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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我不是 铁门外面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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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门外面多了两个人,是绝从地底培育的白绝分身。他们站在走廊两侧,灰白色的身体,没有五官,不说话,也不动,像两尊被砌进墙里的雕塑。带土从他们中间走过去的时候,脚步没有停。他已经习惯了有眼睛在暗处盯着他,以前是黑绝,现在是这些不会说话的傀儡。
地牢的门开了。她坐在墙角,听到脚步声,没有抬头。带土走进来,白绝没有跟进来,门关上了。
面具男附在她耳边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从今天起,外面有人。你说话注意。”
太近了,声音好像是靠胸腔震动传过来的。
她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
“说什么?”
“我的名字。”
“带土——”
耳光落下来。不重,但很响,手掌掴在她左脸上,她的头偏向一边,头发遮住了半张脸。她愣了片刻。不是疼,是不明白。
“再叫。”
她转回头看着他。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右眼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猩红的光。她看着那只眼睛,嘴唇动了动。她不明白,但她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不敢叫了。
他等了片刻。“叫。”
“……宇智波——”
又一记耳光。这次更重,嘴角磕在牙齿上,破了。血从嘴角渗出来,她抬手擦了一下,看着手背上的血。
“我该叫你什么?”
“斑。宇智波斑。”
她看着他。在那双没有任何波澜的眼睛里,她没有找到任何可以反驳的余地。
“……斑。”
他看着她,打过的右脸红肿起来,手指印清晰可见。他伸出手,用拇指按了按她嘴角的伤口,她疼得微微皱眉。他收回手。
“记住。下次再叫错,就不止是耳光。”
他转身走出地牢,铁门在身后关上了。她坐在墙角,用手指碰了碰自己红肿的脸颊。她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出声。那个名字卡在喉咙里。她知道他听到了。
第二天,面具男走进地牢,手里端着粥碗。他把粥放在她面前,蹲下来看着她的脸——红肿消了一些,嘴角的伤口结了痂。她的眼睛看着他,嘴巴闭着,没有叫任何名字。
“喝粥。”
她端起碗低头喝。粥是咸的,腌萝卜很脆。她喝完了,把碗放在地上。
他站起来从腰后抽出铁链。她看着那条铁链,慢慢解开衣服的扣子,将灰色薄衫从肩上褪下,露出后背。皮肤上旧伤叠着新痕,青紫交错,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
铁链抽下来的时候她咬着嘴唇,没有出声。他抽了好几下,她始终没叫。他的眉头动了一下,铁链抽在她肩胛骨上,骨头的声响在逼仄的空间里回荡。
“叫出来。”
她咬着嘴唇,血从齿缝间渗出来,依然没有声音。他停下来,蹲在她面前,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我让你叫。”
她看着他的眼睛,猩红的,三勾玉在缓慢旋转。她的瞳孔深处倒映着那三勾玉的纹路。
“斑。你打够了吗?”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松开手站起来,铁链拖在地上,声响刺耳。
“没有。”
铁链又抽了下来。这一次她叫了,声音不大,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沙哑而短促。他的眼睛亮了,铁链落下的速度慢了一些。她感觉到了,又低低地叫了一声。铁链落在她腰侧,力道比之前轻了很多。疼痛的阈值一下减小太多,她的身体不可控制地颤抖。
他开始控制力道了。她的叫声像天使在耳边的呢喃,把地狱的魔鬼慢慢往上拉,让他不由自主地放轻了手。每一记抽打都比上一记更轻,链条落下的速度也越来越慢,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丝线牵引着,舍不得太快结束。他的呼吸变得急促,眼睛很亮。
她趴在地上,后背全是血痕。他在她身后蹲下来,将手按在她背上,掌仙术的绿光亮起。他的手指微微颤抖。
绿光按了很久,久到琳贴着地面的腰因为保持同一姿势太长时间而发麻。
“还疼吗?”
“……不疼了。”
他的心跳快了。她听得到。
那天晚上带土一个人坐在神威空间里。他面前的墙上贴着一张木叶慰灵碑的照片,很久以前拍的。碑上刻着“宇智波带土”几个字,被风雨磨钝了。
他死了。那个名字已经死了。他是斑。宇智波斑。他不需要任何人叫他的名字,那个名字已经不在了。
但她的声音还在,叫“带土”的时候,那种熟悉的、柔软的、像春天河水解冻时第一声脆响的声音。他闭上眼睛。黑暗中她又叫了一遍,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他不知道那是回忆还是幻听。
是假的,要继续抽,把那种柔软再冻住……
青春期的悸动被怀疑、憎恶、看到死人复活的彷徨情绪强行压下,化为铁链的力度,抽下去吧,把她声音里的情绪全部抽走,让她的眼神不再会说话。
她叫“斑”这几个音节的声调,每天都有些不一样,但是逐渐沉了下去,最后化为一声短粗而无起伏的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