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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听话的人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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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然在九点前结束了会议,苏蓦八点的预约也随之报废。俩人紧赶慢赶来到海边,坐上一艘三层游艇。
苏蓦好奇地四处打量游艇,这还是她人生第一次坐游艇,“这艘游艇该不会是你的吧?”
“嗯,你喜欢吗?”何然把钓鱿鱼需要用到的工具拎出来放在边上,这会游艇已经往大海深处驶去。
“喜欢啊。”苏蓦很坦白,谁不喜欢好东西,只是大多数好东西买不起而已。
何然试探地问,“我送给你,你会接受吗?”
苏蓦被逗笑了,她把鞋子脱下放到一旁免得被海水溅湿,然后学着何然的动作给鱼钩上饵,“我不会要的,游艇太贵了,咱俩认识的时间太短,不足以让我心安理得接受。除非咱俩不是恋爱关系,而是包养关系,那么我会接受你的游艇。你想要转换我们的关系吗?包养关系可不能讲爱情,那是大忌。”
“只要是适合你的,美好的,漂亮的,我都想送给你,可是你却什么都不要,这让我感到很不安。”游艇在海的某一处停下,漆黑的海面在游艇亮灯后,展现出不一样的景色。远处的漆黑与眼前的光亮相比,实在渺茫,游艇仿佛被人世间遗弃,满是孤独。何然把勾好的鱼钩扔进海里,与苏蓦一齐躺在游艇的甲板上看天上星光。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该不会给我买了好些东西因为我不愿意收下就先藏起来吧?”苏蓦偏头,正好对进何然带着伤感的眼睛,看得人揪心不忍辜负。
何然哑然,用沉默证实了苏蓦的猜测。
“今天你要送我游艇,那明天要送我什么?我不收,但让我先过过眼。”苏蓦无法不好奇,人生第一次接触有钱人,窥探欲早就藏不住。
何然没有动作,不知在思索什么。
苏蓦的好奇心完全被勾起来,怎么也压不住。她撑起上半身俯视何然,发丝的末尾带过何然的耳朵,脸庞,鼻子,最后停在嘴边,引起无限的欲念与冲动。何然只想把苏蓦抱在怀中,静静地躺在甲板上,一直到他们老去,尸体干枯,海风一吹,消散在大海中,好让天地为他们做证,他们是融于一体,不分彼此。
“游艇只是临时起意,今天要送你的礼物本不是这个。”何然起身走进游艇内部,没一会,拎着个袋子出来递给苏蓦。
苏蓦打开包装严实的袋子,从中拿出一个用黑色绒布包裹的盒子,赫然露出一只满钻的手镯,在昏黄的灯光下泛出斑斓的火彩。手镯没有标价格,即便有,也被何然拿掉,但并不妨碍苏蓦自己拿出手机搜同款,二十二万,有钱人出手简直非同凡响。
“好了,我看完了,还给你。”再多看几眼,苏蓦恐怖忍不住戴在自己手上,“那明天的礼物是什么,给我看看。实物不在游艇上,总有图片吧。”
何然把手镯放到一边,像摆放一盆花那般随意,“你又不要,我才不拿给你看。”
苏蓦从身后梏住何然的脖子,恶狠狠道:“你故意的吧。”
苏蓦有自己坚定的理由,便宜的贵重的都不能收。若是收了,三天后的离开显得她是携赃物跑路,命运总是很奇特,想遇见时总是擦肩而过,不想遇见天南海北都能撞个满怀。苏蓦不愿意她与何然的关系是处于藕断丝连的状态,处理起来特麻烦。
“随你怎么想。”何然发现鱼钩动了,背着苏蓦起身拉杆,一条手掌大的鱿鱼上钩了。多数时候,何然对于苏蓦毫无办法。在他的考量里,苏蓦只要对他的好奇心多一点,那么想断开的心思就会轻一点。
不知是游艇停留的位置不好,钓了约莫一个半小时的鱿鱼,仅有三条上钩。三条小鱿鱼根本不够苏蓦一顿分量,但今晚的钓鱿鱼之旅也到此结束,因为苏蓦晕船了,整个人恶心反胃,闻到海腥味更是直接吐出来,别提还要把它们烤了。她被何然抱到三层的房间休息,吃了晕船药后,依旧晕乎乎,难受得闭着眼睛,抱着一个小枕头养神。
何然给苏蓦擦过汗后,顺势躺在她身边,把她搂进怀里,温热的手覆盖在她皱得紧巴的眉头上,把她一条条眉川捋平,希望她能睡得安稳点。
上半夜,苏蓦的脑海一阵翻江倒海,抖出一些早已模糊的记忆,好不容易呈现得清晰一点,又一阵翻涌,把记忆再次打乱,连个囫囵都拼不起来。自此,没有了搞怪的记忆作祟,苏蓦终于能睡得平稳。
一睁眼,天光大亮,苏蓦感受腰上的重量不同以往,低头,发现一条手臂横过她的腰紧紧搂着,吓得她当场大叫,把手臂的主人惊醒。
“你怎么睡在我身边?”苏蓦一把甩开重得跟钢铁似的手臂,竟然没甩开。
“你晕船了,我怕你半夜出意外,所以守着你。”何然脸不红心不跳地解释,这只是表面上的原因,事实是他借着照顾的名义满足自己的私心而已。
“你可以睡沙发或者躺地板上,有必要跟我睡一张床嘛。”何然的理由完全不能说服苏蓦,私心里她不认为何然会趁人之危,但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突然出现一条手臂,不知情的以为在演恐怖片。
“因为我不想。”何然明显不喜欢苏蓦对于他躺在她身边大惊小怪的反应,他的语气很是不满的,神态却很温和,倒显得他委屈起来。
“行,你有种。”苏蓦睡足了觉,整个人精神抖擞,说话声也高亢起来,“今天不能接吻了。”
何然瞪大眼睛张着嘴巴,好半晌才出口一句,“你不能这样对我。”
“呵呵哒!”苏蓦跳下床,顺道把窗帘拉开,让阳光照耀进房间,虽然昨晚钓鱿鱼败北,也没吃上烤鱿鱼,但坐上大游艇也不算白来一趟。
何然厚脸皮地贴在她身旁,“你哪学来这么阴阳怪气的说话方式?”
