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挂科 “起来，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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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你个问题。”情到深处时，祝临的呼吸喷洒在陈泊远的鼻尖，腔调微哑，嘴唇湿润，他呆呆盯着陈泊远的双眸，直到收到答案，再次开口，“我怎么感觉你不是第一次接吻？你吻技太好了吧。”
“没有，是第一次。”陈泊远又追上去，用鼻尖轻磨祝临的脸颊，他轻声否认，将祝临往上托了托，“我高中都念着你，没跟你亲过，太喜欢你了只喜欢你，什么都是你的。”
“是什么原因你自己知道。”祝临闷声说，“醒酒汤都凉了吧。”
陈泊远扬着的嘴角立马落了，他撇着嘴，不满地将醒酒汤推得远远的，“你对一碗汤这么执着干什么？我不需要，再给我亲两口，给你转钱。”
“…滚吧你。”
这场喧闹的诉说最终落下帷幕，醒酒汤就晾在那里，陈泊远又热了遍，坐在桌前“咕咚咕咚”往下咽，还真看不出他有片刻醉念，祝临靠着餐桌的一角，望着陈泊远好看的眉眼。
这双眸，曾经因为他动怒过。
“吃饱了？”陈泊远抽了张纸巾，抬手端起碗，闻言，他的眼神意味不明，似乎读懂了祝临话语里的含义，眼尾眯着，都说桃花眼看谁都深情，可偏偏在陈泊远这栽了跟头。
“再问你个事。”祝临凑到他眼前，揪着他的衣领不肯松手。
陈泊远含笑，他把碗放下，高举双手在身侧，手关节泛着红晕，骨节蹭过祝临的眼角，“行啊，刚刚那次是免费的，现在就不是了，亲我一口就回答。”
“你…？！”像是头次见识到陈泊远的厚颜无耻，祝临猛地松开手，活动着手腕，他牙齿咯咯作响，极力忍耐着，他重重冷哼。
正当陈泊远要拿着碗转身时，祝临踮起脚再次拉住衣领口，在陈泊远嘴角落下轻轻的吻，又迅速站成原样，这一切仿佛都是陈泊远一场梦般。
“我十八那年，我当时把所有情况都想完美了，为什么…为什么就是…你。”祝临拽拽陈泊远的袖口，他垂眸，期待又惧怕着问题的答案。
“十八岁？”陈泊远笑着说出三个字。
他还真要好好翻翻旧账。
那时陈泊远大一，而祝临正值高考的年纪，每天玩命般的学习，不知疲倦，要不是陈泊远第一学期挂科，想找祝临说说话，说不定学弟还瞒着自己。
陈泊远倚靠在阳台栏杆边，春天的风裹挟着楼下花坛的泥泞味，嘴里叼着根烟，是室友送他的，陈泊远没抽过，朝其他三人借了个打火机，刚吸一口，便咳嗽不止，刺鼻的烟草味环绕在他周身，烟雾密绕。
“靠。”食指与中指间夹着那根烟，他低声啐了口，抬头嗅了嗅未散的烟味，不好闻，真不明白他们为什么露出那么享受的表情，话是这样说，陈泊远自认是个勇于尝试的人，他轻轻吸了口。
“yue。”陈泊远把烟灭了，揉着发酸的眼睛。
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两下，点开就是几条信息，来自于祝临学弟与导师，他回想起从教务系统查询那看到的成绩，发挥失常了，和他高中的成绩是两个极端。
高中地理是文科，大学地理是理科，他心中暗自吐槽，真是不巧，要把理科书重新啃一遍，不出所料，陈泊远挂科了，虽提前预料过，可地理是他最擅长的科目，总会有挫败感。
手机电话铃“嘟嘟”两声，接通了。
画面中的祝临用指腹揉着眼睛，他躺在那张熟悉的床榻上，像是被吵醒似的，他的声音沙哑，“学长哥哥？怎么了？”
要不是一旁亮着的一盏夜灯，陈泊远还真要信了祝临，他“啧”了声，冷着的脸吓得祝临一抖。
“起来，站墙边。”
祝临的手机靠着水杯立着，他同手同脚地走到墙边，手背着额头抵着墙，卷毛像小狗耳朵耷拉下来。
“挺行啊，敢背着你学长熬夜了。”陈泊远的语调猝然变得冰冷，“不许转头看，熬夜大方承认，为什么装睡醒？”
“不想让你担心呗，还能…”祝临想继续辩解，被一声带有警告的“嗯”吓得闭了嘴。
陈泊远只恨那根烟为什么没继续抽，几日不见，小兔崽子又让自己担心，连为什么打电话的目的都忘了。
“哥…哥哥！学长哥哥！”祝临示好似的，高声喊了好几遍，偷摸扭头，对上陈泊远阴鸷中带点无语的目光，低声再次解释，“我今年都高考了，英语还没上110呢。”
“这就是你的理由？”陈泊远气急反笑，“这么好学，怎么不让姐姐教你？说话，别不吭声。”
祝临欲哭无泪，“姐她忙，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电话不是你打的吗？你就是来兴师问罪的？”
“是啊，我打的，考试发挥失常了，挂科了，找小男朋友要安慰。”陈泊远突兀地笑了笑，托着下巴玩味望着屏幕另头，“我倒没想到，还能抓了个现行呢。”
