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杀欺上逆徒后》衡随心

61、比试

　　“哦？还发生过这种事？”

　　“这事儿，您不知道……”

　　在薛琉璃对面的那女孩子，用上一种带了些神神秘秘色彩的语气，往薛琉璃这边凑了凑，低声地同薛琉璃说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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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个挺大胆的女孩，十七八岁。

　　薛琉璃是从教书先生褚易那位热心的邻居，就是她和红霄去找褚易时一开始搭话的那个邻居，从那人那里知道这个女孩的。

　　说这女孩是个机灵鬼，晓得的多，将来还想做个仵作。所以薛琉璃才找上这女孩的。

　　她找上她的时候，女孩正在背着一捆柴。可以看得出来柴压得她腰累，于是薛琉璃上去问她要不要帮忙。

　　那女孩看到薛琉璃过来朝她搭话一惊。然后把柴给放了下来，揉了揉自己的腰。

　　薛琉璃虽然看着高冷，但她此时自己主动跟别人搭话肯定不会那样，于是没几句之后，这女孩就“琉璃姑娘”的这样喊她了。

　　当然，也有这女孩本身性子比较开朗的缘故，她常常和别人聊没多少句就熟络起来。

　　薛琉璃帮她提了柴，因为这女孩到底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所以只分了一半给薛琉璃。

　　“刚才，琉璃姑娘你真是吓了我一跳……”

　　“怎么吓了一跳？”

　　“我只是没想到，像琉璃姑娘你这样的大家小姐，会上来说要帮我。”

　　薛琉璃笑道，“我可做过很多这样的事情，不过那是很久以前了。

　　来，剩下来的也给我吧。我练过武，这一点对我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再说，我想从你这里打听事情，总要出些力吧。”

　　女孩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她看薛琉璃，果然轻松得很。

　　“那您想从我这里打听什么事呢？”

　　“嗯……奇闻异事。你觉得在这里发生过的奇怪的事情，都可以跟我说一说，好吗？”

　　“这，让我来想想……”

　　女孩回忆着，将一些她觉得奇怪的事说出来，初时她还有点紧张，但说着说着她就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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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还发生过这种事？”

　　“琉璃姑娘，这事儿，您不知道……”

　　薛琉璃伴着她一路走着，女孩也彻底放松了，她开始用起了她跟别人讲那些神神秘秘的话的时候，惯用的开场词，惯用的语气。

　　女孩和薛琉璃说起了那几起失踪案件。

　　“失踪？”这个她与红霄，之前打听时也好，去查卷宗时也好，都没怎么重点关注，因为失踪这种事不少见，哪年都失踪一些。尤其这里还靠山。

　　“对，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是什么样的人，在什么时候，在哪里失踪的？”

　　“是几个年轻的男人，时候么…他们不是一起失踪的，也不是短时间内连续失踪的。最短的，也隔了一年了。”

　　一般这样的是不会受到持续关注的，除了失踪者的亲人、朋友，其他人大多也是那时关注一阵子，然后没有个结果，也就不会再放在心上了。

　　但是这个女孩，薛琉璃身旁的这女孩，有一直记在心上。

　　这大概跟她的兴趣有关，跟她想当个仵作的理想也有那么一些关。

　　“而且，我觉得有点不对。”

　　“哪里不对？”

　　“虽然咱们这地方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人多得是，山里嘛，肯定是有危险的，进山了然后失踪，过去多少年都有。不过那失踪的人里头有一个，在他失踪前我见过。

　　我见过他几次，短短几日内，他老去那山里，我记得他以前不是那么勤快的啊……

　　而且看到他的时候，他脸上总笑得……有点……有点，那个，总之，好像被什么迷住了一样。

　　咱们这山里头能有什么呢？又没有多少名贵的药材，进山里去又不能挖到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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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害！其实我觉得，就好像山里有个什么女妖把他给迷住了一样。”

　　女孩滔滔不绝，现在她背上没了东西，说得更快了。

　　“哎？对了，琉璃姑娘，您为什么想打听这些事啊？”自己的话都已经全说出口了，女孩才好像刚刚想起来一般，追问了一句薛琉璃原因。

　　那神仙般的女子对女孩说，自己立志走遍大江南北，收集奇闻异事。

　　这倒也不算是全说谎，毕竟她和红霄要找的那东西，怪异，怪异怪异，常常就是和奇闻异事联系在一起。

　　琉璃姑娘真是一个不一般的女子呢。女孩听了薛琉璃的回答在心中想。额，不过，看琉璃姑娘的样子就已经挺不一般的了。

　　如果天天有个这样的人在自己跟前，那心情一定会很好吧。

　　“啊，到了。”女孩告诉薛琉璃，她家就在前面拐个弯了。

　　薛琉璃又问女孩，她觉得那几个失踪的人都是因为什么原因失踪的。

　　女孩摸了摸自己的后脑，道：

　　一般来说，要么失足落崖，要么遇上野兽，不过她总觉得不是的，这当然，只是她的感觉而已。她感觉是山里头有什么东西让他们想进山去。

　　“我后来也去问了别人的，除了我认识的那个人，其他人好像也是进山进得要比以前勤快些。

　　对了，那山里头是住着人的，有几个打猎的，时不时会去那住一阵，还有一个，一个很厉害很厉害的算卦先生。”

　　薛琉璃心道那说的就是勾陈了。

　　“那几个打猎的住的小屋子，官府的人好像是去查过一次，那位先生官府也去问过的。”