“不告诉你,不过是专门讽刺你这种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行为。”苏蓦享受了一会日光浴,发现游艇早就返航,正安静地停靠在海岸边,“走了,我要回酒店。”
何然把苏蓦送回酒店后,便独自离开。
苏蓦把自己收拾一番,躺在大床上继续休息。这两天的行程因为何然这个意外,好几个打卡点也没能顾上。苏蓦不打算把没去成的景点补上,何然的出现足够填补这些景点的缺失。她现在该思考的是,先把电脑和U盘修好,接着收拾行李,最后随机选择一个城市制定旅游攻略。
她这边畅想得十分美好,酒店房门突然被敲响,把她的思考中断。她以为是上门做清洁的保洁,没有多想把门打开,结果是穿戴整齐的何然出现她房门前。她惊讶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何然不请自入,一手拿着公文包,一手拿着一袋子不知哪家店出品的食物,孜然的香味充斥整个房间,“我来和你一起吃饭。”他很自然地登堂入室,把公文包放在桌子上,把袋子里的食物逐一摆出来,“我让人做了碳烤大鱿鱼,弥补你昨晚没吃上烤鱿鱼自助的遗憾。”
“你吃个饭还要工作啊?”苏蓦没去看桌面上的碳烤大鱿鱼,转而盯起被何然放置一边的公文包,不难看出里面装有笔电,这让她心生不好的预感。
“我今天在这里工作,不回集团了。”何然把愣神的苏蓦拉到餐桌上,“你不是说你今天会待在酒店不出门吗?所以我过来你这里了。”
碳烤大鱿鱼色香味俱全,但苏蓦有点难以下咽,“你好粘人啊,一刻都不能和我分开吗?”
何然挨着苏蓦坐下,“是的,我没法接受和你分开的日子,见不到你的时间里,我感觉自己都是空心的,宛如一具行尸走肉。”
苏蓦食不知味,感叹幸好三天后就会离开,否则时间越久越难脱身。可是现在的她已经感受到脱身的难度,她要怎么样才能在何然的粘人之下离开呢。
饭后,何然没再说些黏黏糊糊让人听了耳朵瘙痒的情话,而是安静地敲打键盘,从晌午工作至傍晚。工作中的何然更讨人喜欢,不吭一声,肩宽腰阔,打字的时候能看见手臂上的肌肉,难怪今早她推不开。苏蓦躺在大床上观看何然时,只看得到他的侧脸,她发现了这个人的一大特点,侧脸的何然看上去极具威慑力,更像个硬茬子,与他的正脸呈现的状态截然相反,像是阴阳两极。原来他的阴狠全都隐藏在他的侧面,把温和留在了表面。
快凌晨,何然没有离开酒店的意图。苏蓦懒得催促他,反正催了也不会走,多此一举。接连几天的熬夜,苏蓦是撑不到何然主动提出离开的时候,干脆自顾自地睡觉了。
早晨,苏蓦不是睡到自然醒,不是被晨起的阳光照耀醒来,而是被身后炙热的温度给热醒。她房间的空调温度调至二十摄氏度,她一个人,这个温度正正好,偏偏多了一个人,倒是不够用。她都不用猜想,背后那个骇人的热度源自于谁,肯定又是某人趁着她睡着擅作主张留下来。
苏蓦用手肘推了下身后的人,没推动,想挪开点距离,依旧没挪动,想调低温度,不想睁开眼,只好把被子一踢,终于是凉快了。
不知睡踏实了多久,苏蓦感觉老有什么东西在她脸上飞来飞去,怎么甩头也甩不开,这把她彻底惹烦了,她倒要睁开眼睛看看是何方神圣打扰她睡觉。
而罪魁祸首正坐在她身边,穿着与昨天不一样的灰色衬衣,专注地看她睡觉。苏蓦眯起眼睛,料想这人今天是不会继续赖在她房间,被吵醒的烦躁平缓下来。
苏蓦伸了个懒腰,打算翻个身继续睡,“今天要去上班吗?”
“嗯。”何然听不出语调在应声,熟悉了他几天,苏蓦大概咂摸出何然不同语调下的情绪,越是平静隐含的情绪越强烈。果然,何然两手撑在苏蓦两边,整理着被她睡乱的头发,“可不可以讨一个早安吻?”
苏蓦只得再次眯起眼睛,落在眼里的是何然的不舍,让她有了一丝动容,“我没刷牙呢。”
何然把苏蓦的头发散在脑后,露出她整张困顿的脸,不知为何,他笑得有些卑微“我又不介意。”
“那好吧。”苏蓦看不得这种委屈的表情,总感觉像是欠了什么贵重的承诺似的,“但只能浅尝辄止地吻一下,不能把舌头伸进来。”
“嗯。”何然说话算话,果然只轻轻地吻了一下,没有做过多的举动。他很识相,接吻权不在他手上,听话的人才有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