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莲池【看作话！！】 三天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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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赵群收到一笔钱，是赵清荷打来的。她把这些年赵群送过的东西零零总总列了个表，包括赵群给她爸打的药钱，大部分都还给了他。
赵清荷父亲劳动致残，吞掉了赵清荷毕业工作攒下的所有积蓄，她本人也不得不回到父亲身边照顾。她说她都记着，会一点点还给赵群。
赵清荷还说，她不知道赵群正在经历什么，但这些钱应该可以帮到他。
赵群听了心里更不是滋味，甚至希望收回那句话。也许隐瞒是一种能力，他就该向沈清莲学习，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最后拿钱风风光光回老家。
没人的时候，沈清莲在别院里到处找东西试用。
今天他看上一条腰带，白色的，跟铅笔一样又直又细，料子不知道是什么，看着典雅又奢侈。被赵群发现的时候，他还拿着皮带对着镜子比划。
这是薄玉楼的皮带，沈清莲扣上显得货不对版，该垂的地方太短，该收的地方臃肿。
赵群让他赶紧解了，要是撑坏了怎么办？
沈清莲才不把他当回事，一条腰带而已。
薄玉楼以往都系最里面的一扣，沈清莲不信，但他努力半天，还是很勉强。他恋恋不舍地说，要是有能穿上的一天，他宁愿做手术摘掉几根骨头。
沈清莲转过来，问赵群好不好看。
赵群让他解开，他说不。赵群上手强抢。沈清莲的腰带没了，还差点没站稳，骂赵群神经病，老板的东西珍惜它干嘛？
赵群合上衣柜转头，一字一句，说你不该穿这个。
沈清莲脸色极难看。
到晚上，这根皮带系在薄玉楼光滑的小腹上。他让赵群松点手，勒得太痛。皮带被撑开好大一段距离，赵群顺着纹路往里又推了一格，接着薄玉楼失去所有动静倒在他身上。
薄玉楼卧室里的洗漱间不让赵群用，赵群得下楼洗完再回来，彼时薄玉楼已经伏在床上休息。
他的腰缓缓地推起，缓缓地放平，骨骼一阵一阵响。赵群本想坐得远远的，在薄玉楼的眼神下还是靠了过去。
薄玉楼的头垂在他大腿上，问他最近过得怎么样，平时和沈清莲没矛盾吧？
赵群一拳锤过去，枕头羽毛爆飞。
薄玉楼抬头。
他挑眼的笑容明显在赵群的不忿上又添了一笔。
【】
赵群有些麻木了。
过程其实很快，交一次粮管好几天，薄玉楼的态度也温和些。
有一回他直接裸着从薄玉楼房里出来，路上遇到沈清莲，赵群只当不认识。沈清莲也装作不认识他，私下的时候还是不免揶揄。
群哥，你干的高薪工作就这啊？
赵群说你别跟我说这个，我不想听。
沈清莲不知道从哪偷了一支烟，衔上了。他不屑地瞟赵群一眼，觉得他从事特殊行业还树立标志性建筑。
他俩聊天时从不提起赵清荷，哪怕那是两人唯一的交点。赵群内疚，而沈清莲自以为体贴。
两人坐在莲池旁，赵群问起他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自己。沈清莲折了一根管子，说你傻啊，哪个老板愿意下属关系好？老师也不愿意学生关系好，人都怕别人团结起来革自己的命。
沈清莲这小子很聪明，而且打小就目标明确，不然父母离婚时他不会紧紧抱着有钱老妈的大腿，哭声连天。
沈清莲大方地拍拍赵群肩膀，说：“放心，我不跟你抢。我只喜欢有钱的。”
赵群沉默了一会儿。“你要赚钱就正经赚，别走这些歪门邪道。”
某种意义上，他觉得自己有管教沈清莲的义务，而对方并不在乎。
但赵群不太理解，薄玉楼这种还不算有钱人吗？
沈清莲问他，有没有注意过，薄玉楼每次付款都是写支票。他从来没有掏过现金。
赵群更不理解了，有钱人不就这样吗？掏一卷现金出来一张一张点，多掉份。撕支票不神气？
沈清莲老神在在地说没那么简单，也没说是怎么个不简单，就大摇大摆地走了，不忘把偷来的茶具洗了放回去。
事后赵群回去琢磨了一会，掏出发工资的记录，抬头显示是某某基金会打款，看不出什么特别的。
赵群把手机一扔。管这么多，薄玉楼有钱没钱跟自己有啥关系，发不出工资就把他告到劳动局。
一天下午，别院来了一辆车。
赵群瞧着不是薄玉楼的尊驾回归，没理。谁知大门过一会自动开了，车头笔直地朝赵群过来，随后停下。车里下来一个女人。
