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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美丽新世界(2) 独占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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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伦敦可比你的新墨西哥区域有趣多了。”
Alessandro Nesta扬起一条眉毛,饶有兴趣地看向Christian,“这段时间,你的体验感如何?”
“还不错。人和娱乐场所都好,的确有趣。”
“但我怎么觉得你不如从前开朗了。”Alessandro收起吹干头发的管子,向后一捋自己浓密的黑色发丝,“不会是离开太久,在野人区染上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黑色发丝。
黑发。
……
“啊。”Christian回过神,“别担心,伙计。可能只是需要时间适应。”
Alessandro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今晚会去南边那家俱乐部打音乐桥牌,我想你会出去吧?至少找点乐子。”
Christian点点头。
“和谁?”
“Filippo Inzaghi。”
“还是他?”Alessandro轮廓分明的面庞上浮现出迷茫和疑惑的神色,他看起来有些不安,“我没记错的话,已经两个多月了吧?你居然还在和他交往?”
“哎,说到底,两个月也不算特别长吧?”Christian很轻地皱了一下眉毛,“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可以接受!亏你能说得出口!”
Alessandro睁大双眼,扯过一旁的衣服,边穿边说:“Christian,我理解Filippo是个格外有魅力的人——长相好、技术好、相处起来几乎没有负担,我和他交往时也很愉快。但,你也太夸张了!不会在这期间,你没有找过别的人吧?”
感叹句。
他说话时也会偶尔用到感叹句,轻飘飘地升起再重重地砸下去。配上那副独特的嗓音,让人听罢还想听。
Filippo……
“什么?”Christian被好友的肘击拽出神游的状态,“抱歉抱歉,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在和他交往期间,是不是没有找过别的人?”
“是的。”Christian终于察觉到对方的用意。他感到细微的气恼,带着一点挑衅反问:“为什么要有别的人?没有必要。”
“吾主福特啊!”Alessandro发出长长的感慨:“这伙计是真的搞不清楚情况还是怎么?”
“你不要回野人区了Christian,这太奇怪了。”他继续道:“如果让Filippo知道你这些话,会给他带来多少负担你不清楚吗?这很糟糕啊Christian!你又不是什么生命将尽的老头,怎么能长时间只交往一个人?!这是不对的,主任反对长久的或强烈的感情,你明明知道!”
是,这很糟糕啊。Christian想。如果让主任或至高无上的大统治者知道的话,自己势必要被教育或严厉批评的。
但,手指穿过他柔顺黑发的触感是如此干爽,与他/水/乳/交/融时的快乐和投入眼中的美又不似作伪,他在被抛至云端时会软下嗓子喊他的名字。
Christian,Christian,他会说。宝贝,甜心,我们下一个夜晚还要这样。
“我的确知道。”他看向Alessandro,开口:“我明白你的意思。嗯,我暂时还不想和他分手,但我会去约会别人。或许找一个丰满婀娜的贝塔,或许是漂亮聪明的阿尔法,这些对我都没有难度。”
“这才像话嘛。”对方喜笑颜开,示意他跟上,“况且Filippo也一直在和别的男孩子和女孩子交往,不是吗?”
“他当然有。”Christian打开阿尔法更衣室的门,语气淡淡:“他是个挑不出毛病的绅士,不会做错误的事。”
Alessandro看了他半晌,然后笑了。
“你刚才让我别担心,Christian,可我觉得更忧虑的明明是你自己。”
他把手伸进衣袋,伸出后张开五指,掌心向上。一粒苏摩安静地和Christian对视。
“吃了吧,伙计。一片解千愁。”Alessandro的眼神透着鼓励,“你也可以和Filippo说说烦恼,他的安慰肯定会很有用。”
我喜欢听到这个名字。
真的很喜欢。
哪怕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
“谢谢。”Christian用指尖拾起苏摩,犹豫了片刻后吞入腹中,“我会和他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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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里挤满了从阿尔法更衣室出来的人。
当它在连接生育与培育基地的楼层停下时,银灰色的门随着广播中的电子音滑开,一位容貌端正昳丽的青年缓步走来。
电梯中有许多人对他点头微笑,青年也礼貌地颔首回礼。他非常受欢迎,曾和他们中的大部分共度春宵。
不过他的笑容比起那些人,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慵懒散漫。或许正是这对于秩序来说不利的因素,让他的和煦中混入了隐约的危险。
青年的视线划过一张张脸庞,在触及某个存在时神色一亮,说了句“请原谅”就拨开人群,走到Christian身旁。
“好巧。”他展颜一笑,“我们居然赶上了同一班电梯,我还以为到了天台才能见到你。”
“是很巧。”Christian觉得那片苏摩发挥了超乎寻常的作用,他也笑,揽过Filippo的肩膀,让他站在自己和电梯墙壁之间的空间,揉了揉对方的头发,“今天过得顺利吗?”