　　不过当然是什么也没有问出来，什么也没有查出来。

　　然后进山失踪这种不稀奇的事儿就被抛到一边去了。

　　女孩看似轻巧地说着这些话。

　　“您把柴给我吧，到这就行了。”她把薛琉璃给她的柴重新背到了背上。

　　她背好之后，薛琉璃示意她伸出手，然后把一样东西放到了她的掌心里，女孩看到了之后笑得很开心。

　　琉璃姑娘果真是个很好的人，她就不推拒了，因为家里确实需要钱，虽然这钱并不多，但要是一下子就因为她说了些话，就给她一大笔，她还会觉得恐怖呢。

　　而薛琉璃也大概看出了这女孩是个什么性子。然后她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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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轻的男子失踪，但不是一次失踪几个，或者短时间内接连失踪，这几个年轻男子的失踪是隔了许久的。

　　这个乍一听确实不多奇怪。

　　女孩的感觉也只是感觉，不过么，确实对薛琉璃她来说是一件值得注意的事。

　　想要知道在这里发生的奇奇怪怪的事情，令人在意的事情。

　　怪异啊怪异，这一次的怪异，究竟是不是那山中之女瑛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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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琉璃回到临时住处时，看到红霄正在擦枪。

　　无论哪一次，她细看这枪，都要叹道：

　　真乃神兵利器。

　　这长度，这枪缨，这枪尖的形状。

　　这缠绕的蛇纹，这给人烈火一样的感觉。

　　“嗯？怎么盯着它看。”红衣公子显然注意到了她的目光。

　　薛琉璃兴致来了。

　　“前辈，比试吗？”

　　“今日想要比武？”

　　“嗯！”

　　红衣公子收起枪，看着女子脸上那跃跃欲试的神情。看来琉璃姑娘今天是真兴致很高。

　　“琉璃姑娘想怎么比？”他对她向来是要比别人宽容好多的。

　　“还是不要手下留情。嗯……”让她想想，还有什么别的要说。

　　“果真？那这样，琉璃姑娘你可能会吃不消啊……”

　　“咱们还是不用什么法术，就用你的枪，和我的剑。”和之前的某几次一样。

　　“便是这样，你也会败。”毕竟他经过的岁月、练过的时间比她要长得多。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好罢，看琉璃姑娘你的眼神——”就知道她马上就想动起来。

　　也好，也让他舒展舒展身子。

　　琉璃姑娘虽然经历要比他少许多，作为比试他也绝不会向她出死手，但，是个不错的对手。嗯……应说很好的。

　　败不馁，悟性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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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时辰之后，

　　气喘吁吁的薛琉璃倒在了草地上。

　　“好累……太…累了。”

　　视线都被汗水给模糊了。

　　浑身上下骨头跟散架了一样。

　　不过这很好，红霄前辈按照她要求的那样，每一步都把她逼入到不能后退的境地中。这对薛琉璃来说是很好的锻炼。

　　她虽曾为人师，但离那些顶级大能们，还差得远呢。

　　她感觉到身旁吹来一阵微风，让她额上的汗水被吹干了些，挺舒服的。

　　“还能坐得起来吗？琉璃姑娘。”

　　薛琉璃试了一下，她的身体抬起来了，然后就——

　　又躺下去了。

　　她因为自己体力不够佳，而咬了又咬唇。

　　她听到身旁红衣青年轻轻的笑声。

　　“下次还要吗？”

　　“……当然要。”法术需要沉淀，体术需要锻炼，唯有不断向上，才能达成自己想要达成的，做到自己想要做到的。

　　虽然她有时也想过偷懒，有时也倦怠，就是了。

　　薛琉璃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勉强站了起来。

　　红衣青年在一旁望向她，心想其实今日这打斗中，他有过几次并不想对她挥枪，明知自己能控制得很好，不会真伤到要害……

　　他产生了那样的想法，怕自己不小心伤到她，这种想法比之前来得要更强烈。

　　关心则乱。

　　薛琉璃站起来后又找了棵树坐倚着，刚才只是费了一点劲就又累了。

　　“不要勉强。”她听到红衣公子说。

　　“我晓得。再休息一会就行了。”再休息一会儿她就能完全平复下来了吧。

　　她半闭着眼，模糊的视野里有一只红羽的小鸟飞过来，她张开掌，红羽小鸟停到她掌心上。薛琉璃对着这小雀的脑袋戳了好几下，又戳了好几下。

　　“琉璃姑娘，那只是我放出的式神，你莫不是把它，当成我了？”

　　女子的手指一顿，

　　“……你是故意的吧，前辈。”怎么不一开始就告诉她。

　　红霄：好像有些生气了？

　　薛琉璃推了一下那小式神，小式神飞离，而后消失。

　　她就那样倚在身后的树上，等待自己心跳完全平复，呼吸也完全平复，

　　“嗯？

　　你身上有什么味道，前辈？”

　　“味道？什么味道？”

　　她闭着眸子，“好像是……什么花的香味，很重……越来越重了。”

　　红衣青年略一蹙眉，“有吗？”

　　“没有。

　　方才为诈。”她小小打了个哈欠。

　　“琉璃姑娘，你真是‘睚眦必报’啊……”红衣青年无奈摇了摇头。

　　“我觉得我可能需要睡一会儿……”薛琉璃现在已经完全放心红霄在她身旁，或许比这更早的时候就是了。

　　他就像自己曾经门派的同门那样令她安心。不过，同门已经不在，而他在将来也会离开。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离开，在这半困半醒之时，自己的心里，好像产生了一些……不想去想将来分别的时候，这样的想法……

　　过了一会儿之后，呼吸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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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静地望着琉璃姑娘，也不错。

　　红衣青年化成一只小鸟，停在了她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