沈清莲听赵群啐了一声，说那人是薄玉楼干妈，然后就扔下手头东西走了过去。
沈清莲用同性恋的目光欣赏赵群虎背狼腰大长腿的背影，轻声啧啧。随后他的目光挪向笑容满面、提着手包的女人，吓一跳。
乖乖，怎么会有这么胖的女人，要是在饥荒年代，家里人可享福了。
女人打量着被薄玉楼砸碎又重新翻修的房子，问，小楼人不在啊？
赵群措辞很谨慎，说薄玉楼最近喜欢上画画，嫌家里没有创作灵感，去画廊了，有事您改天？
吕骊盯着赵群笑，说真不巧了。她的眼睛一直追着赵群不放，问他“在这边住得怎么样，吃穿习不习惯，小楼脾气不是很好吧”，用的是很和蔼温柔的语气。
两人一路走到屋内。
吕骊拽下手指上的钻戒，一枚枚排开在玻璃桌上，每一枚都硕大如眼。她松了松手指，见赵群神色如常，便随手拂到一边。
那堆五光十色且不重样的钻戒，让沈清莲瞪大了眼。
吕骊要脱鞋，沈清莲膝盖向前一动，位置却先被赵群占了去。
赵群半蹲，托着她的鞋子。正要放到地上，颈前被人勾了勾。
吕骊问，名牌呢？小楼会给他们都戴上，难道你还不算是小楼的男朋友？
男朋友。赵群在心中大骂，这群变态说得还挺文雅。那玩意，宴会当天晚上薄玉楼就收回去了，再没给他。赵群拿什么给她看？
赵群说是今天送去洗了，这会儿还没回来。
吕骊“哦”了一声，目光还是很深长。
赵群被她看得起一阵鸡皮疙瘩。
吕骊扣着手指在桌上敲了敲，问什么时候上茶。沈清莲很轻快地贴了上去，拿出五六种茶叶，问贵客要喝什么，说自己学过怎么斟茶，手艺可好了，还拿过奖。
结果吕骊从包里掏出一小罐茶叶，说不习惯这里的口味，但记得别院有一套好茶具。沈清莲转身上楼。
赵群说“他新来的找不到”，果断起身跟上去。
“喂。你就不用去了。”
吕骊蛮不高兴地从身后喊他，赵群装耳聋。
二楼。
沈清莲正端起一套青花的老茶具，迎面差点撞上赵群。
沈清莲挤挤眼睛，问赵群如果那女人看上他，也认他当个干儿子什么的，他是不是从此飞黄腾达了？
赵群捏住他的手，问他赚这个钱想干什么。
这套价值好几十万的拍卖会孤品在沈清莲手上吱吱乱晃。
沈清莲说当然是买有大院子的大豪宅，开大车，狗也要养最大号的。看赵群脸色渐渐不对，他才改口说把姐姐接过来一起住。
赵群看了他好几眼，说“好歹还有点良心”，紧接着就把沈清莲手里的茶具推向池塘。
沈清莲惊叫一声扑到岸边，伸手去捞，没捞着。茶具鼓起大大小小的泡，很快就沉到底。
沈清莲转过来推了一把赵群，出离愤怒。
“你干什么？你跟我有仇还是跟杯子有仇？”
赵群答：“我就是不想让你上去表现。”
他平心静气，说你想想你的家人，他们会愿意看你用这种方式挣钱？挣来又能花得安心？
沈清莲推他一下，说怎么样？我就赚了怎么样？你眼红我能赚到钱，还是眼红我将来能比你赚更多？
赵群被推着撞到门边哐啷一声，后脑勺发麻。
沈清莲眼睛红着，神色扭曲。“你知道没钱的日子怎么过吗？你知道看人眼色的日子怎么过吗？人人都告诉我好好读书将来挣大钱，我呸！也就是我长了一张好脸，现在不换钱，还等什么时候？”
他骂了自己，又骂了两句赵清荷，说她读书不长脑子，白白浪费一张脸。
赵群掐着沈清莲手臂。
“我要替你姐姐好好管教你！”
沈清莲破口大骂：“你算个屁，还真当自己是我姐夫了？疯了吧你！我姐硕士毕业，能嫁给一头牛吗？”
赵群伸拳。
片刻后。
吕骊干坐许久，总算听到有人下楼的动静。
刚才那个白皙清秀的男生，摇摇晃晃地扶着栏杆下来，眼眶紫了一圈，下巴也肿了。他挤出一个甜美却难看的笑容，挤到吕骊脚边，说姐姐，茶具很久没用，落灰了，正在洗呢。要不换个别的喝。
说着他就把茶叶塞进嘴里干嚼，打开嘴。
吕骊喜欢豁得出去的男孩，更要紧的是，得会哄她开心。她这个年纪，已经不愿意再把情绪花在无关紧要的地方，有时候将就些也未尝不可。
她从包里抽出一张崭新的百元大钞，又放回去，翻了好久，从角落里拽出一张皱如酸菜的贰圆纸币，塞进沈清莲嘴里。然后，便欣快地走了。
沈清莲失神地将纸币呕出来，拉着口水丝翻开看。他追出去，问“电话号码呢，我该怎么联系您？”
车里的吕骊在他眼里已如天仙下凡，嘴唇一弯，如同财神散发金光。
声音慵懒道：“有需要的时候，你会知道的。”
车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莲池【看作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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