“没及格啊？”
“是啊，不安慰安慰学长哥哥吗？”
祝临低声“哦”了句，他晃着身子，卷毛随着他的动作，像海浪般，“才不要，你都这么对我了，哦对！我能回去了吗？我不想受罚。”
“不行，然后把你手机里的小说软件给我删了。”陈泊远一拍脑袋，刚认识两三周的祝临可乖了，现在多了叛逆。
“这个时候不该聊你考试的问题吗？”祝临扣着墙壁，嘟嘟囔囔道，余光反复试探陈泊远是否听到了。
“再说？”陈泊远佩服，这么大的抗压勇气，不去当职业选手可惜了，“啧，你是不是打耳洞了？”
祝临张开唇，不可置信发出声“啊”，他手成拳，挡在嘴巴前，像是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捂着嘴往镜头外移了移。
“谁带着你打的？”陈泊远冷声问道。
“是程酒哥和十七。”祝临不假思索地就暴露出两位队友，他示好笑笑，“学长哥哥你别生气好不好呀？”
陈泊远微笑，“我不生气，我想抽你。”
祝临含泪拿下奖励。
“学长不是骂你，你熬夜可以，能别装刚醒吗？”陈泊远叹了口气，念着祝临的小名，叫他走过来，“你想打耳洞就打，但总不能不告诉我，我说的对吗？”
祝临不敢直视镜头，他高捧着手机，点点头，算是回答，抬眸想说什么，见陈泊远还没消气，张开的嘴又合上了。
“我不反对你这些。”陈泊远摇头，他轻声说道，“学长就是怕你什么事都不跟我说，我保护不了你，是吗？”
祝临又是摇头。
“他最近来找你了吗？说话。”陈泊远闭上眼，明明是春天，身上却热得像是要被烧干。
“没有，你在门口装了监控，他不敢来的。”祝临吸吸鼻子，被这矫揉造作的语气羞得无地自容，“我没事的学长，过几天就见面了，等我放假就去找你了。”
陈泊远扶额，“说得跟咱们异地恋了，我又不是不在泉城了，我到时候去找你，还没成年就想这么多。”
“我还有几个月就成年了。”祝临小声嘟囔，迎来陈泊远一记眼刀，“那不还有几个月呢？”
“乖乖早点睡啊。”陈泊远指挥祝临关了夜灯，看着他躺在床上，百无聊赖的样子属实可爱，“宝贝儿对不起，学长没拿到奖学金。”
祝临愣了一下，“没拿到奖学金怎么了？”
“嗯，带你去不了比赛现场了。”陈泊远深吸一口气，他垂头笑着，“原本答应你的，你说你想现场看次你主队比赛。”
“这么愧疚干嘛。”祝临不解，“网络上也可以看的，而且而且，他们不会解散的，我们有的是时间。”
陈泊远抿唇，“重点不是在这里的乖乖，学长答应你了，但是学长没做到，对不起零零。”
“真没事，实在不行你凶一下我没报备这事？”祝临探头，比起被凶被罚，他更不想看到陈泊远因自己难过。
“不罚你，高三生够累了。”陈泊远含笑，“等周末的话，学长带你出去玩？要什么都可以。”
祝临沉思片刻，忽的，他眼睛亮了亮，“那能不能，亲一下？我看其他情侣都这样啊，你抱我都好少好少。”他说话语调越来越低，到最后宛若委屈般。
陈泊远侧过头，沉声，“除了这个，其他都可以，还没成年呢，等成年后你想怎么闹就怎么闹。”
“嗯，我要睡了。”祝临声音很淡，这是他生气的前奏，“我挂了，你早点睡，明天…明天你估计会忙。”
“明天？”留给陈泊远的，是挂断电话那短促的声“嘟”，他心里不是滋味，又过不了心理那层防线。
他沉思良久，看了眼钱包，将剩下的1351.8转给了祝临，他关了手机，转身走回寝室。
室友见他手里没拿烟，还以为抽完了，仗义地又递给他一根，大方道，“不开心就找哥们！随时都有。”
“谢了。”陈泊远扯起嘴角，礼貌地笑笑，室友爬上床，寝室里传出鼾声，他再次回到那个阳台。
打火机冒出火心，点燃。
好像也没那么难闻难抽了。
点开手机，消息栏里又弹出祝临的消息，两条关于转账的，剩下几条，都是在为陈泊远解释。
【Mon trésor】：[收下转账]
【Mon trésor】：[转账2000]
【Mon trésor】：我没有生气，我想过了，你不愿意肯定是有自己的理由，我理解你TvT
【Mon trésor】：不要不开心，我明天请假了，我去找你行么？不行也得行，老师都批准了，你记得来接我！
陈泊远呆愣在原地，烟头的火心掉到他的手上，他垂眸，敲敲打打好几个字，再一个个慢慢删除。
第二天他去接了，带着祝临逛了圈学校周围，顺带着让祝临见了他的室友，几个人打成一片，陈泊远笑笑，新加两个备忘录。
【下次要无条件答应】
【如何哄好小男朋友】
如果说这件事让他又气又好笑，又感到心疼，那祝临高考后做的那件事，算是把一向好脾气的陈泊远，都没忍住叫他跪墙角。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挂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