞汀脚步一停。
“不对啊。”
……
他不是小三,那他道哪门子的歉?
……
别人的小三?!
除了一个不像人名的名字,虞汀对大白莲几乎一无所知,在人生地不熟的k市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回到酒店,虞汀以找人道歉为由调了监控,只查到他是拿着房卡直接到1808,并未在前台登记。1808是酒店为一些特殊的客人准备的,根本不对普通住户开放。
而1808的主人陆峥,s市有名的花花公子,男女不忌手段狠厉。虞汀曾在一场宴会上跟他有过一面之缘,挽着他的男人手腕,还有一道道细绳留下的勒痕,新红叠旧紫,甚是骇人。
想起陆峥不着四六的风流作派,虞汀皱了皱眉。
找谁不好,找这么个货色?
要去找陆峥吗?传闻陆峥对自己的床伴占有欲极强,稍有不顺动辄打骂……
所以……所以,被人莫名其妙打了才会无动于衷,可怜地捂着脸,只敢背地里诅咒吗?
心绪一时复杂难言。顺着酒店监控大白莲离开的路线,从酒店走廊纠结到门口的分叉路,最终还是放弃了找陆峥的想法。
虞汀望着路口公正严明眼观六路的摄像头。这个可以看到大白莲往哪里走了吧?可是,万一被老虞知道自己仗着他在外头狐假虎威……
“唉!”虞汀愤愤踢一脚空气,“死了算了!”
嘀————
急促鸣笛声由远及近在耳边炸响,虞汀一惊,一扭头就看见一辆挂着遮阳篷的大摩托急速驶来,距离自己不过三米。
虞汀呆住了。心脏骤停的瞬间,一阵大力从身后传来,虞汀整个人往后一倒,摔进一方宽阔的胸膛。
“找死啊你!”
目送摩托车从视线中极速远去,身前搂住自己的东西一紧,胸腔发痛。虞汀回过神来,低头一看,是只玉雕似的大手。
虚惊一场,虞汀长舒一口气。抬头,先是一道刀削斧凿一般利落的下颌线,“谢”字说到一半,便对上了一双玩味的眼睛。
一声轻盈的笑,越过耳边交错的沉沉心跳:
“糟糕,被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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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内第三次一瘸一拐地急诊室出来,诅咒杀伤力的权威性早已勿庸置疑。看着身后假惺惺推着自己的大白莲,虞汀心下一惊,肿起的脚踝更痛了。
“在哪里落脚?送你回去。”
“在水一方大酒店。”
想起那日在酒店发生的乌龙,虞汀有些尴尬。被抱进出租车的时候,下意识偷?了一眼大白莲的脸。
好在红印都消失了,已经恢复成原来白皙光滑的模样。
太阳底下看他,似于比夜晚更多了几分莹润,跟开了柔光似的,整个人散发着一圈朦胧的光晕。
好美的脸。好狠的心。
大白莲的视线落在虞汀额角的小纱布上,落在虞汀胳膊泛红的擦伤上,又落在虞汀弹性绷带包扎好的脚踝上:
“几天不见变得这么可怜。是得罪了什么人?”
这是玩的哪一出?
贼喊捉贼?
敲山震虎?
虞汀不明白他的意图,谨慎回答:“我最近……不小心认错了一个人,做错了一些事。”看清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阴沉,又赶忙找补,“但是!我现在认出来了。并且诚心诚意要跟他道歉。”
“哦?认出来了?”
“没错。”
“是你什么人呢?”
是我什么人?虞汀仔细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债主?当然不能这么回答。啊!虞汀突然灵光一闪,急中生智:
“朋友!”虞汀笑眼弯弯,“他分明就是我,一见如故的好、朋、友!”
没错。与其琢磨怎么跟他道歉,还不如跟他天天混在一起,用行动来证明。用心——去感化他;用爱——去拥抱他!等他们成为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还怕他会对至交好友痛下杀手吗?
虞汀满意地点点头,简直有点佩服自己了。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