“挺好的。来了一群实习的小朋友,主任让我带着他们参观,还看了对埃普斯隆孩子的训练。”Filippo勾着嘴角看他,“能作为一个阿尔法,我真的很开心。”
Christian眼前浮现出数不清的小婴儿兴冲冲地爬向色彩缤纷的纸张和散发着浅淡香气的玫瑰,却在下一秒被电流刺激得哇哇大哭甚至失去神志,获得对这些事物的终生恐惧的场面。
他凑在Filippo耳边,悄声道:“比起开心,我更对此感到幸运。”
“为什么?”青年的眼眸中映照着操纵电梯的成年埃普斯隆的黑色工作服,他说:“Christian,你生来就应该是阿尔法,这是你应该得到的,不是什么幸运。”
没等Christian想好该如何回答,就听那半痴呆的男人嘶哑地喊:“天台!”
层层光晕洒下,将Filippo笼罩在其中。他的棕眼睛格外明亮,鼻梁挺拔,眉宇俊逸,Christian恍然间回忆起他曾经在野人区见到的某些塑像,只是那些都蒙了尘。
“噢,天台!”猿猴般的埃普斯隆重复着,那粗粝的嗓音居然含着渺茫的喜悦,似乎意识到电梯门打开后的世界崭新又明媚。
Christian从他身上收回视线,任由Filippo挽着自己说说笑笑,来到阳光中。
屋顶非常温暖,湛蓝的天空如同被翻着面洗过,涮去了所有云朵,取而代之地把直升机和远处的火箭高高悬挂,如同流星般划过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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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埃普斯隆向出口迈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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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和Alessandro一起考察了伦敦的野人区事务分部。”Christian跨进Filippo的直升机,说:“Alessandro Nesta,你知道的。”
“哦,他啊。”Filippo点头,“他是个有趣的家伙。”
“他建议我不要和同一个人长期交往,我想到了我们。”Christian眨眨眼,坏坏地笑,“显然,你我都至少现在都没有分手的意愿,那么作为折中的办法,不如今晚来个好玩的比赛?”
“好啊!”Filippo瞬间会意,“来比谁和别人接了更多的吻怎么样?省时间,也省力气。我还想把这两样留给你呢,亲爱的。”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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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声响起,电梯天花板的高音广播传出声响。
“下楼。”它说:“下楼。十八楼。下楼,下楼,下楼。十八楼。下楼,下……”
那是命令,既温柔又威严。不可抗拒的命令,致力于集体的稳定与安宁,必须服从的命令。
管电梯的埃普斯隆关上大门,随着嗡嗡的白噪音下坠,与冰冷的机器一同沉入天井。
昏暗。浑浑噩噩。属于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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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夜晚,Christian的怀抱对许多人敞开,他谈笑风生,如同一支馥郁的香薰蜡烛,燃烧着欲望,散发着芬芳。
他望向不远处粲然而笑的Filippo,看着他同陌生的阿尔法和贝塔唇齿相接,心想:不过如此。
没什么特别的。
没什么好留恋的。
更没什么值得迷恋的。
像他这样的,世界国从不缺乏,不必费尽心思就能找到千百个替代品,甚至更加优质。
然而在每一次涌起这样的念头后,Christian的想法便会被袭来的幻觉彻底冲垮,击打成细小的碎片,被裹挟着卷走,直到不知所踪。
那也是Filippo。脆弱的、喘/息着的、被情/欲浸染的。
他被自己拽着头发,膝盖抵上腿//根,反抗不能地摁在凉丝丝的玻璃窗上。每一次抚摸都带来更多颤/抖和战/栗,他在挣扎中变得难以控制地热情,几乎是用/天/赋/异/禀/的/紧/致在拼命挽留。
Christian吻他汗湿的发丝、他沾着泪水的眼睫、他俊秀精致的鼻尖。手指嵌入他后腰的小小凹陷,深浅交替地按揉。
幻觉外的Christian亲吻幻觉内的Filippo的每一寸肌肤,公开的、私密的、已然红//肿的、永远无法阐明的。
在窗外的星光下,他听见Filippo的尾音,带着一点点被刺激出的媚,宛若金杯中的毒酒,打着旋,邀人共舞。
“Christian。”他说。“Christian……”
“我是你的……”